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行漠然,他不知道為了沉冤昭雪,梅香竟然做了這么多努力。
“知道我遇到師傅,他授我鬼道功法,我才有能力報仇……暴力不能解決所有事情,但能解決大多數(shù)事情。”
梅香冷笑一聲:
“現(xiàn)在,我就要讓這個人死在我的手里。”
說話間,她屈指一彈,蕭有基便大呼小叫的醒了過來。
“梅香,不要,梅香……啊。”
在他哀求聲中,梅香輕吐一口氣,蕭有基整個人微微一僵,臉色便徹底衰敗下去,接著一團灰絮光點從他身上飄出來,飛向梅香手中。
陳天行默然看著眼前這一幕的發(fā)生,雙方的距離其實不算太遠,但他沒有救。
不是不能,而是不想。
“你已經(jīng)報完仇了。”陳天明沉默片刻,沉聲說道:
“接下來你準備干什么。”
“不知道。”梅香看著眼前的光點,神經(jīng)質(zhì)的笑了笑:
“你是個有趣的人,之前的那些自詡正人君子的人,見到我現(xiàn)在這副樣子,每一個都是急得跳腳,你為什么這么平靜?”
“因為,我也想讓他死。”陳天行沒有隱瞞她的必要。
寧無歡愕然看著他,對他的直率嚇一跳。
“哈哈,我就知道,你是個有趣的人。”梅香露出一抹猙獰的笑意:
“看在也對這個世界律法失望的份上,你應該不會抓我了吧。”
“你能保證不對其他人動手嘛?”
“我的恩怨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接下來我要為自己活著。”
“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陳天行笑了下:
“為自己活著,這種事情說著簡單,但做起來困難無比了。
“你或許不知道我的個性。”梅香望著他,說道:
“我是一個自私的人,自從郎君死了之后,這個世界,除了師傅的恩情之外,就沒有讓我留戀的東西了。”
“一個自私的人,如果重視起感情來,那說明這段感情,對他來說意義非凡,希望以后不會成為你為自己活著的阻礙吧。”
“謝謝勸告。”
“不用謝我,我跟你沒有任何關(guān)系,我只是對那個世子,同樣沒有任何好感罷了……而且,你若是違背今天的誓約,六扇門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還真是冷酷啊。”梅香輕笑一聲:
“看在你這么有趣的份上,提醒你一句,青城府即將有大事發(fā)生,要想保命的話,還是趕緊走吧。”
“大事,什么大事?”陳天行追問道。
“想知道的話,你就自己查吧。”梅香身影漸漸變得虛幻,最終徹底消失,只留下一句話語,悠悠飄蕩著。
“言盡于此,后會有期。”
陳天行還想多問幾句,看著空無一鬼的密林悠然嘆了口氣。
“我們就這么放她走了?”寧無歡蹙眉說道。
陳天行反問道:“你有把握拿下她嘛?”
“這個……沒有。”寧無歡搖了搖頭:
“我看他的靈力波動已經(jīng)在筑基期的巔峰,我雖然有幾件寶物,倒不是他的對手。”
“這不就結(jié)了。”陳天行看著它,說道:
“與其被她主動羞辱一頓,還不如直接放走她。”
“可上面怎么交差。”
“就說沒找到人,六扇門積壓的案子多了去了,不差這一件。”
“可他畢竟是信王世子啊。”寧無歡擔心說道:“要是被人查出來,這可如何是好?”
“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陳天行看向她:
“難道你會背叛我?”
“我當然不會。”寧無歡一挺胸脯:
“我可不是賣主求榮,打小報告得那種人。”
挺什么挺,在挺你也小……
陳天行下意識的督了眼她的胸脯,隨即帶上蕭有基的身體,轉(zhuǎn)身走遠了。
……
“這么說,信王世子在你趕到之后,就死了?”
修士堂內(nèi),宋小娘依舊一副波瀾不驚的神色,開口問道。
陳天行點點頭,愧疚說道:“有負大人所托,還請見諒。”
至于寧無歡也是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這表情,一看就知道以前沒怎么撒過謊。
宋小娘笑著擺擺手:“無妨無妨,人有失手,馬有失蹄,這不算什么。”
陳天行雖然是新人,但一直表現(xiàn)的很出色。幾乎沒有任何失誤,這讓他這個老前輩欣慰之余,總是有那么一點點遺憾。
屬下太出色,豈不是顯得他這個總捕頭很沒用?
“大人,難道就不擔心信王府的責難?”陳天行原本還擔心這一點,到現(xiàn)在看,似乎并不是這么回事。
“區(qū)區(qū)一個富貴王侯,能耐我六扇門如何。”宋小娘顯然對陳天行崇敬的眼神很受用,繼續(xù)說道:
“莫說事信王府,就算是當今天子又如何?”
陳天行以前只知道六扇門很牛,沒想到牛到這種份上,居然連大夏天子都不放到眼里。
宋小娘這話,可不是吹吹牛皮而已。
六扇門雖然是朝廷,神坻,宗門聯(lián)合組建的的,但并不直接聽命與天子,可以說是超凡與世外。
對大夏天子自然不感冒了。
當然,這種話私下說說也就行了,真要放到臺面上,恐怕大家的臉面都不好看。
陳天行適時來上幾句逢迎的話,旋即話鋒一轉(zhuǎn),擔憂說道:
“如今信王世子身死,尸體還放在府衙停尸房里邊,這如何向信王府交待,這事恐怕還得……”
“你去。”
“哈?”陳天行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我讓你去救人,結(jié)果呢,兇手跑了,人死了。
這事恐怕是個人都會罵人,更何況是信王府呢。
宋小娘看他表情似是有些不愿,苦口勸道:
“你說你怕什么,不就是被罵一頓嘛?有什么,他敢動你一根手指頭?年輕人就是要多經(jīng)歷一些事情,對了,我突然想起來,我昨天洗的衣服還沒有收,先走了。”
看著宋小娘近乎落荒而逃的身影。
陳天行有些無語。
金丹境的臉皮就是要比普通人厚。
……
上司動動嘴,下屬跑斷腿。
陳天行看著頭頂信王府的匾額,輕嘆口氣,帶人邁步進去了。
身影頗有幾分慷慨赴死的氣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