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很普通的晚上,晚風拂過臉頰時有點涼意,下班前安小暖便發了微信給萬川問他忙完了沒,晚飯吃什么,可他一直沒回復。
安小暖嘗試著打電話,但是無人接聽。
推開和萬川住的屋子門后,直覺告訴她房間應該是少了些什么東西,她本以為屋子里進了小偷,彎著腰探著頭從門口拿了把掃把小心翼翼地去往臥室。
臥室被收拾的很整齊,整齊到讓安小暖目瞪口呆,萬川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勤快了。
安小暖放下掃把,開心地發微信給萬川說:“房間今天好整齊啊,你去哪里了呀。”
良久,手機叮咚響了一聲,安小暖頓時像是跌進了深不見底的谷底,倒在了冰冷刺骨的河里,被重若千鈞的石頭壓住了心口。
“我走了,留學,勿念。”
那七個字閃現在屏幕上,尤其的刺眼,手機鎖屏壁紙上的笑臉似乎也灰飛煙滅,安小暖跌坐在地上,一切對于她來講來得太突然。
他走了?
留學?
留學是什么時候開始籌備的事情?
他去哪里留學?
為什么不提前告訴她?
為什么說走就走了?
......
早上他們還一起吃了早餐,相擁告別,這才過去8小時,他就已經離開了嗎?
安小暖腦子里空白一片,眼前也漸漸模糊,什么也看不清了。
她本還沉溺在與他在一起的喜悅,因擁有他而感到特別幸福,卻忘了其實自己的心一開始就是空落落的,忘了正確理性地分析這段感情,忘了去了解他的真實想法。
直到如今,安小暖的靈魂在一剎那間全都被抽空了,意外果然是比驚喜要多得多。
安小暖沒有回復萬川的消息,倒在客廳的地毯上睡了一夜,睡醒后渾身疼痛,看了看鏡子里的自己,跟以往一樣洗頭發吹頭發化妝,可她的眼淚止不住的流,她只能不停地補妝補妝又補妝。
“安小暖,你要堅強點。”她不停地對自己說。
走到樓下,叫了一輛車先去了趟傳媒公司,她不甘心,她要去打聽下萬川的消息。
“小暖經理?”前臺美女跟安小暖打招呼。
“你好,請問你們張經理在嗎?”
“張經理還沒來,這幾天不在公司,但何總監這幾天在。”
“不了,我找你們張經理,下次吧。”
安小暖正轉身離開,又聽前臺美女身后面的人說話:“何總監早。”
“小暖,這么早就過來了?”何平驚訝地詢問。
安小暖眼神躲閃著,微微低了點頭說:“有點事,你們張經理不在。”
“你可以打電話給他啊?”何平說。
“不了,有些事想當面說。”
“你怎么了?”何平側著頭看著安小暖問,“你氣色不好,發生什么事了?”
“沒什么,沒什么,先走了,再見何平。”
“等等!”
正是上班高峰期,人來人往的,何平就那樣在大廳一把拉住了安小暖的胳膊。
安小暖回過頭看他,眼里莫名其妙地模糊了起來,只差一點點就能滾出淚珠。
“給你兩個選擇,去我車里還是辦公室?”何平走到安小暖跟前,輕聲說。
“哪也不去。”安小暖撇過頭,不敢看何平。
“你必須選擇,沒有商量。”何平握著安小暖的胳膊,力度大了些。
“放開我。”
何平緊挨著安小暖,輕聲說道:“去我車里,地下車庫安靜,沒有人會看見你哭。”
“我沒有哭。”
“跟我走,現在!”
