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誤診!誤診!你竟然會犯這么低級的錯誤!”
“你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
“你已經不適合去當主任了,先去做助手好好反省一下吧”她流露出失望的表情,轉身離去。
“你最好期望他能醒過來,否則……我也保不了你。”
蹬,蹬,蹬,高跟鞋敲擊地板的聲音逐漸遠去。
顧醫生叫顧累,一個首都醫學院畢業的高材生,和李楷的知名學院的分院畢業不同,他是一個貨真價實的高校畢業生。但盡管如此,他卻從未在世界的中心,從他開始記事的時候起,到現在的大學畢業,每當他變得優秀的時候,他的周圍總會出現一些更優秀的人。
他不想被排擠,于是總是自我搞怪,自我犧牲。
他沮喪地坐在辦公室中,低著頭,沉默著。他再一次的感受到了完全的無力,就像他還在上學一樣,總是努力去表現自己,渴望得到老師的關注,得到同學的認可,可卻又總是被看做一個引人逗笑的小丑。
他無力地自娛自樂是那么的可笑!他低著頭,沉默而又安靜。
“咚咚咚!”女護士急促地敲著門,她叫白曉靜,一會兒不見反應便推門而入,有些激動地說著:“顧醫生!病人醒過來了!”
醒了嗎?他站起身,嘴角微揚,對白曉靜夸張地笑道:“我就知道我是正確的,對嗎?”
白曉靜笑著點了點頭,對于他的行為,雖然好像更明顯了一些,但也早已見怪不怪了,或者說全醫院的人都已經很了解了,要不是精神檢查沒問題,他早就應該被眾人送到精神病院去了。
“你猜猜剛才副院長跟我說了什么?”他快速走向病房,調笑地向她問道。
她開玩笑道:“停職?”
她閉眼輕嗅,神情放松,走出辦公室,她頓時覺得空氣都清新了不少,總覺得那里有些壓抑。
“怎么可能?”他拉長了聲調,一副神秘的樣子和她說,“副院長說,今晚讓我到她房間里去。”
白曉靜嗤之以鼻,要不是他是顧累還真信了他丫的,這理然市市中心醫院里有誰不知道副院長和院長有一腿。
顧累也不說話了,就淡淡地笑著,走著。
白曉靜側眼望去,他白凈的臉在燈光下有些閃耀,安靜下來還是挺好看的嘛,又是高校畢業,就是人有點不正經,自己都從沒有從這方面考慮過。
很快,他們便到了病房。
這是哪里?李楷努力睜開眼,潔白的房間,微弱的光照在他的眼睛上。
他支起身體,躺坐在病床上,緩緩地轉動腦袋,看著周圍的一切,潔白整潔的、安靜的房間,從窗戶射入的陽光的溫暖味道……這一切都好像是那么不真實。
他想起來了什么,腦袋有點疼。
那是夢嗎?那令人絕望的電擊器,臉色猙獰的醫生,絕望而又無奈地動彈不得,就像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但是一切都結束了,那只是一個夢而已。他放松地把身體倚在床后的白墻上,心有余悸地呼了一口氣。
但自己又是怎么被送到醫院的呢?
門口出現兩個人,一男一女,女的他不認識,男的倒是很熟悉,他渾身一個激靈,除了噩夢里見到了一次,還有昏倒在醫院門口那次也是這個醫生,話說他和這個醫生還真是有緣!但此刻就裝作不認識他吧,希望他也不會想起自己。李楷心里默默祈禱。
“你醒了,還記得自己是怎么昏迷的嗎?”顧累溫聲問道。
對!昏迷!自己是因為意識被小苗拖到異性空間里去,而身體卻,趴在了門檻上……他假裝什么都不知道的搖了搖頭。
“你這種昏迷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病例,我們甚至請治療方面的授靈者來都無能為力,雖然我們這次挽救了您的生命,但下次就不一定了,我們對于您這種病仍沒有任何頭緒,它是無征兆的,我建議您轉到首都醫院進行相關的治療。”
語氣誠懇而又有禮貌,他在面對陌生人的時候大多都是這樣,只是今天有些與眾不同……
“對了,送你來的是一個可愛的姑娘,但她并沒有替你付你的醫藥費。”他的眼睛染上了黑色。
白曉靜有些奇怪,她對顧累擠弄著眼睛,意思是問他在干啥。她雖然是一個小護士,但她平常與這個顧醫生的交往挺多的,彼此都挺熟,而且這次事鬧得也挺大的,她知道醫院決定不收這個病人的醫藥費的。
而此刻顧累心中卻有一半染上了黑暗,瞧瞧他那挫樣!還記得上次他拔腿就跑的事嗎?真是一個十足的吝嗇鬼!
我要讓他把錢全部吐出來,帶著悲痛與無可奈何!由自己收下,然后站在一邊,欣賞他知道真相后的表情,不知道他會不會氣到吐血,哈哈!那一定很精彩!
