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幽幽嘆息傳遍戰場。
嘆息?
于芝林不明白對方為什么要嘆息,難道是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
是了,任憑她實力多么強橫,也不能平推整支南軍,人力終有窮盡時,孤木難支。
只不過事情沒有如同于芝林的想象發展,許少清的嘆息并不是哀嘆自己,她是在嘆息對方。
天突然暗下來,地上源源不斷冒出黑色的鬼影,之前這里發生了一場遭遇戰,自然有鬼魂。
而身為天凈沙親傳弟子的許少清,對招魂納鬼這一事情簡直不要太熟悉,她雖然不喜歡這這么做,但并不代表她不會。
“那是什么?”南軍的士兵看到從地下冒出的鬼影,皆是大驚失色,眼前發生的事實在太詭異。
“那是王二,那是李遠,他不們是死了嗎?”有士兵認出了鬼影,面色蒼白指著那兩道影子。
是的,這些人都是前幾天在此處戰死的士兵,如今他們被許少清召喚而出,重現人間。
“你做了什么?”于芝林面色驚愕,他意思到事情似乎不對,眼前這個女人并不是普通修士。
古塔玄光大振,似乎達到的頂點,如同白晝的光芒照耀四周,一瞬間絞殺了不少鬼影。
于芝林想要阻止許少清,可已經徹底放開的許少清一身實力已經達到了于芝林不能所及的高度。
她并不弱,只不過她從來沒有使用過全力,在天凈沙有著衛蒼保護她,而之后有李子衿。
纖纖玉手隨意一擺,無數鬼影聽從她的旨意,于芝林瞬間被鬼影團團圍住,同時分出一批沖向南軍的軍陣。
“大軍后撤,快!”
南軍將領也意識到事情不對,連忙下令撤退,他看向在無數鬼影后面的許少清,眼神絕望。
她竟然是一位邪修!
幾位南軍將領沖向前攔截鬼魂,雖然南軍的大統領沒有來,但南軍此番前來的將領中也有幾個修為不凡的修道者。
幾位將領共同出手,雖然沒全部截住但也攔隔大半,剩余的一些鬼魂沖到了大軍中照成些傷亡,但也逃不過被捅成螞蜂窩的結局。
士兵的血氣是足矣影響到鬼魂的,更何況他們整整一支軍隊。
許少清看著南軍后撤的背影,眸子的光芒閃爍,最后還是放走了他們,她轉而開始解決于芝林。
在鬼魂所籠罩的黑暗中,一座古塔散發光亮點亮黑暗,于芝林所持古塔,無數古印向鬼魂砸去。
突然,他停下了動作,他看向眼前,那一邊的鬼影散開,露出一個人影,那女子亭亭玉立,持著一把鐮刀正在看著他。
死亡的威脅蔓延全身,多少年了,他無數次的面對死亡,在生與死中徘徊前行,但任何一次都沒有這次的感覺大。
他真的可能會死!
古塔的光芒在達到一個頂峰的時候開始逐步黯淡,用不了多久,古塔的光芒將徹底消失。
于芝林身前凝出個古印,他別無選擇,只能一戰!
“來吧,讓我試試你的真正實力!”于芝林沖向許少清,之所以能達到如今這個層次于芝林靠的是他的拳頭一點一點打出來的。
古印撞向許少清,許少清張開左手去抓古印,她的身前突兀的出現一張巨大的鬼手,而鬼手的姿勢跟許少清的動作一樣,都是在抓向古印。
于芝林臉上露出一抹驚色,對方竟然要抓自己的古印,要知道,這每一道古印都蘊含著極為強大的力量,他都不敢保證自己能接下一道自己打住的古印。
轟!
轟鳴聲響起,古印炸開了,強悍的靈氣迅速爆發,煙塵淹沒許少清瘦弱的身影。
于芝林剛露出一抹喜色,但很快喜色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望。
周圍的鬼魂并沒有消失,顯然那煙塵之中的人并沒有死去,于芝林一咬牙,大手一揮,身邊頓時出現了一百多道古印法紋。
而代價是他手中的古塔徹底黯淡下去,甚至有了裂紋,本命武器有了裂紋,顯然于芝林現在的身體已經達到了崩潰的邊緣。
但是他并不在乎,只要能殺了她,盡管付出再大的代價也值!
一百多道古印轟向許少清,在煙塵還沒有散去的時候激起了更大的灰燼,許少清站著的地方靈氣氣流四分五裂,那周圍的鬼魂甚至被絞殺的干干凈凈。
于芝林全力以赴,甚至不惜透支生命施展出的攻擊強悍如斯。
他雙眼死死的盯著眼前的煙塵,當煙塵散去時,一抹烏黑的秀發首先引入眼簾,然后是許少清那張清秀俊美的臉龐。
血液從左手掌中滴落在地面上,在于芝林的攻擊下許少清并不是完好無損,她受傷了。
于芝林突然大笑起來,笑的有些瘋癲,他輸了,他的全力一擊下對方只是出了點血。
只不過這與于芝林所付出的代價相比,簡直微不足道。
絢麗的火焰點燃全身,于芝林點燃了自己的一切,已經枯竭的身體再度被靈氣灌滿。
“就算是萬劫不復,我也會把你殺死。”于芝林感受著身體里充盈的靈氣,目視許少清。
但是還沒等他繼續,只見他身體的火焰突然熄滅,于芝林大驚,巨大的恐懼籠罩他的全身。
陳秋投來目光,眼前這個景象他可是太熟悉了,他也是點燃火焰卻不知道為什么熄滅了。
難不成?
“你做了什么?”反噬接踵而至,比起身體的無力,那絕望般的恐懼更讓于芝林無法自拔。
許少清沒有繼續給他說話的機會,周圍的鬼魂撲向于芝林,這位已經乏力的家伙甚至連發出一聲慘叫都力氣都沒有,就被鬼魂吞沒,消散于天地中。
解決完于芝林后許少清開始幫其他人解決敵人,雖然那些修道者都被許少清的手段嚇的萌生退意,但他們都無法逃脫鬼魂的包圍圈。
這里已經化為了屠宰場,而他們當踏上這里的時候,就已經注定了他們的結局。
又有火焰亮起,引來鄴城城墻上一個白衣女子的目光,下一刻,火焰再度消失。
南軍撤離到相對安全的距離,他們遠眺戰場,震撼,充斥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