何平沒有放開安小暖的手,拉著她走到樓梯口,走下了負二層。
何平打開副駕駛的門讓安小暖坐了進去,遞給她紙巾,什么也沒問。
安小暖的眼淚滾燙著臉頰,浸濕了一張又一張紙巾,淚流滿面,順著脖頸和下巴滑了下來,何平又抽出一張紙巾,小心翼翼地遞到她臉頰下。
安小暖接過來跟何平道謝,漸漸地平靜了下來。
“如果哭得累了,帶你去吃個早餐,別餓暈了。”何平說。
“我想回公司。”
安小暖正準備打開副駕駛的門下車,何平又抓住了她的胳膊,說:“別走,我送你。”
“你不是還要上班嗎?”
“不影響,我送你。”
“真的不必了。”
“你忘了你答應過我什么了?你答應過我如果我要送你,你不能拒絕。”
何平言語堅定,不容反駁,這種“強勢”對于現在的安小暖來講十分有效。
安小暖點點頭,紅腫的眼睛里眼淚又掉了下來。
車子發動,駛出車庫,陽光突然侵入車內,照得安小暖眼睛生疼,何平伸出右手打開安小暖面前的遮陽板,她眼里的刺痛感才緩和了不少。
何平開得很慢,總是偷偷看安小暖。
“你老看我干嘛?好好開車。”安小暖問。
何平語速低緩,小心翼翼的開口:“你不想說點什么嗎?”
“哭完了好受多了,不用說了。”安小暖低著頭,將手里的紙巾撕成一堆小碎片。
“那好。”何平又看了安小暖一眼。
平時半個多小時的路,何平開了一個小時。其實路上車并不多,畢竟已經過了早高峰了。
車停穩后,安小暖打開遮陽板的小鏡子補了補妝。
何平說:“小暖,如果……我是說如果,你難過的話可以來找我。”
“謝謝你。”安小暖紅腫著眼睛看了一眼何平,揚起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
下了車,安小暖站在原地緩了緩情緒,對何平擺擺手,像平常一樣踩著高跟鞋走進了公司。
何平解開自己的安全帶,向河邊走去。
他想在這里再等等,看安小暖還會不會下樓來。
他的內心是暗喜的,可是他也不愿看到安小暖如此難過。
可即使安小暖再難過,她都無法放棄工作,無法做到任性和為所欲為。她按部就班到了公司打卡,開始體驗這極為難過的一天。
“小暖經理早。”同事跟安小暖打招呼。
“早。”
“小暖你今天怎么遲到了?”
“路上耽誤了一會。”
安小暖收拾著辦公桌,打開電腦,假裝什么事也沒發生照常上班。
林雨墨的手機震動了幾聲,她看過后,頓時神情嚴肅地走到安小暖跟前問:“小暖,景懿說何平給他發微信了,說你情緒不高,讓我們安慰安慰你。”
“沒事。”
“和萬川吵架了嗎?”林雨墨的眼波如水,十分擔憂地望著安小暖。
“沒有,你別問了,我去趟洗手間。”
安小暖快步走出辦公區,躲進衛生間里抹眼淚。
“萬川”,安小暖多怕聽到這兩個字啊。那種扎心的痛,快讓她不能呼吸了。
直到下午,林雨墨還是忍不住地坐在安小暖面前。
“到底怎么了?跟我說說呀。”
安小暖才顫抖著嘴唇微微吐出幾個字:“他走了。”
林雨墨愣了一會,趕忙打開手機,幾分鐘后,景懿氣勢洶洶地沖進了他們的辦公區,一陣風似的就出現在安小暖面前。
“萬川那混蛋不接我電話了,你把他其他聯系方式給我!”景懿不停地撥打著電話。
安小暖依舊是無聲的掉著眼淚,搖了搖頭。
“小暖,你有什么委屈告訴我,等我找到他絕對打斷他的腿。”景懿皺著眉頭,握著拳頭很氣憤地嚷嚷著,“他到底把你怎么了?”
安小暖只是安安靜靜的坐在那里,眼神呆呆地望著辦公桌的隔板,沒有出聲,不顧景懿在原地氣得直跺腳。
景懿用力拉了拉安小暖的衣服焦急地問:“你說話呀?到底怎么了?”
