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下車捕鳥,你們想一起去看看嗎?”捕鳥人的熱情絲毫沒有受到列車減速的影響,“那樣的場面倒是不常見?!?p> 正在包銳銳不置可否之際,康帕內拉從座位里彈起身子,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那就去看看唄,我很想知道他用什么法子把那些鳥兒變成的餅干?!笨蹬羶壤荒橋\地看著包銳銳。
“你想學,他可不會教你?!卑J銳回應。
“我學了也沒有用啊。”康帕內拉說。
包銳銳覺得自己話說得過于唐突。對啊,伙伴已經不會有返程的可能了,學這些又有什么用處呢。
“我學了沒有用,總不見得把我家的牛羊都變成餅干對吧,喬萬尼?”
“原來……如此?!?p> “主要是我怕他們會變得很大,一天也吃不完,哈哈。”
“我覺得你可以試著先把馬車變成餅干試試。”
“哦,那樣的話,一定要先吃輪子才行。走吧,走吧?!?p> 包銳銳拗不過康帕內拉,跟著他,走在捕鳥人身后下了車。
列車??吭谡九_喘著粗氣,像是要休息妥當才能繼續行進一樣。車上的乘客們也紛紛下車,如同到了一處計劃中的景點一樣,三兩成群有說有笑地走在通往車站外的通道上。
“您的本領是從哪里學來的呢?”康帕內拉開口問捕鳥人。
“嚴格來說,捕鳥不是一種本領,那是我觀察自然界得出的結論。我漫步在沙灘的那些歲月里,偶爾會看到有些鳥兒會向著地面做俯沖,撲通一聲沒入沙子里,就像一顆掉入棉花堆里的彈珠一樣。”捕鳥人用手比劃著,描述他腦海里的場景。
“哦……那是你用了什么捕捉它們的方法嗎?”康帕內拉說。
“那樣可就太糟糕了,”捕鳥人搖了搖頭說,“那行動完全源于它們自己。它們像是要穿破那些沙子,到大海的另一端去一樣,那種決心我從沒見過。第一次見到時,我趕忙跑過去,想把那些受傷的鳥兒救回去醫治,可是我卻發現,它們慢慢地沒入沙子里,消失了?!?p> “消失了?”包銳銳問。
“對,消失了。只在沙子上留下一個鳥狀的痕跡,像一個標記,一個它們曾經從這里飛入的標記。我于是用手輕輕觸碰那個標記,發現它可以從地上撿起來,也就是你們看到的鳥型餅干?;蛘哒f,就是你說的,我的那些捕鳥手段?!辈而B人對著康帕內拉說。
“所以你只是在海灘上撿到了它們而已,這樣聽上去果然沒有什么。”康帕內拉的熱情像是消退了一半。
“可是孩子,你卻從沒撿到過,對吧?”捕鳥人發出釋懷的笑聲。
“那些鳥兒該不是受到列車的什么古怪影響,而掉下來的吧。”包銳銳說。
“你是說磁場?還是震動,或者是噪音?”捕鳥人聳聳肩。
“說不好,不過列車都在銀河里開行,什么事都應該說得通?!卑J銳說。
“哈哈,喬萬尼你好像還是不信。”康帕內拉說,“我想去海灘看一看,或許我能撿到更好的也說不定。”
“驚喜多半會留給有期待的人。”捕鳥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