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發現破綻
在眾多殺手的包圍下,程婳依舊悠然自處,最終索性閉上雙眼,滿臉享受的感受著夜風的吹拂。
還沒等殺手靠近程婳身邊,四周又是一陣窸窸窣窣的響聲。
大批保鏢從四面八方涌來,速度飛快的讓人幾近看不清他們的動作,瞬間便將那些殺手制服在地,原本被人挾制的程婳此刻儼然也成了全場最大的贏家。
霍霆琛從眾人身后緩緩走出,來到程婳的身邊溫柔的為她捋順耳邊的碎發。
“怎么樣,剛才沒嚇到你吧?”
程婳搖了搖頭,“我知道你不會讓我受傷的。”
用她的身體來做誘餌,霍霆琛又怎么舍得讓她受到半點傷害,因此她自始至終都不曾害怕過。
眼看著十幾名殺手紛紛落敗,容鷹心頭一緊,深知大事不妙,低聲朝葉鳶道了一聲“快跑”,隨后便匆匆掉頭離去。
葉鳶此時才反應過來,轉頭與容鷹呈兩個方向逃去,想要借此分散他們的人手。
只是葉鳶體力一向不行,只是片刻間的功夫便被那些保鏢按倒在地,唯獨容鷹身手靈活的躲避著那些保鏢的追擊。
眼看著容鷹匆匆跑去即將離開保鏢的追擊范圍,正在此時,一旁的小巷中跳出一個人影。
迅捷的動作讓容鷹完全來不及反應,胸口便被結結實實的踹了一腳,順勢向后摔倒在地。
隨后紛涌而來的保鏢同樣將容鷹圍在其中,插翅難逃。
霍雋依舊是一副溫文爾雅,舉止優雅緩慢的整理了一下因大幅度動作而有些凌亂的西服,望向容鷹的眼底帶著一絲悲憫與不屑。
“這次我可不會讓你就這么逃了。”
容鷹捂著仍在隱隱作痛的胸口,滿是不甘的瞪著面前的男人。
第一次動手就是被霍雋攪和了,沒想到自己竟然還是敗在了他的手上。
保鏢上前將他雙手牢牢綁住,容鷹也不抗拒,只是任由自己被他們拉著繩子拽走。
畢竟從葉云溪給他下達這個命令的時候,他便已經知道。
容鷹,不過是葉云溪用來自投羅網擺脫罪責的一個道具罷了。
……
狹窄的房間中,難以流通的空氣讓整個房間的氛圍愈發壓抑。
霍霆琛霍雋程婳三人并排坐在一起,神情冰冷的盯著對面的容鷹。
容鷹卻依舊一副鎮定自若的模樣,縱然雙手被縛,卻悠然自得的沒有半點被人挾持的慌張。
“是誰派你來害我的?”
程婳瞇眼望向對面的男人,聲音中帶著隱忍的怒火。
容鷹抬眼望了一眼程婳,隨后的回答一如之前聽到的答案。
“葉鳶,你們不是已經抓到她了嗎?不去審她在我身上浪費什么時間?”
容鷹閉眼微微搖晃著腦袋,一派悠閑的模樣讓程婳心底的怒火愈發旺盛起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在打掩護,她究竟給了你什么好處,居然能讓你到這個時候還不把她供出來?”
程婳強忍著沒有說出葉云溪的名字,她只要從容鷹親口說出這個答案,才能讓霍煜啞口無言的將葉云溪交到她的手上來處置。
只是容鷹眉頭微挑,戲謔的在程婳身上一掃而過,“什么打掩護?事實就是葉鳶雇我來殺你,我收了錢自然要辦事,不過那些錢還不足以讓我為她賣命,我有什么值得掩護的?”
容鷹的答案輕巧自然,仿佛就是發自真心的話語一般。
就算葉云溪事先沒有提醒,他也絕不會供出葉云溪的名字。
他們自幼一起長大,葉云溪在他心中永遠是那個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女神。
若非是葉家破產,昔日的女神又怎么會和他走到一起?
如今,就算是豁出這條性命,他也絕對不會讓葉云溪受到半點傷害!
程婳緊攥著拳頭,顯然在竭力抑制心底的怒火。
葉鳶為她的親姐姐打掩護倒是情有可原,可是這個容鷹為什么也要這樣保護葉云溪?
葉云溪究竟對他們做了什么!
三人再度走出房間,霍雋無奈的聳了聳肩,“看來,他們還是不肯說實話。”
程婳忍不住噤聲,緊擰著眉頭思索著這其中的破綻。
霍雋用手指輕輕摩挲著下巴沉思著講道:“我聽說葉鳶和葉云溪的關系一向不好,就算是為了錢,她也總不至于為葉云溪這樣賣命,難不成葉云溪能蠱惑人心?”
直到聽見最后那句話,程婳這才恍然大悟般的一拍腦門,雙眼放光的望向霍霆琛。
“我知道為什么了!”
當日在車里,程婳深陷在多年前的痛苦中無法自拔,甚至一度沉淪。
一切都是因為葉云溪的催眠術!
“葉云溪會催眠術,肯定是她篡改了葉鳶的潛意識,所以葉鳶才會一口咬定她才是主謀。”
葉云溪的本領她可是真真切切領教過的,想要篡改葉鳶的潛意識并非什么難事。
霍霆琛豁然開朗的點了點頭,“現在知道問題的根源,但是要怎么破解葉云溪的催眠術?”
程婳狡黠的一挑眉眼,聲音輕快靈活:“簡單!”
當天她能破解葉云溪的催眠,純粹是一個意外。
因為她在幻境中想到了她那一出世便與她分隔天涯的孩子,還有當年母親過世的痛苦,大腦在極端情緒下自然會下意識的抗拒葉云溪的催眠。
如今對付葉鳶也是同樣的辦法,雖然不能控制她的想法,但卻可以強迫她冷靜下來。
三人再度轉頭走進關押葉鳶的房間,葉鳶癱在椅子上神情輕松,幾近快要睡著,直到聽見門口響動這才迷迷糊糊睜眼。
“我的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有證據就把我抓進去,沒證據就快點放人,我沒時間聽你們在這廢話。”
葉鳶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癱在椅子上,顯然已是自暴自棄。
今天被抓住的殺手都已經供認不諱,證據確鑿,只要程婳想,隨時都可以把她送進監獄。
但她偏不!
程婳坦然的坐在葉鳶對面,嘴角的笑容自信溫和,直到看的葉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要殺你,你還笑什么?”葉鳶心虛似的避開了視線。
程婳順勢點了點頭,“好,那你就重新再說一次,為什么要殺我,什么時間什么地點。”
葉鳶詫異的看了一眼程婳,這個問題她之前不是已經回答過了嗎?
可是在霍霆琛那陰沉的目光注視下,葉鳶也只能乖乖的重新回答了一次。
程婳支棱著耳朵聽的仔細,這兩次葉鳶的回答并無出入,幾乎可以說是一字不差。
任何一個正常人,都不可能在相隔幾天的時間里,在回憶過去的時候連續兩次說出完全相同的話。
唯一的解釋就是,這段話是有人刻意輸入到葉鳶的記憶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