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肖恩在獅子城內橫沖直撞的時候。一些消息也開始在城市里不停的蔓延。
此時的獅子城里以幾乎沒有人還呆在家里了,所有人都站在大街上,互相傳遞著從稅務司和大教堂那邊過來的消息。
“那個人又沖進了稅務思堡壘……”
“稅務司的人也擋不住他!”
“他沖進大教堂了!”
“有些原本失蹤的人從教堂里跑了出來!”
“他沖進了修道院……”
“大教堂里出現了四個金甲巨人!”
“我從沒見過那么巨大的巨人,全身披甲。他完了,他贏不了。”
“我就知道,唉……”
“也許他能贏。”
“別傻了,你以為他是神嗎。”
“我見過他,當時妖魔襲城時,他救過我,我從沒有見過那么強壯的人。”
“真是小孩子,沒見識,妖魔怎么跟巨人比。那巨人一腳下去估計今天這事就了解了。”
“別抱太大希望,希望越大,越容易失望。”
“他能贏,我把這塊磚吃了。”
“喂,把你們兜里的金幣扔了再說風涼話!”
“對,別忘了剛才的金幣都是誰給我們的!”
“我也希望他能贏,他給了希望!圣光保佑他。”
“哈哈哈,還圣光呢,別忘了他在干什么?他在拆教堂呢。”
消息以一種最原始的方式,源源不斷的傳入每一個獅子城居民的耳朵里,人們三五成群,開始交頭接耳,不停的發表各自的看法。
有人不屑,有人振奮,有人歡呼,有人悲觀。但沒有人回到家關起門,所有人都急不可待的等待著最新的消息。
起初,城衛軍懷著一種被下層人挑釁的憤慨,制止人們的交談。但是隨著肖恩的不斷挺進,他們開始真正感到忐忑,并有一部分人也不知不覺的加入了信息的傳播。
剛開始沒人覺得肖恩能堅持下去。獅子城的歷史上并不是沒有人反抗過喬恩菲德里奇的統治,但他們往往像煙花一樣一閃即逝。為自己的一時魯莽付出慘重的代價。
久而久之,這座城市的人也已經漸漸變得麻木。他們不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會有救世主。只能在被日復一日的盤剝中慢慢學會自私。
但隨著肖恩勢如破竹的消息不斷傳來,漫無邊際的黑暗中似乎透出了一絲縫隙。
越是沉浸在黑暗中越是渴求光芒,人群開始逐漸加速向那一片區域靠近。
斗獸場、稅務司、大教堂、還有各路貴族勢力和喬恩菲德里奇的城主府……
他們想知道那個年輕人的奇跡,到底會延續到哪一步。
有一些尚抱有幻想的人,或者在之前的妖魔之災中受恩于肖恩的人,開始默默的為他祈禱起來。
同時,該蓋奇武館的門口。
數十名城衛軍精銳,甲胄破碎,橫七豎八的倒在街上。而之前帶著這精銳氣勢洶洶而來的,赫然就是蓋奇武館的大師兄奧爾加。
他下午有事恰好離開了斗獸場。等到他聽到風聲之后。第一時間做的不是救援喬恩非的離奇。而是馬上點齊精銳心腹,一路殺向蓋奇武館。
狡猾的奧爾加知道,不論是搭救喬恩費的里奇,還是想要在喬恩菲德里奇死后獲得最大的好處,他都必須第一時間控制住蓋奇一家。
早已經走向不歸路的他,此刻根本就沒有任何向老師請罪悔改的意思,從他打斷師弟麥軒四肢的那一刻起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要么不做。要么就賭上一切。這就是奧爾加一直以來的生存哲學。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受到肖恩囑托的拉克萊斯早已在此等候多時。他更沒有想到的是,這個看上去弱不禁風的半精靈實力居然如此可怕。
一場惡戰,奧爾加一伙損兵折將,最后只剩他一人苦苦支撐。
但此刻的奧爾加渾身覆蓋著紅色戰氣,拄刀艱難的站在門前。他喘著粗氣,看了看身后不知生死的心腹,心中又驚又怒。
這些手下原本都是他的晉身之本。如今卻全部折在了這里。
不由得對眼前的半精靈阿克萊斯恨聲道:“我不管你們是什么人?但你們一定會為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拉克萊斯沒有回答奧爾加,吱呀一聲,他面無表情的繼續拉滿弓朝向奧爾加。
嗖嗖嗖!
