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爸爸震怒
“金小姐的頭部、內臟和四肢都受了很重的傷,我不建議你們現在就展開問詢,先聽我說完好嗎,先生們,如果因為你們的行為導致金小姐永遠都醒不過來,我想你們也無法向上級交代!”
順天堂醫院腦科主任瞥了一眼正在走過來的東京都知事和東京市市長,知道自己的活干完了,該退居幕后了,果不其然,知事和市長異口同聲地不希望CIA的伯恩斯上校、美韓兩國的大使進入隔離病房,東醫大和神秘力量研究室的專家正在朝這邊趕,日本好不容易出現了一個疑似超凡,怎么可能讓給外國人。
“我希望您能對您的話負責!”
伯恩斯上校通過CIA局長的視頻要求給東京都的黑川知事施加壓力,結果黑川知事一招手,東京陸上自衛隊的頭頭村上陸將補就領著一群荷槍實彈的自衛隊士兵占據了醫院的邊邊角角,然后才開始和伯恩斯及兩國大使扯皮。
陸上自衛隊直接調過來一個戰車營,順天堂醫院外面也拉上了層層疊疊的警戒線、鐵絲網、機槍和狙擊陣地、九零式陸戰車在醫院前后擺了八輛,頭頂還有三架忍者A型武裝偵查直升機,真正的銅墻鐵壁,只要黑川知事頂住壓力不松口,沒有任何人能夠將金素娜從順天堂醫院帶走。
除非美國爸爸連最后的遮羞布都不要了,把美軍調過來硬搶,那到時候又是新的一輪高層博弈,看美國爸爸出不出得起價咯。
一名波濤洶涌的金發女記者站在順天堂醫院外面對著美聯社的鏡頭聲情并茂地報道著:
“據我們所知,除了CIA的聯絡官,我國和韓國的大使也先后進入了醫院,東京都的黑川知事,東京市的井原市長也隨后趕到,我們暫時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么,但東京都陸上自衛隊的404陸戰車營已在此布防,你好,我們是美聯社的,你能說一下你們在此的任務是什么嗎?”
一名站在破胎器前的陸曹長被斯蒂芬妮的話筒懟到了嘴邊,面對這個來自美國的女記者,他敢怒不敢言地把臉別往一邊,他們接到封口令后就不會搭理這些無冕之王,哪怕是來自美國的無冕之王。
見他別過臉去對著空氣發呆,斯蒂芬妮才不會讓他安安靜靜地履行站崗的職責,被這名陸曹長無視的她自顧自地繼續爆料道:
“既然這位軍士長不愿意回答我們的問題,身為一名記者,我覺得有必要披露一下早前發生在戶田市的案件,據我們所知,一名名叫島田一木的主播早前在網絡直播間上披露了一名女性超能力......嘿,你干什么?我是記者,我可是美國公民!”
那個冷面陸曹長一把搶過了斯蒂芬妮手中的話筒,還伸手過來捂攝像機的鏡頭,看到如此暴力又直接的妨礙言論自由的一幕,正在收看網絡直播的美國民眾炸窩了,區區一個日本陸上自衛隊的士兵,連軍事行動權都沒有的下級國家國民,竟然敢妨礙我大自由的美國,你們當我們是東南亞那群軟柿子不成?
看著晃動的鏡頭里正在逃跑的攝影師和斯蒂芬妮,以及后面窮追不舍的十幾個大頭兵,美國輿論一片嘩然,白宮辦公廳的電話瞬間打爆,一個個來自各黨派各階層各單位的叱責和問詢的電話讓坐在白宮里看直播的總統頭大如斗,他接到來自CIA的情報后,表現出了和日本政客們一般無二的熱情,誰心中沒有一個超凡夢啊,只是沒想到全球第一個貨真價實的超凡竟然出在了日本東京,這讓總統不僅煩悶地擼著日漸稀少的頭發,對于那個一貫陽奉陰違的小弟,他也是有點鞭長莫及的無奈。
“讓國務卿來見我!”
他摁響了緊急電話上的召見按鈕,決定給不聽話的日本一點顏色看看,沒過多久國務卿就急匆匆地攆了過來,在了解了一番情況后,國務卿暗戳戳地給總統出了一個主意。
“什么,明明就應該是我們的,為什么要和英國佬他們分享,和英國佬分享也就算了,澳大利亞、加拿大、新西蘭這些弱雞憑什么共享信息?”
“先生,我們可是牢不可破的聯盟,施壓的國家越多,日本越容易屈服。”
“聯盟,什么聯盟,我最討厭聯盟了,現在我們自己的破事還不夠多嗎,為什么要去和那些不靠譜的家伙聯盟?”
