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夢回看著站相坐沒坐相,吃的時候狼吞虎咽八百年沒吃過飯似的老頭,怎么勸自己自己都沒有辦法相信這個破衣爛衫的老頭是系統說的天下第一劍——馮英。
倒像是討飯的收破爛的專門碰瓷的。
“你真的是馮英?”何夢回再一次發問。
吃飽喝足的馮英拍拍自己的肚子打了個飽嗝:“不要懷疑,我就是。”
“天下第一劍怎么這么邋里邋遢,一點兒都沒有武俠風度……”何夢回小聲嘀咕道。
馮英聽得一清二楚,并沒有反駁她,他承認自己穿的的確不像是一個行走江湖的高手,更像是一個坑蒙拐騙的騙子。
“小姑娘,你是不是有碧血這把劍?”
“沒有。”何夢回脫口而出。
馮英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撒謊了不是好孩子啊。”
說完,碧血在沒有何夢回的命令下自己從她的胯上離開,飛到馮英身邊。
“劍,是把好劍,也是一把壞劍。”
“什么意思?”
“聽我把話說完。”馮英有些嫌棄地瞪何夢回一眼,“說它是好劍是因為它的力量十分強大,劍器排行榜上沒幾個能比得過它,甚至力壓前十的大部分名劍。說它不好,則是因為這把劍有它自己的想法,可能不太會聽它主人的話,甚至有可能殺了它的主人。”
“殺了我?!”何夢回難以置信地看著馮英身邊的碧血。
“你身邊這位難道沒有告訴過你這把劍的來歷嗎?”馮英說著看向胡玉樓。
“他說過這把劍比較危險,我當時沒當回事。”
“其實它也沒那么可怕,被碧血殺死的主人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他們毫無一例外為了自己背叛了信任他們的人。只要你不背叛,它就不會傷你。”
好家伙,合著我是帶了個定時炸彈在我身邊嗎?
何夢回盯著碧血一言不發。
“閣下為何如此潦倒落魄?”
忽然被問道這個問題,馮英有點兒意料之外,瞇眼看著衣著低調奢華的胡玉樓:“你是……”
“在下從錦樂城來。”
“錦樂城……那里可是個好地方,藏龍臥虎啊……”
“你當真是龍王下凡?”
“你問我?”懷霜看一眼站著說話不腰疼的伯兮,“我看你真正想問的是我為什么這么沒用吧?話別說的這么俗氣,什么叫龍王下凡?我這是來人間渡劫,渡劫成功了我就回到天界去了。”
伯兮站在皇宮的最高處九霄云臺的房頂上俯瞰著整個京城,寒風灌滿了他寬大的袖袍,揚起他的長發。此刻的伯兮比躺在房頂曬太陽的懷霜更像一位落入人間的神。
“別看了,再看這也不是你的。”
“你帶我來這里干什么?”
“當然是等胡玉樓,站在這里最顯眼,他飛的時候能一眼就看到我們。你放心,我已經在我們四周設了屏障,凡人看不到我們,不用擔心引人注目。胡玉樓這家伙,還真是有了媳婦忘了兄弟,去了這么久怎么還不回來?他是不是都忘了我們還在等他來著?”
那是……樂螢?
懷霜望著遠處正朝朝九霄云臺這里緩緩靠近的隊伍,隊伍的最前面一身淡雅琉璃藍色長裙披著白色斗篷的女子,正是被帶走了半個月多的樂螢。
“樂螢?”伯兮難以置信地開口。
“不出問題的話就是她。”懷霜說著起身站好,“看她這打扮看樣子這段時間過的挺好,至少錦衣玉食的,不像我們,被關在牢房里半個月每天都是吃涼的素的,連滴油水都沒有,吃飽都是個問題。”
為了一探究竟,兩人默契地下了九霄云臺躲入九霄云臺內。
“你們就在這里等著,錦瑟一個人跟過來就可以了。”
“可是陛下……”
“桐荷,你是在頂撞本宮嗎?”
“奴婢不敢。”
“誰如果膽子夠大不怕死就跟過來。”樂螢說著提裙踏上九霄云臺前的九十九層大理石階。
錦瑟低著頭跟在她身后一路上一言不發,一直跟到第九十九層臺階直到九霄云臺大門前。
樂螢在門口停下了腳步,轉過身看著錦瑟:“你看出來了,我不是她,對嗎?”
錦瑟觸電般跪下,慌忙磕頭認錯:“奴婢不敢質疑皇后娘娘身份,還望娘娘饒恕奴婢!”
“什么饒恕不饒恕的,我又沒說要把你怎么著。”樂螢彎腰扶錦瑟起來,“錦瑟,你能告訴我大皇子到底是怎么死的嗎?或者說,你有沒有懷疑過誰,是殺害大皇子的兇手?”