他這一拉,差點讓安小暖跌坐在地上。安小暖強裝著堅強依舊沒說話,只是眼淚又大顆大顆地連續滾落,將她的辦公桌哭得都能照出自己的樣子。
林雨墨拽了拽景懿胳膊說:“先讓小暖安靜會吧。”
“小暖,你說話啊?到底發生什么了?”景懿急得臉色都發紅了。
“算了,景懿,你先下樓去上班吧,一會有什么情況我再告訴你。”林雨墨推了推景懿。
景懿從辦公室出去的時候嘴里還一直嘟囔著,一副火冒三丈的樣子;林雨墨幫安小暖去李總那里請了假,叫了輛車送她回去。
“雨墨,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你去上班吧。”正在林雨墨也準備上車的時候,安小暖用手擋了擋。
“你一個人可以嗎?”林雨墨很擔心地問安小暖。
安小暖點了點頭,關上了車門。
“師傅,去湖大大學后門。”
她從車上下來的時候仍是淚眼婆娑,憑著記憶一步步走向老校區的舊操場。
這里還是和以往一樣破舊不堪,唯有黃昏、夕陽和青草在眼前定格著,就像是在告訴安小暖,雖然她只身一人,但生活還在繼續。安小暖圍著操場走了一圈,最后坐在舊跡斑斑的看臺上,等天黑。
4月份的天,哪有螢火蟲啊,甚至還有一點點冷,安小暖就那么等啊等,一直等到深夜,睡倒在了看臺上。意識朦朧中有人喚著她的名字,然后她爬上了誰的背。
“小暖,你醒了?”
安小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睡在校園醫院的病床上,眼前出現的是林雨墨。
“可嚇死我們了,昨天晚上一直給你打電話你不接,還好我想到了那個后操場,這才找到了你。”林雨墨說完,又輕聲朝著門口喊了聲,“景懿,小暖醒了。”
“小暖......”人還未見,就先聽到景懿的聲音。
何平也跟了進來。
安小暖抬眼看了看他們,艱難地露出一絲微笑。
“何平,你怎么也來了?”
何平看著虛弱的安小暖,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昨天找不到你,只能到處打電話問啊。”林雨墨替何平回答。
“你們怎么都沒去上班?”安小暖問。
“傻了吧,今天周六啊,我不上班,景懿本來沒排休,但他請假了,我們都很擔心你。”林雨墨說。
“我沒事,你讓景懿去上班吧。”
景懿湊上前來說:“都怪我,早知道這樣就不撮合你和他了。”
“景懿,別說了。”林雨墨忙拉住他。
“沒事,讓他說吧,夢總要醒的。”安小暖盯著天花板,苦笑了一聲。
景懿張了張嘴,又將話咽了回去。
“我想一個人待會。”安小暖看著景懿說。
“對不起……”
景懿低下頭看著安小暖,那個眼神安小暖還是第一次見,愧疚里仿佛透了一絲心疼。
他是不是又對自己恨鐵不成鋼啊,安小暖內心在苦笑。
“上班去吧,我沒事。”安小暖對景懿說。
“我在這,你放心。”何平看著景懿說。
“不了,何平,你也回去吧,我沒事。”安小暖說。
“我不放心。”何平毫不掩飾自己的心情。
“有什么不放心的,你們都走吧。”安小暖盡力扯出微笑。
何平著急的說:“就讓我留在這吧,我保證不煩你。”
“別瞎說了,你什么時候煩過我,我好累,想睡會。”
景懿站在原地許久,看了一眼林雨墨,才慢慢移動了步子向外走了出去。
“那我陪你好嗎?”林雨墨溫柔地問。
“好。”
“那我走了,有事給我電話,雨墨辛苦你了。”何平說。
“你們都放心吧。”林雨墨說。
安小暖拉過林雨墨的手,閉上了眼睛,昏昏沉沉地又睡著了。
夢里好黑,什么也看不清,安小暖不斷地在呼救,在黑暗里跌跌撞撞,渾身的狼狽,手上還沾滿自己的鮮血,到處摸索著。終于發現了一絲光亮,微弱地并不真實的光亮,當安小暖極力向光亮處奔跑時,巨石塊砸了下來,洞穴塌了,將她掩埋在石塊里……安小暖愕然驚醒,神色慌張,眼角帶淚,看到了依舊坐在身邊的林雨墨。
