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趕到大雁失常的地方,在途中可以看到放牛羊的牧人,還唱著山歌,充滿了鄉土風情。
這里是一片樹林,周圍都是高大的水杉。腳下的泥土還很潮濕,空氣中有些落葉的香味,四處有著各種鳥獸的叫聲,“唧唧咕……”
前方有一個大叔走來,他穿著蓑笠、背著一把弓箭,左手提著一只扎著箭的野豬,旁邊跟著一條黑毛獵狗。
那狗率先跑過來,對著阿新和伍山聞了一聞,隨后沒趣地走開了。
“喲,是伍山啊。”獵人停了下來,對著伍山打招呼。
“打獵呢德叔?”伍山回應道。
“是啊,今天運氣真不錯,這野豬竟然落在河里游不出來,我一箭輕輕松松地就命中了要害。”他提起野豬顯擺著。
“那可恭喜啦,哈哈哈。”伍山迎合著笑著。
“對了,難得看到你來獵區,你來這做什么?”獵狗坐在地上,使勁搖著尾巴。
“實不相瞞我跟他是來找幻獸的。”伍山將阿新推出去介紹了一番,“他叫莫新,是我的隊友,也是我的朋友。”
莫新陷入了沉思,伍山一拍才緩過神來,“啊,你好你好。”
“年輕人就是有朝氣,不過伍山,你都這么大了還相信幻獸的存在?不過是哄小孩的把戲而已,哈哈哈哈……”說完便揚長而去。
“這個德叔,以前就知道欺負我。不過他人很好,以前時不時會給我家送一點臘肉。”
“你注意到沒有?”阿新扭頭輕聲說道。
“野豬的事情對吧?”
“沒錯,這前方有河嗎?”
“有一條小河,最深1米6。”
“快走吧,那邊肯定有蹊蹺。”
繼續前行了200米,果真有一條小河,流勢十分洶涌,像是被人追著趕一樣。
“嘩嘩嘩”左邊傳來巨大的水浪聲,定睛一瞧是一團漩渦,轉速很快,像滾燙洗衣機一樣把周圍的碎木攪了進去。
阿新撿起一塊石頭扔進去,只見那石頭沉入了水里但卻沒有濺射出水花。
“你在做什么?”伍山疑惑地問道。
“你不覺得那灘漩渦很古怪嗎?”他指著離岸邊僅有兩米的漩渦。
“什么漩渦?你在說什么?”伍山更加疑惑了,抓耳撓腮著。
“你看不見嗎?”阿新把他拉到那漩渦旁邊,“這里就在這,一團漩渦啊。”
“這里明明很平靜,哪有什么漩渦?”伍山看不見漩渦,但阿新能夠看見。
“看來這應該是幻獸的自我保護機制,要是我沒猜錯的話,擁有法力因子的你們是無法看見的。”阿新微微一笑,看來自己沒有法力因子反倒還有好處。
“那你就在這等我一下吧。”然后一躍而下,進入了漩渦之中,消失不見。
“欸?人呢?”只留下伍山在原地發愣。
阿新來到一個混沌之地,周圍的物體模糊不清,搖搖晃晃的。繼續往前走,景象才定格下來,這里也是一片森林,只不過周圍的植物都長得十分奇特,比如南瓜狀的樹、魚狀的草、大便狀的花兒……
空氣中各種清香,漂浮著星星點點。抬頭看天卻不見天,而是像太空星系一樣的光輝星辰,十分美麗。
沒有太陽和月亮,照明全靠散發亮光的花草,周圍是一片藍白色,給一種人幽靜而不可侵犯之感。
他小心地向前走著,不敢發出任何聲響,生怕惹來什么大怪物。
經過一顆大南瓜樹,前面有一只彩色的雞正在打坐,背對著他。他悄悄潛過去,然后用手一抓,將那雞緊緊抓住。
“嘿嘿,抓到你了,跟我走吧。”準備離開時,那雞突然消失不見,再出現時,周圍竟然飛來了許多雞。一掌一爪打得阿新屁滾尿流,他慌忙逃竄,躲在一棵大樹后面,喘著粗氣。“呼……好厲害的雞,竟然一下子叫來那么多幫手。”
“小子。”
阿新大驚失色,那雞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他的身旁,他立馬下跪求饒:“雞神,你就放過我吧,小弟初來乍到不懂規矩,放過我吧。”
“你是人類?”