錦瑟抬起頭看著樂螢,眼底有些惶恐:“娘娘……逝者已逝,請您節哀,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陛下是真心待您,相信懷上龍嗣指日可待。”
哦~我的天吶,這回答真讓人上頭……
姐妹,你這腦子里在想什么啊?我只是問問大皇子怎么死的而已,怎么扯到生孩子這上面來了?我可不要給這個狗皇帝生孩子。
她還怎么樣才能讓錦瑟相信她?
算了,直接攤牌坦誠相見好了,這樣藏著掖著試探這個試探那個的太燒腦麻煩了。
“其實我不是何清影,我的名字叫樂螢,快樂的樂,螢火蟲的螢,我不是你們五年前失蹤的皇后,簡單粗暴地來說,我就是一個女的,什么身份都沒有。”
“皇后娘娘你……”錦瑟目瞪口呆。
“我不是皇后,我叫樂螢,只不過和你們的皇后長得有點兒像而已,最重要的是我是被迫到這里來的,我也不想當這個皇后,我只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想幫你們的皇后找到殺害她孩子的兇手而已。你聽明白了嗎?”
錦瑟搖搖頭。
哎呀我的天,這智商真的是太讓人著急了。
“行吧,一句話,你愿不愿意幫我找出害死大皇子的兇手?”
一提到要找出害死大皇子的兇手,錦瑟的眼中亮起了光:“娘娘真的愿意幫我家娘娘找出兇手?!”
樂螢堅定不移地點點頭。
“如果娘娘當真要調查的話,奴婢有一個建議。”
“快說。”
“娘娘可以先從梅妃那里入手。”
“梅妃?”梅妃是誰?
系統:梅妃就是何清影同父異母的姐姐何清冷,你這是要氣死我好繼承我的位子操縱游戲嗎?
何清冷?她看起來不像是什么壞人啊,難道她跟大皇子的死有關嗎?
系統: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你義務教育學的東西這才多久就都還給學校了?
“大皇子夭折的那一天,梅妃曾來過椒房殿,當時我家娘娘正在午憩,便沒有打擾,直接去看了大皇子,等我家娘娘醒了,卻發現大皇子已經沒了呼吸。”
可這也太明顯了吧?就算是她要殺人也不可能殺的這么明目張膽,而且她記得歷史上似乎就有一個人因為這樣類似的事被冤死,光憑這個真的沒有辦法判定何清冷就是殺人兇手。
“還有可疑的人嗎?比如……”
樂螢上前一步湊近錦瑟,在她耳邊小聲道:“皇貴妃?”
聽到樂螢懷疑何清莞,錦瑟一臉的不敢相信:“皇貴妃可是我家娘娘的親妹妹啊,怎么可能害我家娘娘呢?”
這話說的,倒像是樂螢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一般,搞得樂螢尷尬癥都快犯了。
她該怎么告訴錦瑟親兄弟都得明算賬,就算是親姐妹也會有反目成仇的那一天呢?這么殘酷的現實她實在是不忍心告訴面前的錦瑟,也不敢斷然何清莞就一定有問題。
畢竟是親妹妹,怎么著也得十有八九的把握能證明何清莞跟大皇子的死有關,看來是時候找夢回用她那一雙火眼金睛來排除一下了。
思索著,樂螢抬眼無意間瞥到柱子后露出的一片衣角。
“有可能是我想多了,我想一個人在九霄云臺四處走走,錦瑟,你先下去吧。”
“奴婢遵旨。”
目送著錦瑟下臺階,確認她差不多到達臺階下后,樂螢靠近柱子:“還不出來?”
柱子后面,探出懷霜那張風華絕代的臉。
“好久不見,有沒有想我?”
樂螢給他翻了個大白眼:“有話好說,咱別這么騷,你不要忘了你是一個龍王,是一個神。”
“不知我來了,伯兮也來了。”
“我家夢回呢?”
“她啊,她和胡玉樓鬧別扭呢,所以沒有來。”
不對。
樂螢忽然意識到了什么:她今天才剛跟明纮求了情放了他們,難道就這一會兒就被放出來了?
“你們怎么出來的?”
“哦,越獄。”
瓦特?!那她那個情豈不是白求了?
“完了完了,全完了!”
“怎么了?”懷霜一頭霧水。
“我今天才跟明纮說能不能把你們放了,你們是我的朋友,這還沒來得及放你們就自己跑出來了,要是被明纮知道了怎么辦?”
懷霜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這有什么?”
你說什么?!
樂螢氣的上去就揪他的耳朵:“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嘶——不是我說,你看起來那么知書達禮的一個女子,怎么脾氣如此火爆?”疼得懷霜連忙彎腰伸手去捂耳朵。
“是嗎?”樂螢氣的齜牙咧嘴,形象全無,“看來你對自己有多欠抽一無所知啊?你知不知道為了救你們出來我提心吊膽地主動去找明纮求得情?你居然跟我說這有什么,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