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謝府
風聲呼嘯,鼓動人的衣袍。一個個魔族低等的奴役在搬動著石塊,有的則是在拉繩索,從挖好的深洞中拉著里面的東西,這似乎是一件巨大的工程。
人手持著折扇,修長的身形佇立在高處看著底下這些奴役,搖了搖折扇。
在人的身后一動不動站著幾個黑衣的魔侍,還有一個小心翼翼擠進來,拿著茶水和一卷圖軸躬身過來。
人笑道:“風君大人此次監督紫崖,辛苦了。”說著雙手奉茶。
風朔槐斜了人一眼,抬手接過飲了一口,十分悠閑輕笑道:“比起你這到處跑的活兒,算哪門子辛苦?”
那人只管點頭笑應,風朔槐將杯子還給了他繼續說道:“說來也是尊上看本君閑得慌,才讓本君來和你搶飯碗,呵呵……”
男人聞言大恐,連連道:“不敢不敢,風君言重了,您能來此地是屬下之幸啊。”說完,人又將圖軸呈上,并展開道:“風君請看,此處是血魔老祖的埋骨之處,而這里正是我們下方的腳下,還需幾日,就能找到重明火種了。”
風朔槐瞧兒了一眼,不以為然。對于這位魔君的性子,男人表示很難猜測。明明四位魔君中,風君是里面性格最好的,最近人意的,可只有接觸后才能感覺到這伺候人的難度。
風朔槐將圖軸掃了一眼,記了個大概。他說:“重明火種,這種寶物豈能是挖就挖到的?”人話中意味不明,讓男人不敢接話。
風朔槐搖了搖扇示意人下去,那人不敢再言。待男人離開不到半息的功夫,下方洞中的繩索突然崩斷,眾人大驚失色,一群奴役從地底下拼命地爬了出來,只聽見有人失聲大喊道:“是封魔大印!封魔大印!”
風朔槐神色一凝,人的雙眸微瞇起抹過猩紅,人柔和的眉宇間剎時戾氣十足,整個人的氣質地像變成了另一個似的。
只聽人嗤笑了一聲,身影從紫崖頂上墜下,然后墜下了那深幽的洞中,黑暗的洞中金色界紋刺目,風朔槐手心多出了同樣的界紋,不過是妖異的紅色,細看還有些異樣的變化。
人手中的界紋浮出,然后變大重疊,那金紋遇到紅紋像似尖銳的刀鋒輕易地劃破了紙,整個金紋開始撕裂破碎,然后化作無數碎片散落消頓。
當封魔大印一解,那詭異的紅紋化作千縷又纏回人的身上。風朔槐挑眸,低喃:“比起幾百年前槐塘沽的封魔大印弱了些,想來封印的也不是什么危險之物。”
可人剛一說,眸子呈顯妖異的紫色,他道:“還是小心一些為好。”
人就像在自言自語一般,“拿了重陽火種就去找小唯,白也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也是,真令人操心。”
另一邊的境天塔中,沈唯耳中嗡嚀作響了好一會兒,就聽到了系統的聲音。
系統:恭喜貴方順利到達四十九層。
人的身體動彈了一下,她無力地爬坐起來,險些不想繼續起來了。
“別忙著恭喜,先說說這里吧。”
系統:貴方已到達四十九層,此地是真實閣間,會由主角心境變化而發生實景變化,望貴方早點拿到血魄眼。
沈唯:了解。
當她起身的一瞬間,周圍的黑霧退化,顯現出了陌生的地方。
這地方就像是天家的金殿,一座又一座,干凈無比的云宮長廊。風聲絮絮,沒有一個人影。
地面上除了她以外還有個人,是謝諳。
四十一層的結束是因為沈司湔,而這一次卻是因為男主角本身。
沈唯打量著這個地方,此時男主的心境應該是些金殿了。
很快,空間在肉眼下扭曲然后變成了一座府邸,云宮長廊消失,金殿也無影無蹤。
哪是什么天家?這是凡間。
又或者可以說,這里曾是謝諳的家。謝世一族,曾是有名的大氏族脈,祖上曾有飛升的老祖,也曾排入五大仙門前三,后來族人們漸漸敗落,墜損的墜損,到謝諳這一代的時侯又慘遭滅門,謝家也就此敗落。
謝諳醒了,人從地上起來,看著人背影喚了聲“阿姊。”
沈唯聞聲轉過頭去看他,沒有說話則是退到了一邊,讓人看見了謝府。
少年明顯一愣,人忙幾步上前,以為是在做夢,要瞧個仔細。
“謝府……”
人低喃,走上了石階,伸手去觸碰那兩扇門,可又猶豫地頓了下,然后敲了敲。
“咚咚咚……”
空氣安靜了一小會兒,很快里邊似乎有人出來,來人打開了門,道了一句:“誰啊……”話音戈止,男人看清了眼前的少年,愣了下,喜道:“少爺!原來是少爺回來了。”說著,邊將打開。
“少爺,您去云州求學,夫人想您的時候天天念叨,盼您啊早些回來。”人又想什么似的,對他說:“對了,小姐今日去御明府去了。”
云州求學,御明府……
這是謝府被滅門的前年,場景一樣,人物也一樣。
謝諳神色一黯,沒說什么。只不過這人像似只看得見他一樣,沈唯完全是個透明地跟著進了大府宅。
謝家很大,今日謝家主是府內的,那小廝也就先帶人去了書房。
“咚咚…”
人敲了敲門,屋內很快回應了低沉的男音,“進來。”
小廝這才將書房的門推開,“吱呀”一聲,房門應聲而開,小廝走了進去,恭敬地對書桌前的男人行了一禮:“家主,少爺回來了。”說完,退開到了一邊。
男主角的父親……
謝解。
沈唯站在謝諳的身后,看著桌前的那個男人,氣質,樣貌都不像似一個家室的人。謝解活著前,修為已快臨至合體期,樣貌不改。
謝諳在聽到聲音,全身的血都在翻涌,整個身體都在激動地顫栗,袖中的手握緊又松,他上前再上前,微張的唇瓣抑制住幾分輕顫,聲音略微低啞,喚道:“父親!”
聽到兒子的聲音,謝解抬起了頭。看著兒子的神情,人有些疑惑,但還關心地詢問道:“求學如何?路途艱苦,可勞累?”
謝諳只覺鼻尖酸楚,忍住落淚地沖動,搖了搖頭,笑道:“父親放心,一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