“對對對,會點火會制作工具,是貨真價實的人類。”他將嘴巴彎成月牙,笑著。
“既然是人類為何會來這里?莫非你也是來偷東西的?”雞神的語氣突然加重。
“不不不,小弟怎敢偷東西呢?我只不過是來綁架……請一個伙伴回去一起打壞人的。”他拳打腳踢,展現一番身手。
雞神仔細地看著他的一招一式,指點道:“力度不夠,下盤不穩,氣息急促,看好了。”
只見雞神縱身一躍,空中一個轉體順勢一踢,阿新身后的樹竟被踢飛十幾米遠,隨后單腳站立,收氣。
“啪啪啪”阿新鼓著掌,連忙道“好”。“那么雞神,我可以走了嗎?”
“這可不行,我是這里的守護者,可不能讓你再做壞事。”他抓住阿新的手,“跟我來吧。”
阿新極力想要掙脫,但發現自己完全拗不過他,只好乖乖就范。
雞神將他帶到了一片瀑布底下,那瀑布的水十分奇特,是藍色的,就像藍墨水一樣。
“你帶我來這干嘛?”
“為了驗證你是否真的沒有惡意。”雞神指著瀑布底端凸出來的一塊石板,又道:“站上去,一分鐘之后水若是沒有變成紅色,那就證明你確實是沒有惡意的。”
“站就站,誰怕誰呀?”阿新脫光衣服,只剩一條短褲。他站在石板上,任由藍水淋在他身上,一臉輕松。
可十秒鐘之后,他的表情開始變化了,臉色逐漸開始蒼白,氣息開始急促,身體慢慢蹲下來,好像要被壓垮一樣。
“這水好冷,而且好重,壓得我喘不過氣來。”他沒能堅持住,跑了回來,蜷縮著身子,原地跳動著。
“這…水…怎么…這么…邪門?”牙齒不停地打顫。
“你錯了,不是水奇怪,而是你奇怪,這水和你們那里的水沒有什么區別。要是你的心不亂,意志足夠堅定,這水自然不能擾亂你。”
阿新十分不服,再次回到石板上,這次他閉上雙眼,將思想放空,只是注意著自己的呼吸。
“很好,這下果然不會感受到寒冷了,但是…這水為什么這么重啊?!”他被壓倒在地,狼狽地爬了出來。
“我明明已經克服了寒冷,但為什么還是被壓得不行?果然是這水太重了。”他投訴道。
“難道你平時挑水的時候不用使勁就可以挑回去嗎?”
聽他這么一說,阿新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又回到石板上,扎起了馬步。
“吼?這是什么奇怪的動作?”雞神在心里嘀咕著,打量著阿新。
“哼哼,看來這只雞是想幫助我修煉,果然是仙俠劇的套路。”阿新暗自竊喜,現在他站在這石板上是毫不費力。
一分鐘很快就過去了,水并沒有變成紅色。阿新輕輕一躍,竟直接跳了5米遠,感覺就像在飛一樣。
“真是個奇才啊,沒想到這么快就掌握到了要領。”雞神對他是贊不絕口。
“嘿嘿,小意思的啦。”又覺得不可思議,“為什么我剛才可以跳那么遠?而且只用了一點點力氣。”
“幻獸仙境原本是人類用來潛心修煉的地方,而這水就是當年他們用來修煉的重水,只要在上面站個一分鐘,腿部力量就能大大提升。距今為止都一千多年了,這一千年來從來沒有人再來過,除了你。”
“噢!多謝大師的指點。”他穿好衣服,鞠了個躬后準備離開,卻又被叫住。
“你還是趕緊離開這吧,我送你回去,這里不是你該多待的地方。”
“為什么?我不是已經通過你的考驗了嗎?”這只雞出爾反爾,讓阿新感到惱怒。
“幻獸仙境只接待來修煉的人,閑人免進,你既然不是來修煉的,那就沒有理由再呆在這里。”他拉著阿新,想把他強送出去。
“既然這樣,那就別怪我了。”阿新左手放出一發漩渦丸,將其彈開,然后三兩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小子……糟了!”他沒有追上去,而是去了另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