“......這是在二戰時期就建立起來的情報共享體系,這個體系......”
“你不要和我聊體系,沒有人比我更懂體系,我同意你去知會一下那些不靠譜的盟友,但要保證信息絕對不能流入中俄兩國。”
“那是自然。”
遠水自然解不了近火,東京都的大街上,斯蒂芬妮女士在前面跑,自衛隊的士兵在后面追,當她和攝像師被扣押下來時,村上陸將補的命令也下來了,不準對友邦記者不恭敬,只沒收他們的攝像器材就行了,必須禮貌地制止他們的非法拍攝行為,不能動粗,要文明執法。
“你們這是妨礙言論自由!”
“是的,很對不起,這關系到我國的國家安全,所以只能請你們諒解了。”
換上一個嬉皮笑臉的新聞發言人,斯蒂芬妮的火氣一下子就找不到地方發了,她氣鼓鼓地和攝像師登上了采訪車,走進自己的小隔間后拉上隔音窗,摸出手機給一條正宗撥了過去,擠在一堆大佬中顯得有些不夠看的一條正宗連忙急匆匆地跑去衛生間,躲進一間隔間里坐在馬桶上接起了電話。
“我知道,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請看看現在的情況,已經不是我們這個層級能夠參合的事情了,我明白,我依然會給你提供情報,你別在外面作妖,否則我被清理出來,你在內部就沒人可信了。”
合上手機,一條正宗摁了摁馬桶的抽水把手,一陣西里呼嚕的響動后,他拆開皮帶又重新合上,整理著身上的警服走了出來,看著鏡中一臉憔悴的自己,他覺得自己的仕途上出現了一只莫可名狀的攔路虎,這只攔路虎此時正躺在重兵把守的隔離病房內。
如果只是單純的超凡事件,他不介意把這只攔路虎變成自己胯下的千里駒,關鍵在于排在自己上面的大佬實在太多,事情已經超出了他可控的范圍,他甚至不可能從這件事情上分到半分的利潤,他只能通過當內鬼來攫取有益于自己的好處,想起來都有點下作!
“去特么的超凡!”
一條正宗給臉上潑了一把冷水,取出手帕擦拭著臉,當他走出衛生間時,內閣官房長官也到了,自衛隊正在清場,除了官房長官藤原,特殊安保委員會委員長佐佐木,警察廳次長上條及東京都知事黑川四位大佬,還有那幾位請不走的國際友人,其他人全部回到工作崗位上去進行維護穩定的工作,尤其是甚囂塵上的網絡、自媒體、直播平臺等東西,官房長官藤原已下了死命令,哪怕是讓黑客去黑掉自己的信息渠道,也要確保關于此事的各種消息盡快平息掉。
一條正宗不甘地跟在前田英次的身后走出了順天堂醫院,在醫院門口,他看到了在斯特賴克裝甲車護送下姍姍來遲的專家們,這些人一進入順天堂醫院就阻止了對金素娜的專家會診,四位大佬與三名國際友人參與了此次保密會診,先是日本權威腦科專家服部彰弘進行了基本情況的介紹:
“金小姐的身上有多處擦傷、扭傷、右小臂應力性骨折,最嚴重的是顱骨遭遇鈍器重擊導致的粉碎性骨折,伴有嚴重的顱內出血,按照常人的標準來說,她現在應該已經死了,但神奇的是,她的腦電波反應異常活躍,模擬檢測儀上顯示她的腦內好似有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正在壓制出血點,并且將淤血擠壓到了一個特定的位置上,好似在等待開顱手術一般。”
“這種特異性的表現應該就是心靈感應超過ESP臨界點的具體表現,美國愛因斯坦大學的烏爾曼琳博士和普林斯頓大學的斯科梅爾德教授通過視頻連線已確認了這一點,且兩位專家正在乘坐飛機趕過來參與研究。”
一名東京超自然研究所的專家穿著白大褂接過了話茬,指著模擬信號侃侃而談,官房長官藤原表示沒有聽懂,鑒于美國打來了言辭犀利的斥責電話,而東京超自然研究所又沒有研究超級遙感這方面的專家,首相在糾結了兩個小時后才同意讓兩位美國專家過來參與研究。
藤原望向周圍,希望能找到一個說人話的出來解釋一下,特許參與會議的伯恩斯摁著耳朵聽了會兒場外專家們的意見后站起身來,走到屏幕前將畫面轉到島田一木拍攝的視頻上來。
“諸位,我們都知道心靈感應這種超能力不管在影視創作還是漫畫中都是一項極強且上限很高的超能力,對于超能力的分級在我國已經有了一套正在研究的分級制度,那么我們暫且以能量單位來套用這位金小姐的超能力等級,我們估算她的超能力等級在1200到1800焦耳之間,相當于用一把大口徑霰彈槍盯著腦部轟擊的殺傷力,當然,這種超能力有很多不同的表現形式,譬如說飛行......”