白曉靜覺得此刻的顧累很不對勁,她悄悄地走了過來。
而李楷剛起床的腦子有些恍惚,自己從警已經好幾天了,正兒八經的事沒做幾件,錢倒是要花不少。但自己就昏迷了一會,應該沒多少錢吧?
他拍了拍腦袋,正聲問道:“多少?”
顧累的嘴笑起一道夸張的弧線,正要回答,“顧醫生!!”白曉靜站在他身后大聲地喊道。
顧累如同大夢初醒,他看向李楷,不動聲色地說:“恭喜了!醫院決定給你免單!”
唔!李楷受寵若驚!注意力立刻就轉移到“不花錢”這方面上,并沒有關注到顧累行為的奇怪,或者說即使關注到了也不覺得奇怪,因為在他眼里這就是一個比較奇怪的醫生。
“一方面是因為你給了我們一個全新的未知病例,豐富了我們的數據庫;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你并沒有消耗多少物資。”顧累頭發兩端沁出汗水,開始胡扯起來,說話都有些發抖,他不知道他剛才是怎么了。
“那我現在可以走了嗎?”李楷積極發問,現在時間可是很緊張的!狩獵行動馬上就要開始了,自己得花時間好好準備一下,還有接下的委托,想到這里,他腦子有點疼,要不是出了意外,他現在已經拿到了應用法搞完了這件事。
他眼睛轉向這個房間,不過自己還是來了這個醫院,雖然時間有些晚了,但應該也來得及吧。
窗外的城市在夜里閃爍著耀眼的光,就像兩百年前一樣,可卻再也不是當時的和平美好,這里也只是文明的一處幸存地,暫時的溫暖與秩序,往外便是黑暗與瘋狂。
“院長還在醫院嗎?”
李楷的發問有些突兀,顧醫生和白護士都有些沒反應過來,為什么突然問起院長起來?
顧累眨了眨他的大眼睛,腦袋有點死機,都一下子忘掉剛才的事了。
“呃……”李楷也覺得自己問得有些奇怪了,他心里轉得打圈圈,面色有些僵硬地笑著說:
“我的意思是,或許院長能治好我這個病呢?”
作為一個醫院的院長,他的醫術肯定是最高的了,我這句話沒毛病!李楷心里暗自為自己的機智點了一個贊。
顧累猶豫了片刻,認真地說道:“院長可能并不擅長這一方面,他從沒……”
“沒事,沒事,我就去試試!”李楷急忙打斷,他才不在乎這些呢!他臉上充滿了急躁的神情。
顧累徹底沉浸在現在的氣氛上,短暫性忘了剛才的事。他有些同情地看著眼前的這位病人,他追求生命的渴望是如此強烈,就好像溺水而拼命掙扎的幼兒,是那般急切而又渴望!
顧累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無法自拔,“他追求生命的渴望是如此的劇烈呵!是那般的急切而又渴望呵!”多么優美而又深切的詞匯啊!他覺得他成了一個詩人。
他看著李楷的急切的神情,心有不忍。
他輕輕坐在床邊,按下李楷想要起身的身體,語重心長地講道:“你這種病或許并不會威脅你的生命,一定要抱有對生活的激情與樂觀的態度,積極的生活狀態可以對病情起到很大的作用。”
李楷看著那投射過來的同情目光,心里有一句MMP不知當講不當講,他覺得這個醫生麻煩得要死!不能再理他了!
他決定自己去找那風陽,這里的醫生一問起來就一屁股事,他堅定地坐起身,一臉不顧一切的樣子地穿起衣物,就要離開。
顧累唉嘆一聲,又忽然想起什么,急忙出聲道:“現在院長也不在醫院里呀!”
“什么!”李楷大驚。
“現在都晚上九點了,院長早就下班了,他上班的時間都不一定在醫院,下班的時候就更不在了。”顧累解釋道,這個全醫院的人都很清楚!
李楷難掩失望之情,顧累急忙道:“你可以明天再來!”他心里想著,至少不能讓他失去生活的希望。
“不必了。”我明天自會過來,何必跟你說。
顧累望著燈光下獨自前行的孤苦身影,心中感慨萬千。
“對了!你說院長不擅長醫術,那他擅長什么?”
李楷沒走幾步又湊了回來,他對自己這個某種意義上的雇主很好奇,現在這么好的機會,他怎么能不利用一下?
“嗯——”
顧累感覺有些怪,但仍用心地總結著,他想了想,想著這里也沒外人,有些不確定地說:“人格魅力。”
人格魅力?李楷若有所思地離開了。
姑且稱為人格魅力吧!總不能說老年風流吧,畢竟能讓女人心甘情愿的也是一種魅力,姑且說不說算不算是人格上的。顧累默默地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