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暄院里,麗妃娘娘看著白色綢帶滿意地點了點頭。
李嬤嬤上前殷勤地說:“娘娘,這下總該放心了,王爺的眼光錯不了。”
麗妃不屑地哼了一聲,說道:“怕只怕皓文對她太上心,耽誤了做大事。那冠服,還有椒房之喜確實是用心了。
“我看蘇孺人也是個懂事的人,昨天在王妃那里這是恭敬的很呀!”李嬤嬤邊為麗妃捶腿邊笑著說道。
“恭敬就對了,這人哪,總要找好自己的位置的。”麗妃閉著眼睛沒好氣地說道。
“娘娘所言極是,婢女受教了。”
一會兒功夫,曲皓文牽著蘇慕宛的手來到了清暄院。
蘇慕宛屈身下跪向麗妃行禮道:“妾蘇慕宛拜見娘娘。”
蘇慕宛聽到一個極好聽的聲音說道:“抬起頭來,讓本宮好好看看。”
蘇慕宛慢慢地將頭抬起,麗妃像看物品般上下打量了蘇慕宛一番說道:“是個美人,顏色極好。”
什么顏色很好,我是東西呀!只這一句話,蘇慕宛便覺得麗妃對她極不友善。
這個婆婆不是個好相處的主兒,蘇慕宛心里喋喋叫苦。
曲皓文忙扶蘇慕宛起來說道:“地上涼,趕快起來吧。”
曲皓文拉起蘇慕宛,二人雙雙站在殿中央,麗妃瞪了曲皓文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沒出息。”
轉眼麗妃又笑著說道:“坐下吧。”
蘇慕宛這才放心地坐在那邊緊挨曲皓文的椅子上。
“皓文今天不用當差嗎?”麗妃問道。
“今天兒子休慕。”
曲皓文在工部掛了個虛職,平時也是三天去,兩天不去的。麗妃當然知道這些,今天當著蘇慕宛這樣問,意在指你怎么這么閑,就知道陪著她。
蘇慕宛當然聽的出麗妃這話弦外之音,她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你們新婚燕爾的,本宮也不多說什么。只兩件事必須要告訴你。既入了王府,做了妾室。就應該知道妾室的本份,好生侍候王爺,早日為王府誕下子嗣。”
曲皓文忙搶先一步說道:“母妃,這才入府第一日,就催了?”
麗妃生硬地說道:“我問你了嗎?”
蘇慕宛站起來答道:“是,妾定好生侍候王爺。”后面的話,蘇慕宛是說不出的。
“還有就是,這偌大的一個王府,全靠皓文一人撐著。本宮呢,自是希望后院多添幾個孩子。”
生孩子,生孩子,難道在后院除了談,沒有其他可說的嗎?蘇慕宛只覺得這麗妃迂腐,但臉上還是一副愿意受教的表情。
“蘇孺人應多勸勸皓文去別的閣子看看,畢竟好多人等著呢?”
哦,明白了,這是嫌曲皓文陪著她來了。曲皓文自己要陪我來的,不過這話蘇慕宛可不能說,說了就是把曲皓文賣了。
曲皓文著急地說道:“母妃,說這些做什么?”
麗妃冷笑了一聲說道:“皓文今天是怎么啦,我問的是蘇孺人,她自己不會說嗎?”
“是,妾會多勸勸王爺的。”得,這進門第二天,就給了這么大的下馬威。
曲皓文見蘇慕宛面有不悅,忙拉起蘇慕宛的手向麗妃展示了一下。
“蘇孺人今天的裝飾太素靜了,你年輕,要多打扮打扮。本宮這剛得了一副東珠耳環,就當是你們新婚的賀禮了?”
蘇慕宛趕緊說道:“妾多謝娘娘賞賜。”
云香從蘇慕宛手里的拖盤上取出那耳環盒子。
一個娘娘,就賞一副耳環,太小氣了吧!
“去紫云院吧。別讓眾人等急了。”蘇慕宛謝過禮后,向屋外走去。
忽聽的身外又傳來一聲:“皓文留下。”
曲皓文目送蘇慕宛走出了清暄院,麗妃不耐煩地說道:“皓文是想著與她一塊去紫云院?”
曲皓文苦笑了一下說道:“母妃,宛兒剛入府,你說這么多,別嚇壞她了。”
麗妃不屑地說道:“連這些話都承受不得,還怎么做后院的女人?母妃只是早點告訴她實情。”
實情是不假,可母妃那種說法著實讓人不好受。
“袁小儀快生了,你去看看吧!”曲皓文不想再與麗妃爭執,點頭后便退下了。
紫云院里,眾人早已到齊,就等著主角蘇慕宛了。
雖然晚了,蘇慕宛也沒有著急,畢竟她有的說辭。
蘇慕宛邁著碎步進了紫云院,看見十幾個姿色出眾,著錦衣華服,滿頭珠翠的婦人都像看稀罕物似的看著他進來。
一時竟覺得自己成了眾矢之的,好不自在。雖有不快,蘇慕宛臉上還是掛著平和的笑容。
蘇慕宛恭敬地向赫氏見禮說道:“害得王妃等候多時,是妾的不是。”
赫氏帶著大度的笑容說道:“你昨晚侍候王爺,今早又拜見娘娘。自是辛苦,眾姐妹等等你也無妨。
蘇慕宛只聽得眾人中發出一聲冷笑聲,隨后有人說道:“蘇孺人真是身嬌體貴,在湯泉山莊都伺候這么久了,王爺愣是像捧寶貝似的,又給了椒房之喜。實在是羨煞旁人呀!”
說話的是穿著藏青色衣服,長相十分妖艷的婦人,看那鮮亮的服飾和滿頭珠翠,應該是得寵的。
王妃赫氏笑著接話說:“這位是連側妃。”
連側妃,有子嗣的,也難怪。
蘇慕宛略屈身向連側妃見禮,又向周測妃楊側妃恭敬地行了禮。幾個小儀其他侍妾相蘇慕宛恭敬地見了禮。
審孺人和蘇慕宛向互見了個平禮。見過禮后,蘇慕宛輕笑了一聲說道:“連側妃的話好生奇怪,王爺的意思你敢違抗?你是對王爺的決定有所質疑?”
連氏的臉立馬變了色,她用發抖的聲音說道:“蘇慕宛你胡亂攀扯,我絕沒有違抗王爺的意思。”
“那側妃剛才什么意思,我不懂。”
“你,你……”
大家此時心里都有了點兒數,這蘇孺人雖長得柔柔弱弱,但性子卻一點兒也不肯吃虧。
“行了,自家姐妹都少說一句。”
王妃赫氏說道。
蘇慕宛坐下,剛泯了兩口紅棗茶。
王孺人又十分關切地說道:“我看蘇孺人臉色很不好。王爺也真是的,像蘇孺人這樣體弱,總要憐惜一些,輕一些。”說完楊氏又發出一陣咯咯地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