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的電子聲沉默了片刻,才響道:【“系統”無法自己獲取能量值,沒有償還能力。】
“沒事,說不定你會有的。”
【這種幾率存在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黃良覺得自己夠死腦筋,沒有想到今天遇到了對手:
“可能性很小,也就是說還有可能。其實,我沒期望你還。”
【那你為什么要給我貸款‘能量值’?】
黃良搖搖頭說道:
“因為這不一樣。
我貸款給你,修復病房所耗費的100能量值里就有你的一半,這樣就說明這里的破壞你也有責任。
我不貸款給你,100能量值就沒有你的一半,如果默認這一點,就說明,這里的損失我應該負全責。但實際上我并不應該負全責。
雖然無論如何都算在我的頭上,都是要我掏出這100能量值,但形式上的改變,會引起本質上的不同。”
系統沉默片刻:【我認為我是死腦筋,但沒想到你更勝一籌……好吧,我向你貸款,利息如何算?】
有什么好算的,你又還不上,他隨口說道:“日息百分之一吧。”
片刻后,系統聲音響起:【好的,請問是否恢復周圍環境。】
黃良第二次開口說道:“恢復。”這次,他沒有猶豫。
霎時,一股柔和的能量從黃良體內發散,他再次雙腳懸空,被拖到空中漂浮。
地上無數碎屑回歸它們的原位――毛坯房被刷上米白色的漆,燈管從滿是裂痕變得完好無損,床板漸漸在腳下形成,被褥在病床凝聚成型,房間內一切原貌猶如被無形的畫筆重新勾勒而出。
創造比毀滅要更具有藝術美感……黃良被眼前這一幕所震撼。
“撲通。”他再次從空中摔落,不過這次,摔在了松軟的床上。
撫摸著之前蓋著的被子,穿上之前穿過的拖鞋,他感到新奇。
【獎勵新手大禮包一份,是否打開。】
黃良還未反應,“咯噔”門被打開,有人進來,正是身材傲人的小護士。
黃良看到她將小嘴撅起,走了過來,將乘著藥物的托盤,放在剛被‘系統’復原的桌子上,喋喋不休道:“不是叫你別亂動嗎,你怎么又站起來了?就不能好好休息嗎?你知道你身體有多差嗎?剛剛醫生的檢查報告顯示,你最少還需要調養三個月,才能……恢復到正常人的體質……”
她說著說著便慢了下來,因為她注意到黃良一直面帶微笑的盯著自己,不由覺得慌亂,聲音酥酥道:“你干嘛這樣盯著人看著……”
對方那帥氣的面容讓她心臟跳的砰砰響,這個人,帥的沒有天理。
黃良看著她臉慢慢紅了起來。
真是個害羞的小妹妹……呃雖然現在她看著比我大,但實際上我的心理年齡已經二十八歲了……
“很久沒有人這么關心過我了……所以,謝謝。”黃良對小護士說道。
小護士以為被黃良看破內心想法,愈發感到慌張,下意識否認道:“沒有,我只是完成工作……”
黃良心底對她判斷――這個女士非常善良謙虛,就是太愛緊張……頓了頓,他微笑著說道:“我要申請出院。”
“啊?!”
……
片刻后,換上便裝的黃良來到醫院大廳,腦中不由浮現出,主治醫生嘴巴咧成碟子,眼睛瞪的突出,難以置信的模樣。
被自己強烈要求檢查身體后,主治醫生雙目無神仿佛魂被抽走搬喃喃自語――“不可能……不可能……”
直至換好衣服與他們道別,醫生嘴里還喃喃自語,說著什么醫學奇跡。
只是要走時,小護士的眼神總讓他感到意味深長。
那可能是她對我健康的擔心吧,真是個心地善良的人……
黃良將思緒收攏,算算時間,黃明路應該快到了。
“醫生打電話通知過他我要出院,黃路明說要開車過來接……這回算是正式見面,莫名緊張……”
黃良帶著略忐忑的心情,向醫院的旋轉門里走去。此時,一道人影剛好從外面進來。
兩人隔著玻璃交錯而過。
在交錯的瞬間,黃良看到,對方年齡與自己相仿,留著溫潤白發,眼神讓人感到難以接近,肌膚似雪,一身白色休閑裝。
“這少年真漂亮……”黃良心想。
……
蘇文進入醫院,乘坐電梯。
片刻后,他站在四樓樓道,將雙手插在白色外套口袋里,經過幾間病房,很快停下。
抽動鼻子嗅嗅空氣中的氣味,他推開面前的房門,走了進去。
蘇文在病房中聳立片刻,仔細觀察著每一寸地方。
“是系統的力量……沒有錯……”
忽然門外傳來悅耳的嗓音:“咦,門怎么打開了,剛剛離開時記得是關好的……”
他走出病房,遇到小護士拿著打掃工具走進來,他問道:“你剛剛在這里?”
小護士愣了愣,這怎么突然從病房出來了個人。
“是的,我剛剛在這里幫忙給一位痊愈的病人收拾東西……請問你是?”
蘇文皺了皺好看的眉頭,喃喃自語:“還是來晚了一步……”
小護士眨著眼睛看著這位一身白的少年,心里不自覺比較著他和黃良的顏值誰更帥。
想來想去,她還是覺得黃良勝出。倒不是因為黃良的顏值比眼前這人高,而是看到黃良她會心動,眼前這人則會讓她感到……漂亮。
“轟隆!”
正在她思維跳躍時,突然一聲巨響傳來。
她瞳孔凝聚,看到從病房門里,竄出一顆碩大火球。
“是‘咒式’襲擊!誰在病房里面?”
火球帶著熱浪撲來,在她前面的蘇文背對火球,像是反應不過來,即將被擊中。
小護士的視角,少年背后仿佛升起一輪金光燦燦的烈日,只不過那烈日并非佛光普照,而是要人命的“咒式”。
她緊閉雙眼,等待命運終結的降臨。
眼看呼嘯而來的火球將要砸中兩人,突然它被迫停在了空中。
小護士等了幾息,睜開雙眼,神情變得難以置信――周圍的墻面,地板,天花板都紛紛像是被賦予了意志,它們如同泥沙,以白發少年為中心聚攏,在他身后形成一道緩緩流動的“泥沙漩渦墻”,而火球則被嵌入其中,卡在離他兩個身位的距離,無法寸進。
病房里傳來一道尖銳之聲,那聲音包含無盡的驚恐,導致聽起來有些失真:“咒式領域?!c級‘咒術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