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周走了進去,模仿著女聲,問道:“夫人,您怎么了?”
“不許聲張,把門關上。”田密從牙縫里擠出來八個字,語氣有些顫抖的說道。
沈周趕緊過來,不顧田密的反對,查看了她的傷口,神情一怔。
這種傷……
沈周嘴角一抽,他前世畢竟是現代人,十有八九已經猜到了,田密是自己做了個物理避孕啊,而且是永久的那種。
沈周伸手撫在她的下腹,溫和的內力緩緩的導入,封住血管,幫助她止血,另外將她體內尚未派出的器官碎片推了出來,然后疏通淤血。
她桃紅色長裙下,排出的鮮血越來越多,她也沒啥醫學知識,事先毫無準備,不過她也是修行之人,身子骨結實著呢。
田密很美,現在的她,還不像后來那般風情萬種,眼神中多了一份執拗。
田密精神一懵,還不明白為什么這個侍女有如此深厚的內力,她就昏厥過去了。
做完這些后,沈周就將她抱了起來,放回了床上,讓她休息一下吧,過會兒應該就能醒過來,沒有生命危險。
沈周都有些佩服她了,年紀輕輕就有斷子絕孫的覺悟,真是個勇士。
原著中的田密,生活作風很差,不過卻從未懷孕,也沒孩子,或許就和這個有關吧,她已經完全沒有那個器官了啊,不得不說,真是個狠人。
被迫嫁給她不愛的人,她無力改變這一切,但是她能做的抵抗,就是不給那個人生孩子。
沈周查看了她的脈搏,趨于平穩,應該沒有大礙,等一會兒吧。
沈周剛剛在簽到任務中獲得的那一枚仙豆,似乎就可以治療她現在的狀況。
但是人家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如果給她治好了了,難道要讓她再自殘一次嗎,那太殘忍了吧。
傍晚,田密醒了過來,沈周把晚飯帶過來。
她睜開眼睛,疑惑的看著偽裝后的沈周,問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沈周并不打算隱藏身份,隨手一揮,變回了的的原來的樣子,只不過他剛才易容成女性,穿著女裝很自然。
但是現在一張男生的臉,穿著侍女的衣服,顯得格格不入。
田密頓時眉頭緊鎖,驚道:“是你!”
沈周嘗了嘗她的晚飯,味道一般般吧,農家的伙食普遍不怎么好吃,還沒他前世學校食堂做的香呢。
“是我啊,你小點聲!”沈周淡然道。
田密回想了一下,他的內力似乎十分深厚,但是他卻沒什么惡意,看來不是來殺自己的。
田密臉上有了幾分血色,不過她的身上和衣服上還都是血跡,但是現在也不是關心這些的時候了。
“你找我到底什么事!”田密問道。
沈周笑著說道:“其實我是陰陽家的人,你有沒有興趣,為我辦事啊?”
田密冷哼一聲,“我憑什么相信你!”
沈周:“我可以幫你當上俠魁。”
呃,這樣一說,似乎又像是畫了一個大餅,田密恐怕也不吃這一套。
然后沈周就改口了,道:“我可以幫你殺了你丈夫。”
怎么樣,這樣說的話,就很接地氣。
吳曠勝七等人,密謀奪取東郡,罪該萬死。
田密心中竊喜,還有這等好事啊,不過她還要繼續試探一下:“我憑什么相信你,你的實力,恐怕還沒我強。”
沈周道:“田猛大當家你可知道,他胳膊上的傷,就是我弄得,他整個胳膊經脈寸斷,已經廢了。”
田密一驚,田猛何等的實力,她再清楚不過,那個混蛋和勝七都是最有可能成為下任俠魁的人選。
田密對陰陽家也是有所耳聞的,這是秦國的門派,與農家一個在東一個在西,原本是井水不犯河水。
陰陽家歷來非常的神秘,雖說弟子沒有農家多,但是與儒墨道法名一同位列六家之內,名聲還要壓過農家一頭。
嗖!
田密還在猶豫的時候,沈周突然拔出了一把劍,指在她的咽喉,冷冷的說道:“你只有一個選擇,否則死路一條。”
田密嚇得一個激靈,連忙答應著:“好,我愿意為你做事!”
田密壯了壯膽子道:“沈周,那我也算是陰陽家的人了嗎?能不能分給我一個長老當一當啊?”
田密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非常的識時務,只要一把劍架在脖子上,她立馬就會變成墻頭草。
不管別的,先認慫再說。
從她決定以后再也不要孩子開始,她就已經是一個為了上位不擇手段的,單靠自己的力量她知道,永無出頭之日。
沈周收回了劍,說道:“說說吧,吳曠去哪里了?”
田密支撐起身體,狀態依舊不太好,“他去烈山堂了,聽說農家的六堂重要人物都去了,似乎是為了圍攻東郡。”
這些事沈周知道啊,不過現在田密的身份,也難以進入農家的決策圈子。
田密揉了揉腹部,依然很痛,不過她心情卻很好,“你在陰陽家是什么職位?”
沈周道:“其實你是為我做事,而不是陰陽家,將來你也不會在陰陽家得到任何的好處。”
田密明白了,她眼前站著的這個人和她一樣,也是個非常有野心的人,“好,可以。”
沈周留給她一只信鴿,可以隨時聯系的,然后就離開了。
田密硬撐著身子,清理了地面上的血跡,自己換了一件衣服,要不是她有幾分內力,換了普通人的話,這一下估計就涼涼了。
從魁隗堂出來之后,沈周將那個被他打暈的侍女弄醒,并且用控心術掩蓋了她一部分的記憶,放她回去了。
田密的這件事,在魁隗堂沒有任何人知道,她將血跡清理的很干凈,發誓以后要做一個只為自己好的人。
沈周不禁感嘆,這個亂世,向驚鯢和田密這樣,被命運捉弄的美少女還有多少啊,一想到她們的生活看不到希望,沈周就十分痛心。
哎,我一人之力有限,能幫一個是一個吧。
驚鯢:“沈周,怎么樣了?”
沈周攤攤手:“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