“好的,上校,我們知道了,諸位,我認為你們應該聽聽來自東大心理研究所的專家櫻木健次郎教授的建議。”
藤原不滿地打斷了伯恩斯的侃侃而談,美國佬隨時隨地都想充老大,這讓他非常不爽,他的智囊團剛剛給了他一份備忘錄,上面明確地指出無論這位韓籍非法移民的政治傾向如何,宗教信仰如何,要留住她的人甚至留住她的心,就不能把她當做敵人看待,要讓她體會到東京這座城市對她的愛,成為她心目中溫暖的家。
一名老學究應聲推門進來,手里攥著一沓子資料,眼神頗為犀利地在在場的專家學者們身上掃過,朝藤原示意后站到了主講位置旁,不客氣地盯著主講臺上的伯恩斯。伯恩斯聳了聳肩表達了自己的無所謂,退到臺下,這里畢竟是東京,不是美利堅,除非大統領把聯合艦隊開過來,否則他不認為自己有能力帶走金素娜。
櫻木健次郎教授走上主講臺,把一個U盤遞給助手,隨著畫面的轉換,他指著屏幕上出現的東西講解道:
“西川口組,戶田市南部最大的色情產業經營者,和其他正規的風俗店、情趣店不同,他們經營著違法的馬房,俗稱公息所,像金素娜小姐這樣身懷東京夢不遠萬里來到我國的一名就是被軟禁在這樣的地方,受到脅迫、毆打、甚至色情暴力,被迫從事皮肉生意。諸位,這是我們的恥辱,是東京都范圍內的恥辱,是戶田市的恥辱。”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老學究平淡沉重的語氣吸引了過來,對嘛,這才是他們能聽懂的東西,比那伯恩斯帶來的什么亂七八糟的科學講解接地氣多了。
隨著一張張照片和視頻展示出來,眾人才擺出了一幅幅痛心疾首的面孔,無論以前怎么無視這種蟻民的生命,蟻民中既然出了一名超凡,那就要表現出足夠的重視。
“這三個被金素娜小姐殺死的黑人,都是隸屬于人口販賣組織黑熊幫的匪徒,他們在昨晚對金素娜小姐進行了慘無人道的肉體和精神上的虐待,這一點已經得到了法醫鑒證局的確認。”
“而這位,是西川口組在戶田市公息所的看門人,說實話,我不知道金素娜小姐在兩年多的時間內受到了多少非人的折磨......”
老學究摘掉眼鏡擦拭起上面的淚痕,作為一名感情豐富的心理研究所所長,櫻木健次郎的心底對所有遭遇不公正待遇的弱勢群體都抱有莫大的同情,不過他顯然是在對牛彈琴了,在場的眾人,哪個不是靠著鐵石心腸爬上如今的地位,根本不會因為某個個體的不幸而感到悲哀。
“但我知道,如果按照你們現行的方式去對待這位小姐,你們什么也得不到。”
櫻木健次郎的話把出了藤原外的高官們驚醒了,也許在保家衛國、情報搜集、內勤處置上他們都是個中里手,但在對人心的把控上他們就不如玩心理的人了,櫻木教授講完這些,看向最先被他說服的藤原,藤原則看向其他人,一個好不容易發現的超凡背后隱藏著什么秘密,他相信舉國上下沒有人不感興趣,一個超凡如果不配合所能造成的災難,他更相信在場的人都考慮過。
“如果按照教授你的方案去施行,有多大概率可以令這位小姐配合我們?”
藤原發話,櫻木教授將一張合照放在了屏幕上。
“金素娜小姐很喜歡‘你好、說、跳’組合的男團成員,尤其是C位出道的山田大介,我們已經聯系了這些男團成員,對他們進行了心理建設,他們也明確表示愿意配合國家的計劃,嗯,我們暫定的羅密歐A計劃。”
“美男計?”
某個對孫子兵法有過研究的大佬嗤笑一聲,卻換來了藤原的怒目而視,美男計怎么了?如果能換取一個超凡的善意,他不介意把全日本的花美男綁過來任她挑選,在國家利益面前,偶像這種東西差不多就等于消耗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