顧亦寒臉上的表情驟變,眼睛瞬間充血,通紅地看著宋意舒,像一頭暴躁的猛獸,“好啊,宋意舒,你很好。”
她成功地將他留住了,但她好像又失去了他。
一滴淚順著她的眼角落下,破碎干涸。
翌日她在床上醒來,已經日上三竿,顧亦寒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起身,去了浴室,將自己清洗干凈,不知道為什么,她的小腹有些漲漲的痛,她看了看已經不早的時間,索性給呂淼淼打電話,讓她幫自己請個假。
“意舒,今天許總也沒來,要不你給他打個電話請假吧?”呂淼淼在電話那邊建議道。
“嗯?許總怎么會沒去?”他除了出差從來不會不去公司。
“我也不知道,你也知道我們許總是很注重保護自己的隱私的。”呂淼淼的聲音頓了一下,壓低,“不過我聽他們八卦說,可能是因為許總的妹妹自殺了吧。”
許喻安的妹妹自殺了?
宋意舒第一時間覺得這件事是假的,因為許喻安的妹妹從小就丟失了呀。
但是她不好把別人的私事跟別人說,只當是呂淼淼她們猜錯了,許總是有其他的事。
所以她跟呂淼淼道謝后掛了電話。
她點開許喻安的微信界面,在輸入欄里斟酌了一會兒,發了一條請假的消息給他。
許喻安看似冰冷,但宋意舒知道他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所以他雖然沒有回復,宋意舒也不會多想。
她穿上衣服,打算去醫院讓醫生看一看,她隱隱覺得小腹痛的事情并不那么簡單,她自從上次流產之后,小腹經常有刺痛感,但還沒有這么持續過地痛過。
她拿起小鏡子,往自己的唇上涂了一點口紅,遮蓋住自己唇色上的蒼白。
心里忐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顧亦寒昨晚太用力。
只是她沒想到會在醫院看到顧亦寒還有許喻安。
他們怎么會在一起,旁邊還站著一位雍容華貴的中年女人。
她腳步停住,望著顧亦寒一時說不出話來。
“宋意舒,你怎么來了?”還是許喻安先跟她打招呼。
“許總好。”宋意舒給他鞠了一躬,“我身體不舒服,有在微信上跟您請假。”
“哪里不舒服?”許喻安聞言上前了幾步,關切地問。
“沒事兒,小毛病。”宋意舒笑笑,“許總您怎么在醫院?”
難道真如呂淼淼所說他妹妹自殺了?
他找到妹妹了嗎?
“我找到妹妹了,她出了一點小問題。”許喻安面帶愁容地說。
宋意舒看了一眼,看著手術室門,一臉著急的女人,她應該就是許喻安的母親吧!
但是她的目光又落在顧亦寒的身上,顧亦寒自始至終只是冷冷地注視著她,目光像是鋒利的刀刃,沒有跟她說一句話。
他怎么會在這里?他跟許喻安的妹妹認識嗎?
她看著顧亦寒的眼神,不由心里一痛,他果然因為昨天晚上的事情討厭她了。
許喻安何其聰明,顧亦寒和宋意舒的眼神幾乎都黏在對方身上,他怎么能察覺不到他們兩人的奇怪,“他是顧總,你應該見過了。”
宋意舒點頭,在許喻安眼里,他們確實見過,一個詩卡伊幕后總裁,一個在詩卡伊舉辦的比賽上得了冠軍,怎么可能不認識。
若是裝作不認識,反而顯得奇怪。
宋意舒上前,伸出一只手,“你好,顧總。”
顧亦寒看了一眼她的手,毫無表情的臉還是毫無波動。
直接無視了她。
宋意舒的臉刷的一下紅了,她尷尬地收回手,對有些訝異的許喻安說:“許總,那祝您妹妹早日康復,我先走了。”
說完,她轉身,向電梯口走去。
只是她沒想到,她剛進了電梯,就有一個黑影沖了進來,把電梯按到一層,不顧她的反抗,將她拖出去。
“顧亦寒,你干什么?”出了電梯,她害怕引人注目,連反抗都沒有了,壓低著聲音問。
胳膊被顧亦寒攥的生疼,她擰著眉,顧亦寒卻連頭都沒有扭一下,一直把她拽進車里。
醫院的車庫里人很多,有些吵。
可顧亦寒周身低沉的氣壓,仿佛把他們隔絕到另一個世界,只能聽到顧亦寒冰冷的聲音。
“不是不讓我走嗎?”顧亦寒側目冷冷地看著她,“跟你回去啊。”
宋意舒能感受到他壓抑的情緒,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她有些怕了。
她艱難地吞咽了一下,“亦寒,我有點不舒服,讓我下去好不好?”
“呵!”顧亦寒嗤笑,“你不舒服?宋意舒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的自私,差點搞出一條人命,你說你不舒服?”
“你在說什么?”宋意舒一頭霧水,什么人命?誰的人命?
顧亦寒沒有看她,似乎也有些疲憊,靠在椅背上,聲音低沉,“你還不知道吧,溫雪是許喻安的妹妹。”
“怎,怎么會?”宋意舒的話磕磕絆絆,溫雪是許喻安的妹妹?那么豈不是溫雪自殺了嗎?
她又自殺了。
上次她就來這一招,這次還來?
“那她死了嗎?”
“你還想讓她死?”顧亦寒有些難以置信,這個女人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心狠。
“她是死是活,跟我無關。”她甚至有些遺憾溫雪沒有死。
話音一落,她就被人狠狠捏住了下巴,“宋意舒,你可真狠,在你心里別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嗎?”顧亦寒的話到了后邊幾乎是低吼出聲。
“那我媽媽的命呢?我孩子的命呢?”宋意舒毫不躲閃地反問,聲音里悴著恨意,“顧亦寒,如果殺人不犯法的話,我甚至想親手殺了她。”
顧亦寒愣住,猛地松開她,吼道:“說了你媽媽的事跟她無關!”
宋意舒不語,只是用一雙黑黝黝的眼睛看著他,沒有絲毫的情緒。
顧亦寒只覺得心頭一跳,伸手擋住她的眼睛,“別這樣看我。”
宋意舒的睫毛在顧亦寒的掌心微微顫抖,“隨你怎么說,我不會放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