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并沒有猜錯。
泠兒將我帶到了心緒定靜殿的門口。
站在這里沒多久,水白珍出現了。
今天的她,頭發上多出了一根鮮紅色的發帶,乍看上去,十分顯眼。
怎么感覺身后沒人了?
再看向后方,原來泠兒已經走遠了…
向下走去的同時,還時不時的看向我這里。
看到我在看她,她十分高冷的將頭給別了過去,繼續向下走去…
她這是在吃醋?
『吃你個大頭鬼!我只是想暫時回避一下!』
當走到階梯盡頭的時候,她瞬移開,并消失在了我的視線中。
『翌君大哥,你來這里,是找我的嗎?』
差點將這件事給忘了…
要不是她這么問了我一句,我都差點忘了我來這里的目的是什么了…
昨天在貓兒宮殿中,遇到的那個女人,說出了那么一堆讓我感到十分意外的話…
如果水白珍真的像她所說的那樣,那我和僧人,豈不是有點錯怪她了!?
『翌君大哥,你在想什么呢?』
望著她那閃爍著明亮星星的大眼睛,讓我突然想起來,或許我可以用一些手段套出她的話來。
『我聽說了一些關于你的事情,你能不能老實告訴我!』
她的表情變得相當驚訝,看上去更像是她所有的事,我都知道了一樣。
『翌君大哥…我…』
『你老實的說出來,這樣我不會將你趕下山去!』
沒想到,她竟然對我跪了下來!
而且還將頭給低了下去!
難道在她的身上,還發生過一些那個女人沒有說出來的事情?
『翌君大哥,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瞞你的…我真的是無家可歸…我聽說,你們這里會收留流浪之人,所以我才選擇來到這里投靠你們的…』
『你也知道,上次那個男人,他還想要我命的…要不是你救了我,我還真的就死在他手里了…不瞞你說,我要找的,是一個叫水水的女孩子,我和她是同母異父的姐妹…找到她,可以讓我感覺這個世上還有一個親人存在…』
說話間,她將手塞進了衣服中,看起來像是在摸索著什么東西…
『翌君大哥,其實…那個狐貓人,在貓兒城池里是有一定地位的…我就是因為不想被她抓住,我才將貓兒城池中的物轡給帶走的!』
正說著,她從衣服里,將之前摸了許久的東西給拿了出來。
這樣東西,正是那個女人所說的物轡!
這么一個透著銀白色光芒的物轡,在水白珍的手中,竟然看上去那么小巧!
『翌君大哥,我答應你,我會在這里本本分分的生活下去的!我不會給你添亂的!現在我就將這個貓齒狐鷂送給你!』
說完,她便將手中的物轡塞進了我的手中。
貓齒狐鷂。
我拿在手中仔細觀察著,開始時還呈現出淡淡的銀白色光芒,現在顏色開始變得越來越深了。
這是一個形狀和大小與骰子差不多的物轡,它的六個面,并沒有任何的點數標識。
這個貓齒狐鷂的質地,摸上去和貓的牙齒很像;
而它之所以叫狐鷂,是因為狐鷂是那狐貓人體內的一個特殊器官!
只要將貓齒狐鷂塞進她的嘴里,再配合另一個物轡,她就會完全斃命!
怪不得這玩意叫貓齒狐鷂,原來還有這等學問在里面,
介紹完我手中的物轡。水白珍才開始慢慢的站了起來。
她非常深情的握住我的手…
『你這是在干什么?』
『翌君大哥,你別動!』
將我的手握住約半分鐘的時間,孔石縱和散精謎塊竟然同時出現了!
看到這兩樣物轡,她順手將這兩樣物轡給拿了起來。
對于怎么使用這兩個物轡,我還不是十分清楚。
倒是她,竟然非常嫻熟的在空中比劃了許久,并沒有將這兩樣物轡給觸碰到一起。
『翌君大哥,你到時候用這個姿勢,你就能進入到貓兒宮殿中,我之前居住的房間!在那里,你可以看到另一個物轡,叫“狐頭裂聞”!就是很像一個立體的狐貍頭一樣的物轡!是黃褐色的,你到時候一看就知道了!』
『翌君大哥,你好像還是沒有懂,這樣吧!你跟我去我房間,我給你看一本書!』
水白珍來到這里,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但進入到她的房間,我這還是第一次。
她的房間,相當的簡陋。
在墻邊,有一張非常窄的床;
而在與床只有半米間隔的地方,有一個衣柜。
看來她平時的換洗衣物,都放在這里了。
在床頭應該放著床頭柜的地方,擺放著一張椅子。
椅子上,放著一張照片。
照片很小,但可以清晰的看到上面的四個人。
非常明顯!
和她肩并肩站在一起的,正是水氏兄弟中年齡最小的妹妹:水水!