林雨墨的胳膊被安小暖抓得通紅,卻依舊十分憐愛的看著她,拿著毛巾幫她擦著額頭的汗,眼圈微微泛紅。
“我沒事了,雨墨。”安小暖深吸了幾口氣,寬慰著她。
“做噩夢了嗎?”林雨墨輕聲詢問。
安小暖點點頭。
林雨墨心疼地對安小暖說:“小暖,都會過去的,噩夢也是會醒的。”
“去幫我叫醫生吧,我應該可以出院了吧。”
林雨墨叫來了醫生,開了點藥帶著安小暖離開了醫院。
“景懿剛給我打電話了,讓我先帶你去吃飯,必須看著你吃完才可以。”林雨墨對安小暖說。
“那走吧。”
安小暖沒有拒絕,揚了揚嘴角試圖微笑,和林雨墨手挽手來到了學校后街。
“怎么又不走了呢?”林雨墨問。
林雨墨順著安小暖望的方向看了看,問:“是想去這家嗎?”
坐下來后,林雨墨便拍了視頻發給景懿,并說:“你看,他們到吃飯的地方了,你放心吧。”
幾秒鐘過后,林雨墨的手機突然持續地震動,是景懿撥來的電話。
“帶小暖離開,不要在那家吃了。”景懿說。
“怎么了?”林雨墨神情凌亂,不明所以。
景懿在電話那頭焦急地說:“畢業前李總讓我和小暖去找萬川,當時我們去的地方就是那。”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林雨墨連忙答應。
她將安小暖溫柔的拉起,說旁邊還有幾家更好吃的,安小暖還是沒有拒絕,站起身又跟著她離開了。
喝了幾口粥,她們便從餐館離開了,林雨墨看著安小暖的憂傷的面容問:“小暖,今天要不先去我那,好么?”
“好呢,把你的衣服借給我穿,可以嗎?”安小暖看著她,眼里全是不安。
何平遠遠地跟在身后,他一直沒走,他希望在安小暖需要他的那一刻立馬就能出現。
從學校醫院去公司宿舍的路上,必然會經過了安小暖和萬川生活過的地方,安小暖坐在出租車里靠在林雨墨的肩頭,閉上眼睛什么也沒看,林雨墨也特別溫柔的拉了拉她的手,什么話也沒說。
晚上,景懿下了班直接就回到了公司宿舍,并給安小暖買了很多好吃的。
何平的微信也發了過來,問:“現在感覺怎么樣,要不要出去散散心。”
“我在雨墨這里了,不出去了。”安小暖回答他。
安小暖打開景懿買的好吃的,問他:“這兩天把你家雨墨借給我唄。”
景懿表情嚴肅,特別認真的看著安小暖回答:“這兩天把誰借給你都行,只要你好好地。”
“你這話聽起來怎么那么別扭。”安小暖說完就笑出了聲。
景懿和林雨墨都驚訝地望著安小暖,看著她笑了,大家都有些許釋懷。
睡覺前,安小暖才發現何平回復了她的微信,他說:“愿你今夜無夢,因為我怕你夢里也會感覺累。”
何平失眠了,他知道萬川離開了,也知道安小暖此時的脆弱,他想為安小暖做點什么,可是卻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周一,安小暖醒來得特別早,認認真真地打理頭發,不顧景懿和林雨墨的反對,去公司上班。
這一天安小暖工作的特別認真,連吃飯都是林雨墨提醒著她拉著她下去;安小暖也很乖的該吃什么吃什么,該喝什么喝什么,仿佛沒有任何變化。景懿就一直坐在安小暖和林雨墨的身旁,臉上流露出復雜的表情。
一晃就又到了周五,下了班后安小暖和一些朋友去酒吧聚會。
“讓雨墨陪你一起去吧?”景懿說。
“不了,想換一個環境,看看會不會好一點。”
“我們可以帶你去玩,何平也給我發了好多消息了,我們都可以陪你。”
“我想見些其他朋友,不曾認識他的朋友。”
眼見安小暖淚眼婆娑,景懿只能應允。
朋友們都去舞臺上嗨的時候,安小暖就坐在下面喝酒,看著他們群魔亂舞。
剛開始喝的時候也沒覺得什么,景懿和林雨墨匆匆趕來,安小暖還在喝。景懿拿開了她身邊的酒杯,問了句:“你還好嗎?”
