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沒有怪過你,小妹。”
伏羲對扶桑樹的態度就說明了一切,在女媧為蒼生努力之時,他已經將神族的后路打算好了。
扶桑樹和混沌珠不同,混沌珠自成一界,而扶桑樹則是生成一界。
前者和此方世界不兼容,后者能在此方世界開辟出另一個小世界。
因此才稱扶桑樹為神族后路,就算這次世間大劫渡不過,扶桑樹也能在混沌中生出小世界。
混沌,只有三方始祖才能存活,其他三界之人通通都抵御不住混沌的規則之氣,進入其中必定灰飛煙滅。
女媧和盤古對視,心照不宣的相視一笑。
“盤哥,再有四月,你我皆可解脫,世間也會迎來新生,你可歡喜?”
“自然是歡喜的。”
女媧從袖中取出兩瓶酒,是她在世間游蕩時從酒鄉所得。
“盤哥,你我對飲一杯,可行?”
盤古看著裝在瓶中的液體,好奇得問:
“這是何物?”
“這是酒,凡間說得歡當作樂,斗酒聚比鄰,今日,小妹與君共飲。”
女媧沒有帶杯子,直接將一瓶酒用靈力送到盤古手中,盤古打開酒蓋,細細抿一口,發現入口醇香延綿,入喉帶點辛辣之感。
但酒水入肚很快便被體內神力消化,絲毫感覺都沒有。
盤古想了想,伸手點了點自己身上的幾處,暫時將神力封存起來,隨即拿起酒瓶對女媧示意。
女媧早在將酒拿出來時就已將自己的靈力封鎖住,見盤古舉瓶便也舉起自己手中的酒。
兩人相視一笑仰頭喝下瓶中的酒,女媧的臉很快就浮起了一坨紅暈,盤古感覺有點暈,便直接盤腿坐在圓盤之上。
對于兩只上古神,這種感覺不可多得,是一種很新奇的精力,此刻都在默默感受著酒后的微醺狀態。
“哈哈!好!”
盤古叫了聲好,隨即又仰頭喝下一大口酒,女媧還處于微醺之中,看著周圍朦朦朧朧的一片,心中極為暢快。
靜靜待在女媧懷中的扶桑樹感覺到好奇,悄悄伸出一根枝條插進瓶中,“咕嘟咕嘟”兩聲,扶桑樹結結實實的喝了兩大口。
女媧感覺到懷中扶桑樹在扭動,將扶桑樹拿出來后,發現扶桑樹扭著樹枝在大圈圈,東倒西歪的仿佛喝了酒。
再仔細聞一聞,果不其然,扶桑樹喝了酒,
女媧:厲害了啊。
“叮!”
圓盤發出一道清晰的叮鈴聲,鎖鏈嘩啦啦作響,圓盤開始轉動,巨大的光束出現,分散沿著鎖鏈朝著四面八方而去。
光束消散過后,圓盤的光澤暗淡幾分,坐在圓盤中間的盤古似乎毫無所覺,依舊一口一口輕啜手中的酒。
女媧知道不是,圓盤的每一次響動,都會抽取一次盤古的神力,神力和靈力不同,神力雖然是耗不盡的,但是生生剝離神力的痛苦只有盤古自己知道。
神也會痛。
女媧一瓶酒喝完,時間不知道過去多久,盤古靜坐在圓盤之上,低垂著頭顱不知道在想什么。
女媧沒有打擾盤古,轉身朝著來時的路走去,扶桑樹附在她身上,扶桑樹身上的葉子拉的很長,朝著盤古的方向不停搖擺。
走之前給盤古留了不少外界搜羅的好東西,盤古一聲不吭,直到女媧走后,盤古才抬起頭來。
他的臉上出現了一片圖騰,那是……這方世界對規則之力的封印陣,女媧也有,那代表著,盤古選擇了這方世界,甘愿淪為這方世界的附屬。
但女媧并不知道。
祖神立于規則之上,世界頂端,女媧當年雖然選擇入世,但還是與天道同處于一位置甚至隱隱高出天道一節。
因為以同源的身份才能補齊天上的漏洞,女媧為了補天甘愿接受封印,從此與這方天地定下契約,成為天道的附屬。
只有伏羲……只有伏羲……
女媧從惡魔之眼出來時,島上的人已經擠成一堆,因為末世論,冰雪世紀的流言愈演愈烈,人們越來越恐慌,只迫不及待想抓住一些希望。
藍夢島,就是他們的希望,盡管他們知道或許只是徒勞,還是有越來越多的人接踵而來。
“快看!神出現了!”
女媧從惡魔之眼信步而來的模樣太過攝人心魂,人們下意識的選擇了美化,沒人覺得那么美好的人會是惡魔。
“我不是你們的神。”
女媧眉眼微斂,目光落在手中的扶桑樹上。
“你們的神,是你們自己,只有你們,才能救助自己。”
透明的翅膀出現,帶著女媧飛向天際。
華國。
胡老一直無法聯系到鳳果果,鳳果果身邊的人也沒辦法提供鳳果果的信息,因此他突然看到鳳果果是懵的。
國外記者傳回來的視頻和圖片太過于清晰,胡老有些頭疼的摁了摁眉心,因為呼吸產生的霧氣隨著他的動作左右搖擺。
近段時間,御寒的衣服,充足的食物,安全的居所都是重中之重,胡老年齡不小,又為了這些事操碎了心,眼瞅著頭發都全白了。
現在看到遠在異國他鄉鬧出這么大動靜的鳳果果,胡老怎么能不頭疼,不僅僅是擔憂鳳果果的安全問題,還有她將會帶來的輿論壓力。
騰空而起的過程那么多人都看到了,不是一句特效就能解決的,也不知道這件事能壓多久,壓狠了帶來的反彈之力誰也沒辦法預料。
畢竟哪里都不缺少煽風點火,扭曲事實的人才。
“通知下去,準備開會。”
胡老心中很快有了想法,讓身邊的士兵通知有關部門領導人開會。
“是。”
……
女媧有目的的朝著一個方向而去,神界需要設立在一個隱蔽而獨立的地方,能夠承載扶桑樹的空間之力。
青安山,一片靜謐的女媧廟只有貍姬和白澤相對而坐,貍姬化形為一個五六歲的女娃娃,圓嘟嘟的小臉上帶著不符合年齡的滄桑。
“白澤,主上就是主上,為什么你說主上不是主上了?”
她這一句話十分拗口,要不是白澤明白她的意思,估計眼睛里全是一片問號。
“我們的主上是萬年前的祖神,萬物之母女媧,而祖神的轉世只是轉世,并不能成為她。”
貍姬似懂非懂,但她還是覺得反正都是同一個人,不明白白澤為何不再認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