接過我遞回給她的照片,她并沒有立刻將照片放回原處,而是捧在手中,并捂在了懷里…
『我和她的關系很好!但是因為一些事情,讓我和她徹底走散了…』
將照片抱在懷里許久之后,她才將照片給放回原處。
并將一本看似并不怎么厚的書給捧了出來。
這本書的封面上,赫然寫著八個大字《貓兒城池物轡精選》。
十分精準的將物轡精選翻到有貓齒狐鷂和狐頭裂聞的那一頁上。
果然,像這種物轡,還只有在這種怪異的城池才收錄的書籍中,也才會有記載。
已經獲得和學會使用了這兩樣物轡,那就完全不用擔心之后的事情了。
『我先走了!你給我老實的待在這里!好好的聽僧人的話,知道嗎?』
『好的!翌君大哥,你放心!』
不知道就這么放過她,到底算不算是一件好事…
但就目前來看,她并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良跡象…
剛走到心緒定靜殿門口,僧人竟然出現了。
沒等我開口,他就先將“我同意了!”給說了出來…
“翌君,怎么?你還不想下山?”
“你來到這里,不就是為了要下山,去到珍兒以前的居住地拿物轡的嗎?”
僧人還真的是對我現在的狀況了如指掌…
我都還沒有想到接下來要做什么事的,他都已經告訴我了…
恭敬不如從命,借著現在太陽還沒有完全下山,快步來到了貓兒城池中。
不知在這么一個人流如織的道路上,使用孔石縱和散精謎塊,會不會顯得有些顯眼?
在不遠處,也就是通過那里,可以走到通往貓兒宮殿大門的叢林通道中;
那里從發現到現在,就沒有看到有一個人從那里走過…
來到這里,將孔石縱和散精謎塊同時在空中來回比劃著…
這么靈驗?
竟然這么快就來到了水白珍之前的房間中了?
不過這里看上去,好像是一個非常密閉的地方,根本看不到有門的存在…
現在不是觀察這里的時候。
稍許將這里給看上一眼…
我看到了!
在床所在的那一堵墻壁的上方隔板上,有一道乳白色的光。
還真的是物轡:狐頭裂聞!
和貓齒狐鷂一樣的大小。
將這兩樣物轡放在手中,更像是手中拿著兩樣十分小巧的玩具一樣!
看上去十分的迷你。
至于怎么離開這里,我好像沒有問過她…
既然她不會再來這里居住了,將這里給破壞掉,也無妨…
將三仲和四仲高高舉起,并用力砍在了床對面的墻壁上…
墻就像是被糊上膠水的紙板一樣,瞬間破出了一個大洞。
走出這里,向后看去…
沒想到,我竟然是從貓兒宮殿的后方走出來的…
看來之前,水白珍就是住在這么一個地方的!
有些不可思議的是,我來到這里的目的,就是為了找到狐貓人,并將她給徹底滅了;
為什么泠兒卻不現身,來陪我一起去將這件事給解決掉?
在我面前的那家酒家外,坐著正在喝酒的兩個人,怎么看上去像是透膠人和都昂人?
而且透膠人的動作幅度看上去很大…
而都昂人看上去還是收斂很多的…
看到我的到來,都昂人的面部表情略顯僵硬…
他想要阻止透膠人不要再說了,被我攔了下來。
“杜昂!你說,我們難道一輩子就在貅嗣界,做鬼電界的一員嗎?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從那里出來?去找我們想要走的路?”
“啊…這?我從來沒有想過哎…”
他的表情十分尷尬。
看的出來,如果在我面前說出那種大逆不道的話,很有可能會被我逐出貅嗣界。
“你不想嗎?還是你懶得想?外面的世界,真的很精彩!但我的祖輩也和我說過,貅嗣界的領導者,對我的祖輩們是十分友好的,再加上現在的翌君,確實沒有以前態度那么強勢了,但我還是希望翌君可以像以前那樣!”
“杜昂,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吧?咕嚕咕嚕——”
說著說著,他拿起酒杯,又開始喝了起來。
“嘭!”
用力將酒杯放在桌子上,他繼續說了出來。
“現在這個翌君,我其實有點不滿!要不是看在老祖宗的份上,我早就不想幫助他了!他有什么好的?一天到晚,正事不做,就知道找那些武器,最終還不是為了去報仇?報什么仇?私人情感在這個時候比貅嗣界還要重要嗎?”
說完,他的身子開始劇烈搖晃起來。
晃了三四下之后,便趴在桌上,一動不動了。
“翌君,透膠他,喝的有點多了,他剛才的胡言亂語,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他說的沒錯…我來到這里,確實是為了報仇來的!我不會怪他的!這樣吧,你先回去一趟,讓我在這里陪透膠人一個晚上!你回去休息好之后,明天還是來到這個地方等我,我有事想要和你們商量一下!”
“翌君,你在這里陪著他,沒事情吧?我就怕透膠會對你做出不好的事情出來…”
“有這兩把武器,我還會害怕?”
將三仲和四仲亮出來的同時,都昂人臉上的焦慮,才逐漸散去。
“好,那我明天來這里找你!”
將透膠人抗在身上,著實讓我感到,這么一個看似瘦小的透膠人,竟然在這個時候這么重!
將他帶進酒家之中,已經是傍晚時分了。
透膠人,好像并沒有察覺到有什么問題,而是將身子翻轉了過來。
對于自己是怎么睡到床上的,他肯定沒有一點印象…
他總算是醒了…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警覺的將身子向后縮去…像極了我對他做過什么事一樣…
“你對我做了什么?”

唯沐君君
鷂【yá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