奧爾加瞳孔猛的一縮。下一刻數不清的綠色箭矢沖他飛來。
“不要小看我!”他怒吼一聲,鼓蕩著僅剩的戰氣。將手里殘破的戰刀揮舞成一團。
轟轟轟!巨大的煙塵中,原本屬于奧爾加的軍刀旋轉著飛上半空,然后刷的一聲插到地上,猶自顫動著發出鳴音。
待到一切平靜之后,拉克萊斯放下手里的大弓一步步走了過去。
“混,混……蛋。”奧爾加口鼻淌血,無力的跪在地上,然后啪的一聲摔到地上。他艱難抬起頭,像狼一樣狠狠的看向拉克萊斯:“你們把我的一切都毀了!有本事就殺了我!”
“別傻了,作為半精靈,我是不殺生的。”
拉克萊斯居高臨下的看他一眼道,隨即轉身離開。
奧爾加跪在地上眼中閃過一道驚喜。壞人之所以殺之不盡,就是因為一部分好人總是恪守著一些幼稚的原則。
他簡直不敢相信,這種事他居然也遇到了一回,有種從地獄瞬間回到天堂的感覺。
“等我回去……”他心里還盤算著的時候,忽然聽到頭頂傳來呼嘯聲。仰頭看去,卻見無數綠色的光箭傾盆大雨一般從天而降。
“你不是說不殺生嗎!啊啊~!”
絕望的慘叫戛然而止,拉克萊斯繼續往蓋奇武館走去:“我不殺生,但箭可以啊。”
正在這時,他聽到了遠處教堂方向傳來的巨響。
……
教堂里肖恩狼狽的翻滾著,躲過那小山包一樣巨錘。
這樣的一擊如果被砸中,即使是他也會瞬間斃命。
被打成一攤肉泥,能不能恢復人形?他一邊躲閃著,一邊思考了一下,覺得估計是不行。
奈何有四名敵人。他左支右擋,依靠超人的敏捷苦苦支撐,但仍然險象環生。
面對這些高達十幾米的金甲巨人,他第一次不敢靠血肉之軀硬扛。
后面修道院的一座高塔上,喬恩費德里奇等人終于喘了一口氣。
他看著旁邊鐵青著臉的主教,發自內心的感嘆道:“果然還是教廷的底蘊深厚。”
后面頓時一片附和聲。被肖恩像攆耗子一樣追殺了這么久,他們終于第一次看到了肖恩被困住。
誰知一向好說話的主教此時卻根本沒給他好臉色:“你們也許沒事兒,可我的麻煩大了。知道前面那四位是誰嗎?”
喬恩菲德里奇和一干貴族面面相覷。
“那是護教四騎士的投影。只有重要的大教堂里才會設置觸發他們的魔法陣。一旦激發,不論結果如何,事后都會有來自圣地的調查人員帶著執法隊過來!”
“你放心。”喬恩非的離奇連忙安撫主教道:“不論需要多少錢才能打發他們,這筆錢都會由我們替你出的。”
合作這么久了,他也不是一毛不拔。相反,和在平民中的形象完全不一樣,喬菲德里奇在權貴圈子里的名聲一向是以處事公道而聞名。
“不是錢的問題。”主教鐵青著臉,“你根本不知道派來調查的人會是誰?自從現任教宗上臺之后,就有一幫古板,不知變通的老修士逐漸把持了教廷的權利。這幫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是享受。他們就仿佛1000年前的那些古板的教士一樣只知道按照教諭循規蹈矩,油鹽不盡。”
事到如今,他也沒有了往常的虛偽嘴臉。“不然你以為我為什么會跑到這么一個偏遠地方來當主教?就因為這里有金礦?還不是為了躲避那幫死硬派。現在可好,我自己把他們叫來了?”
他們說話的時候,肖恩已經幾次與死神擦肩而過了。他猶如在刀尖上跳舞一般,苦苦的等待著一絲機會。
他把握住了四名金甲騎士配合之間的縫隙,腳底猛地用力,像炮彈一樣竄上半空,朝著那名持劍的金甲巨人沖了過去。
“給我倒下!”在系統空間中苦苦訓練出來的絕強力量,在這一刻全部集中到右拳上。
他不顧一切的一拳砸向金甲巨人的面門。
正在這時。前方突然出現一層薄薄的彩色光膜。他一拳砸在光膜上,絢麗的色彩像波浪一樣蔓延。但光膜卻沒有碎。
相反,同樣巨大的力量,從上面反射回來。
轟的一聲。肖恩被反射回地面。一聲巨響。瞬間激起大片煙塵。
下一刻。金色的巨矛狠狠地刺向了他。
“給我停!”
肖恩怒吼一聲。口鼻冒血的臉上滿是猙獰,用一雙手硬生生抵住了矛尖。渾身的肌肉都在顫抖,但肖恩此刻拼盡全力,再也沒有后退一步。
“死!”手持長矛的金甲巨人猛地用力。
噗!肖恩全身的肌肉撕裂,血霧從渾身上下噴出。但他依然死死撐住沒有后退。
金甲巨人看不到。肖恩的身后,正有一個渾身赤裸傷痕累累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