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萬米高空上,機翼撕裂氣流的聲音被密閉的艙室阻斷到70分貝以下。
座位前的餐板盛放著一些甜點。
“因為西賽斯毒殺案,盡管發生在紐約,但數據顯示,全國的網絡訂餐減少了30%左右。”
“這種人真可怕不是么,既不是為了復仇,也不是為了利益,興許只是為了取樂。”
“我想說的是,這是一個契機。”
“契機?”
“抱歉,怎么說呢,一種造福民眾的方式,既然現在大家都不想吃外面的食物,擔心遇到危險,或許我們應該找些漂亮姑娘,讓她們成為烹飪博主之類的,廚藝好壞無所謂,關鍵要正點還要胸大,根據熱度高低再找那些想推廣產品的商家要價,在這種特殊時期效益應該很不錯。”
“挺不錯的主意,不過最好是要穿比基尼做飯。但頂天了估計也沒多少利潤,對你來說。”
“怎么說呢,掉在地上的錢不撿起來豈不是白癡么,盡管再少。”
“別談生意了,周末要去獵狐么?或許還能順便認識一下鄉下姑娘。”
“不了,我還趕著去捏我情人花四萬美金隆的假奶。”
盡管隔著簾子,但科隆還是偷聽到了前面兩人的談話。
“真他媽聰明。”
科隆無聊到撥弄手提箱上的合鈕,作為聯調局高級探員,過檢查時走的特殊通道,箱子全是違禁物品,當然以及必要的槍械。
“需要午餐么?兩位先生。”
身材火辣的乘務員蹲下身子,目光柔和親切問道。
林德一言不發,科隆越發不爽林德,因為他總是搞得自己像是他的下級,比如現在這種場合,他從不出面解決。
科隆支了支手,把乘務員打發掉。
“我坐經濟艙的時候這些婊子可不會蹲下。”
科隆并非是為其它因素坐在這個位置,只是選擇了人少的地方,避人耳目。
“或許你沒有發現,你一旦開口,就變成了一個混混。”
林德翻閱著《教條》,試圖揣摩默哀修道會成員的心理。
【頓時,他的神智消散。】
【一塊黑紗遮掩了太陽的光輝。】
【完整的混沌在那理智的頭腦內翻滾。】
【這一度生機勃勃、有序、昌盛的神廟。】
【在它的穹頂下面,有過多少輝煌的盛典。】
【如今它被寂靜和黑暗占據。】
【就像一個丟失鑰匙的地窖。】
【從此,他就像街頭的野獸。】
【一路走過,看不見任何東西。】
【穿過田野,分不清夏季和冬季。】
【他像一個廢物,骯臟、無用、丑陋。】
【淪為孩子們取樂的笑柄。】
【——惡之花】
對于林德的中傷,科隆絲毫沒有動搖,他個人認為這是一種寶貴的品質。
“你也應該學會尊重歲數比你大的人,不……你也是個老家伙,只不過我們都忘掉一切了。”
科隆仔細想想,林德也并非是一個年輕人。
“或許我們應該談一些更加深刻的事情,這次去亞利桑那并不是一些文職工作,你懂我的意思。”
林德做出一個抹脖子的手勢,就像科隆經常開車底有炸彈的玩笑一樣,盡管并不好笑,到了菲尼克斯,也就是鳳凰城,這是一件值得被認真討論的事情。
“怎么?你擔心會死掉么?”
科隆輕蔑的盯著林德。
“這是一個值得討論的話題。”
林德并不介意這種目光。
“是么,我死之后你不用收尸,就那樣帥氣的腐爛掉。”
科隆冰冷說道。
“行,記得幫我在地獄留一個靠窗的位置。”
林德面無表情。
“你就那么篤定自己會下地獄?”
科隆有些興致。
“自戀到什么地步,才會認為自己會上天堂,那人肯定以為自己要比耶和華高尚得多。”
林德合上了《教條》。
科隆沉默,是的,他仍然能夠說出這樣的話來,即使他要去阻止核危機的爆發。
……
……
四個鐘頭后,兩人抵達了鳳凰城。
提著手提箱行走在完全陌生的街道。
“你衣服上有咖啡漬,看起來不專業。”
科隆說道。
林德完全不想回答這個沒有任何營養的問題。
“我們必須聯系一家學校,隨便什么學校都行,最好是公立的,越爛越好。”
林德剛才在酒吧的衛生間里拆開手槍檢查了一遍后重新組裝,畢竟這槍沒開過火,確認是嶄新出廠,沒有任何問題,點45口徑,容量12發。
“為什么要聯系學校?”
科隆不解。
“那家廣告公司開設在城郊,只以工廠形式存在的小作坊,為了隱瞞其真實目的,也會對外接單,他們也想到了,一群人沒有資質就在工業區盤地方印刷書籍會很惹眼。”
林德需要拿到一些教師證或者佐證人員的存在,才能夠保證做到隱秘潛入,而不是傻子一樣走進去說要打印東西,沒人會找到那么偏僻的地方。
“所以我們要偽裝成老師,告訴那混蛋要印刷課件教材一樣的東西,對么?”
科隆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好策略,看上去的確天衣無縫。
林德找到了一個附近全是貧困社區的公立學校,支付了兩千美金成為了老師,并會有人替他們說謊。
下午。
學校里的老師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全部被校長叫出了辦公室,之后只剩下林德和科隆二人。
林德找到了這個廣告公司的座機電話,拿起話筒準備撥號的時開始猶豫,似乎正在斟酌著用詞。
科隆也沒了開玩笑的心思,嚴肅的盯著電話。
一分鐘后。
林德撥號完畢,等著接通。
一陣話筒刮擦座機表層的模糊沙啞聲,傳來了十分冷漠的嗓音。”
“有什么事么?”
“你好,我是維克頓學校的老師,想找你們印刷一百本課本,大概是多少錢。”
“抱歉,機器壞了,你找其他人吧。”
對方毫不客氣的直接掛斷了電話。
“兩千美金泡湯了,欺詐師先生。”
科隆在學校里點燃香煙吸了起來,并拿起懷里的白蘭地喝了下去。
“至少嘗試過。”
林德突然間不知道如何展開,是直接潛行進去,或是說叫上一大幫警員堵個水泄不通。
“今晚先直接去他家看看吧,我們還有他家的地址。”
林德擔心此人只是手下做事的無用嘍啰,如果不是默哀修道會的成員,那么將毫無意義,小角色不可能知道太多信息,還會驚動對方。
“需要弄張搜查令么?”
科隆開玩笑說道。
隨之,科隆第一次見識了林德鄙視的表情,說實話,真的很讓人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