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聽他胡說八道,他就是想讓你幫他打白工而已。”楚筱筱拆起臺來一點情面都不講。
吳二茍狐疑的目光從李峰身上一掃而過,面向楚筱筱小聲辯駁:“李師叔他……”
“停,你叫他師叔,置我哥和我于何地?你要是敢讓我再降一輩,信不信我揍你?”楚筱筱小臉擠出一副兇巴巴的表情,揚起的粉嫩雪白小拳拳在吳二茍面前晃了晃。
吳二茍脖子一縮,委屈巴巴的向楚錚求助:你就不管管你妹妹?
在李峰看來全然沒有威懾力,反而萌萌噠的‘兇相’,吳二茍卻是一副老鼠見了貓的樣子,不由得心生同情:這三天被欺負的有多慘啊?
楚錚笑呵呵的解釋:“三天前,程賀師兄帶我們去藏經閣選擇功法,守閣長老查看我們的資質,丟下一本《仙炁潶化訣》就把我們趕出了藏經閣。”
“你不說我還忘了,你們修煉真火劍事半功倍,明明就是火屬性體質,為什么會給你們水屬性的功法?難道你們得罪小人了?”
通過愛屁屁,李峰對發生在三人身上的重要事件了如指掌。
打破腦袋也想不明白,明明是火屬性的體質,為何修煉水屬性的功法卻一日千里?
“陽極陰生,水火相濟。守閣長老檢驗過我們的資質后,一個勁的夸贊我們仨就是為仙炁潶化訣而生。
事實證明,修煉仙炁潶化訣之后,我們的基礎更加堅固,修煉速度更是比之前提升三倍不止。
尤其是二茍,進度比我和筱筱還要快幾分。師父見獵心息,于是便收我們三人為徒。原本二茍死活不同意,還是我苦言相勸好久,我們才成為了師兄弟。”一大段話,楚錚說的抑揚頓挫。
李峰狐疑:徒弟變師弟,心里就沒有一點怨言?
楚錚好像能看穿李峰的心思:“我本來就是野路子,全靠自己摸著石頭過河,許多理論疏漏百出。境界低的時候還不明顯,一旦突破至上三境,隨時都有可能走火入魔。”
“師f……兄謙虛了,其實以師兄的學識,完全可以邊學邊教,而且我的修煉速度也是沾了推薦的功勞。”吳二茍赧然微笑,撓撓頭皮,腦袋垂到了胸口。
“哼,算你有自知之明。”楚筱筱嬌憨的哼了一聲。
小女生心性,師姑變師妹,難怪火氣這么大。
“李大哥,快給我來一個推薦,讓我也感受感受天道眷顧的奇妙。”楚筱筱倏然變臉,撒嬌的搖晃李峰的手臂。
“都說了天道最喜歡看人歷經磨難,想要推薦就從雜役做起。”這一刻,李峰鋼鐵直男附體。
“哼,都是借口,我才不信天道這么變態。”楚筱筱猛的甩掉李峰的手臂,鼓著腮幫子扭頭。
李峰神色肅穆:“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
“你要不給我推薦,我就把你的一切通通告訴師父。”楚筱筱咬牙切齒的威脅。
“求之不得,到時候云起宗還不得把我供起來?反正我不會有損失,就是你再想要推薦,就不知道要排到什么時候了。”李峰無所謂的笑了起來。
楚筱筱張口結束,滿臉沮喪。
……
和楚錚三人見面已過半月,李峰每天忙完靈田里的活計,就四處溜達。
實際是在勘探地形,為逃離云起宗做準備。
可惜,天不遂人愿。
別看云起宗內部一片安定繁榮的大團結景象,對外卻十分嚴謹,甚至酷烈。
離開云起宗的每個交通要道,都有戒律殿的弟子嚴苛把守,外門弟子私自下山都要被關小黑屋,就更別說雜役了。
不過也不是全然沒有離開的機會。
云起宗坐落于云山神起峰,方圓數千里盡在其掌控,只占整個云山千分之一的地盤。
超出這個范圍,云起宗的掌控力度隨之減小。
云山靈氣充沛,妖獸就像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始終不見減少,非常危險。
李峰每日拔草澆水,侍弄完分配給他的幾畝靈植,就會去后山劈柴、采藥。
沒有人會懷疑他的動機。
因為跟所有爛俗的玄幻小說一樣,雜役升為外門弟子,除了突破至化罡境這個晉升通道外,還可以消耗宗門貢獻。
每天侍候完地里的靈植,雜役們就成群結隊的往后山跑。
自從第一次在后山遭遇土厲狗的圍殺,以衛襄為首的小隊即將覆滅之際,附近幾支隊伍火速馳援后,李峰總算明白,云起宗的雜役為何親密無間了。
“咻~嘭。”
腰粗的碧玉蟒傷痕累累,李峰估計再有一刻鐘就能將其擊殺,給小隊每個成員增加幾十點貢獻時,天空突然爆開求救信號。
小隊里十個成員眼神惋惜,可卻毫不猶豫的奔向求救信號的位置。
云起宗雜役約定成俗的傳統,李峰沒膽子破壞。
暗道一聲可惜,李峰緊著跟著衛襄率領的小隊。
落單,就準備迎接死亡吧!
三五分鐘,一行人抵達戰場。
看清面對的敵人,倒抽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瑪德,這些瘋子嫌命長了嗎?竟敢招惹奪命妖鋒,老子不伺候了,大不了在千條谷種一輩子地。”龍套甲眼神驚懼,緩緩后撤,看得出他已處于崩潰的邊緣。
龍套乙眼神充滿了哀求:“老衛,奪命妖鋒毒性猛烈,據說最少的族群也有二三十萬只。就算千條谷的雜役全部出動,都不夠奪命妖鋒蟄的。反正我們也沒有露面,只要大伙守口如瓶,沒人會知道我們來過的。”
衛襄苦笑:“你們有所不知,宗門有一件可以偵知方圓萬里的法寶――子母影映鏡。一旦有人發出信號求救,子鏡彈指可至,把危機的畫面傳回母鏡。
根據危險等級,宗門會派出相應的戰力。只要我們能堅持半柱香的時間,內門的師兄就會趕來救援。
反之,如果見了危險就退縮,就算僥幸突破至化罡境,晉升外門弟子的通道也被堵死了。”
“哈哈,幾百只奪命妖鋒就能把你淹沒,你等得了半柱香?反正老子不奉陪了。”
望著龍套甲快速遠去的背影,龍套乙沉默了數秒,跟上了龍套甲的腳步。
剩下的人面面相覷,隨后一個接一個,最終只有不到一半人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