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電弧亮起的那一瞬間,沈藥就覺察到周圍的氣氛變了。
周圍的獸人戒備的后退,沈藥將掌心的雷電收起,抬頭看向神色肅穆的建木:“我有足夠的自保能力,且無意與你的族人爭斗,只是暫時要借你們的駐扎點養傷,傷好之后我會另尋出路。”
沈藥說的坦然,但建木還是不敢相信。
不管是什么種族,對于陌生的外來者總是充滿防備,如果對方比自己弱,可能會憐憫,但如果對方比自己強,那就一定會盡一切可能削弱對方。
這就是殘酷的現實。
沈藥知道自己的存在對豹族部落是個威脅,她也沒想弱化自己的存在感,畢竟……
一個敢在森林中穿梭的女人,要說真的善良無害,大概只有衍洛這種小傻瓜才會信。
與其讓對方試探,不如讓對方忌憚。
而且可能激發了治愈系的異能,她的傷勢痊愈的速度完全超出預料,即使現在離開,其實也能活下來,只是會吃些苦頭。
……
建木很快冷靜下來,雖然他從沒見過這種奇怪的能力,但一點兒都不妨礙他繃緊皮,對沈藥升起忌憚之心。
建木:“你可以在這里養傷,但我們必須要先確定你沒有被狂化獸傷到。”
沈藥凝眸靜靜地看著他,其他獸人都很安靜,不知不覺提起一口氣,就怕她一言不合就開打。
“你們打算怎么辨別我又沒有被狂化獸所傷?”沈藥有些好奇。
按照衍洛所說的,這個世界出現喪尸化的生物已經有七十年了,甚至比藍星還要早幾十年,對狂化獸應該自有一套完成的識別機智,她也很好奇這些獸人在探索狂化獸上有沒有比較前瞻性的發現。
建木松了口氣,威正嚴肅地說道:“被狂化獸所傷的人,一天內會表現出狂化狀態。”
沈藥點頭:“那你們給我找個比較偏僻的地方吧,徹底隔離開,你們待著也放心。”
衍洛起身擔憂地看著她,張了張口。
沈藥偏頭笑了笑:“不用擔心,我沒事的。只是等一等就能驗證,為了所有人安全的確應該。”
衍洛手指攥緊,低頭看著腳尖不再說話,但心里還是很難受,他挺喜歡眼前這個雌性,雖然是外族獸人,但性格很好,不會像族內其他的人那樣歧視他,對他總是溫聲細語。
建木摸了摸鼻尖,但還是繃緊臉,嚴肅地重申了一句:“一旦你出現狂化狀態,我們會立刻……”
衍洛倏然抬頭,沈藥明白建木的未盡之言,輕輕頷首道:“可以,如果我出現狂化狀態,你們可以對我動手。”
她看過太多的親朋好友因一道微不可查的傷口轉眼變成了食人血肉的怪物,在末世,很多出任務的小隊,若是有人不幸受傷喪尸化,隊友會親手殺掉他們,至少讓他們臨死還能保留作為人的尊嚴。她自然也不想變成那個樣子,如果真的成了喪尸,她也會讓身邊的人殺掉自己,因為她不想失去意識,傷害她曾經奮不顧身保護的那些人。
……
“你跟我來。”建木揮了揮手,朝其他人說道,“先散了吧。”
沈藥扶著墻,活動了一下只余酸痛和細微疼痛的小腿,抬步跟著建木朝著昏暗的角落走去。
衍洛看著她纖細的背影,猶豫了兩秒,忍不住跟了上去。
建木回頭看著亦步亦趨的衍洛,無奈地嘆了口氣:“衍洛,你和阿蘇守著她。”
衍洛驚喜地看著建木,飛快點了點頭:“嗯,我會的,首領。”
阿蘇看著衍洛一臉喜色,冷嗤了一聲,寬厚的手掌壓在衍洛頭上,像揉著一只貓:“喜歡那個雌性?”
衍洛后退了一步,掙開他的手,一言不發地望著他。
沈藥徑直走入那個不大的石洞內,有些疲憊地靠著墻壁坐下,看著站在不遠處的兩個男人,輕輕吁出一口氣。
她其實很累,掉進這個世界之前,她就已經兩天沒合眼了。
一路上要避開大范圍的喪尸群,還要時時刻刻地方游走的高階喪尸,從頭到尾都不敢放松分毫……
靠著墻壁,她很快沉沉睡去。
再醒來的時候,臉上有些瘙癢,她伸手撓了一下,緩緩睜開眼睛,眼底只能看到模糊的集團淺黃色的亮光。
是螢石。
她揉了揉眼睛,懶懶地打了個哈欠,身邊忽然傳來動靜。
“你醒了?”少年驚喜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沈藥扭頭看著坐在她身邊的少年,那雙純黑色如墨石般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線下有種驚心動魄的明麗,配上那張過分神秘又干凈美好的臉,完美的融合了妖異與純然。
真的很漂亮。
沈藥在心底悄悄感嘆了一句,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少年的長發:“我睡多久了?”
“一天一夜。”
衍洛悄悄松了口氣,看著她有些慵懶的模樣,將四顆小朋友拳頭般的深黃色果子遞給她。
“你睡了那么久,肯定餓了,吃吧。”
沈藥看著他塞進自己手里的果子,又看了眼他纖細瘦弱的身體:“你吃什么?”
衍洛抿了抿唇,低聲答道:“和阿蘇一起吃的肉。”
“我原本想給你留的,但是被阿蘇偷吃了。”
聽著他有些氣憤,又有些委屈的聲音,沈藥失笑:“沒關系,我吃果子也可以。”
“你不夠吃的話,再等一會兒,首領帶著一隊人去打獵了。”
沈藥活動了一下睡得僵硬的腰背和肩膀,拿著洗得干干凈凈的果子咬了一口,果肉微軟,很甜,有著濃濃的果香,一口吃下去她就覺得身心舒暢。
她真的好多年都沒吃過這么可口的果子了,在末世,各種物資都十分短缺,因為耕地面積銳減,所以種糧食都不夠,這種水果……更是少之又少,只有在野外遇上了,才能滿足一下口腹之欲。
她曾經帶隊路過兩省交界的一處果園,當時正好是收獲的季節,隊員看見那些水果幾乎都快高興瘋了,她派人清理了果園里的喪尸,但卻沒防住果園里唯一一株變異果樹,那株變異植物的根莖洞穿了七名隊員的胸膛,將飄著果香的院子變成了血腥的屠宰場。
衍洛見她吃了一口,就盯著果子怔怔出神,奇怪地問道:“你不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