“我......挺好......的呀。”安小暖微微抬起頭,迷迷糊糊地盯著他看,問,“你誰呀?”
“我給你打電話,是你朋友接的,說你喝得有點多,他們來接你回去。”林雨墨湊在安小暖耳邊大聲地說。
“誰呀,誰動我手機了。我不想回去,不想回去。”
“走吧,我們回家,好嗎?”
“我不要回去,不要回去,別帶我回去。”
安小暖哭著,才發現自己渾身無力、眼前一片模糊。林雨墨伸手去拉她,但安小暖軟綿綿地就往地上倒。
“我來。”景懿皺著眉頭一把將安小暖抱起就向外走去。
伴隨著景懿走路的節奏,安小暖的胃里翻江倒海,還沒走出酒吧門口,就吐在了他身上;出了酒吧后,安小暖還是有些神志不清,從景懿懷里掙扎著掉了下來蹲在地上。景懿輕撫著安小暖的背說:“沒事的,沒事的,一會就好了。”
林雨墨去攔車,景懿抱安小暖到車上后,把她的頭放在林雨墨的腿上。
這一晚,景懿情緒很差,也沒人能笑得出來。林雨墨看著失落的景懿,也不知道該做些什么,只好倒了一杯溫開水放在他面前。
“放心吧,這一晚過后,小暖就會好的。”
第二天一早,安小暖醒了過來,她對林雨墨說的第一句話是:“幸好,我沒有他的電話號碼。”
這是安小暖第一次醉酒,肯定也是最后一次。
一個月后,安小暖聯系了重慶的工作,打包好所有的東西,告別了那個房子,在微信上告別了景懿和林雨墨,獨自前往陌生的城市。
她甚至沒有告訴任何人自己在哪里,并將朋友圈設置為所有人不可見。
“小暖你在哪里了?怎么聯系不上了呢?”林雨墨問。
“小暖你這兩天怎么不接電話?”景懿問。
“小暖,聽說你離開了?”何平問。
“小暖,聽說你沒在長沙了,那要不要來幫我啊?”不知情的湯教練也在問。
......
安小暖看著那些未讀消息,只點開了林雨墨的對話框說:“不用擔心,我不會自殺,不用報警,我只是換了個地方重新生活。我沒事,謝謝你們。”
等林雨墨再次聯系,安小暖就再也沒回復過了。
她多么可悲啊,居然選擇了和萬川一樣的離別方式:消失。
那是安小暖痛恨的方式啊,然而她也這么做了。她沒辦法再繼續呆在長沙了,再多一分多一秒她整個人都可能會炸裂了。
安小暖走后,景懿時常坐在客廳發呆,他腦海里不斷地回想到一起大家在客廳開心又快樂的畫面;林雨墨透過臥室門看著有些失魂的景懿,輕輕地發出了一聲嘆息,這個四室一廳里,如今只剩下她和景懿了。
何平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詢問景懿有沒有安小暖的消息,可總是得到失望的答案。如果他早一點對安小暖告白,結局會不會是另一種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