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參與了多項藥品研發和實驗的楚墨吟，我也不想假謙虛所以我也承認和那些無趣的普通人比起來我確實是個天才……但什么天授之慧狂氣冰雪之心之魔女，我才不想承認——”楚墨吟嫌棄地扯了扯嘴角：“這一串連在一起未免太中二了，簡直就像是剛看完動畫片，自以為自己也有什么超能力的小學生熱血沸騰地YY時隨便拉著自認為霸氣的詞排列組合實則LOW得不得了的稱呼。還有我就不可能是魔女、這輩子都不可能是什么魔女。”

　　楚殤離在心里吐槽、對，你才不是魔女。滅族屠戮眼睛都不眨一下、給人家純情可愛的小姑娘洗腦后支配人家殺人的行為，把你稱作魔女都是抬舉你了。

　　“就是啊、姐姐怎么可能是魔女啊？”楚殤離的眼眸彎成兩彎新月：“姐姐應該是女神才對，像厄倪俄一樣的女神。”

　　“哦？原來在妹妹你眼里，我竟然像厄倪俄一樣霸氣啊。不敢當、不敢當，說的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楚墨吟當然沒可能聽不懂楚殤離諷刺她是個兇殘之輩，卻也很坦然地接受了下來。

　　楚殤離心想，不愧是你啊、深得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的精髓……

　　“雖然不是親姐妹，可是你們兩個的關系還真好啊。”醫生感慨了一聲。

　　“是啊、好的都有點令人羨慕了——不對、不是有一點，是非常令人羨慕！”白小芊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吃了檸檬一樣，明顯流溢出了酸溜溜的味道。

　　“是啊。我們之間的關系，簡直就像是命運紅線連接著、從上一世開始就一直被關在同一個籠子中的鳥兒們那樣深的羈絆。”楚墨吟給出了肯定的答案、似笑非笑地道：“是不是啊，阿離？”

　　楚殤離勉強地笑了笑，不斷在內心重復著“殺人犯法、殺人犯法”這句話。

　　“噢，沒錯。親密得我甚至都知道姐姐你每天在哪個時間揮動幾次翅膀、每次揮動會掉多少片羽毛呢。”

　　兩個人微妙的交互，在其他人眼中看起來僅僅是親密無間的姐妹秀深情。

　　白小芊瀲滟著著秋水的桃花眸中羨慕與不甘之情更甚。

　　楚殤離心想，我若不是有前生的記憶、一時肯定不知道你在羨慕誰。

　　有點好奇自己現在在白小芊心中到底是個什么定位——普通同學？戀慕者的妹妹？還是敵人——？

　　總不會把自己當成情敵吧……？

　　不、才不要。她可沒有白小芊那么瞎會喜歡上楚墨吟這瘋批美人。

　　“不過現在既然巧巧地我趕來了、您就可以歇一歇了——這里的儀器操作我都很熟，我帶妹妹去檢查就可以了。”楚殤離向醫生提出請求。

　　“這樣啊……”醫生只猶豫了一瞬間、立刻就點頭答應了：“這樣也好。楚墨吟同學對儀器的熟練度大概是高于我的。而且對楚殤離同學來說，肯定也是由你這個姐姐替她檢查全身更方便、更自在一些吧。”

　　“檢檢檢檢查全身嗎？！”白小芊的眼睛被點亮、立刻跳到楚墨吟的身畔：“楚墨吟學姐、儀器怎么操作？你可不可以教我？”

　　“應該沒關系的。”

　　“謝謝謝謝謝謝——！”

　　白小芊跟在楚墨吟和楚殤離身后，不知道為何大口吐著氣、甚至鼻孔中呼出來的氣都有些泛白，口中低聲叨念“我是在做夢嗎”，表情激動得超出了一般值——

　　大概是顏值高就是可以為所欲為，露出如此花癡的表情也沒讓她變丑，倒是為她添增了些少女漫王道系傻白甜主角的可愛感。

　　楚墨吟雙臂交叉，以奇怪的眼神乜著她。

　　“我是不是無意中打開了你什么奇怪的開關？”

　　“沒有沒有、絕對不是！我這人一直都挺奇怪的。”

　　“之前都完全沒看出來呢。”楚殤離抿了一下唇，低聲吐槽。

　　“那當然啦、畢竟如果可以的話，我可一點也不想讓楚殤離同學看到我奇怪的本性。可是這似乎并不是依靠個人能控制得了的——”

　　在他們即將離開房間踏入檢查室的時候，漂亮的女醫生忽道：“楚墨吟同學，請稍微等一下！”

　　“什么？”楚墨吟回眸。

　　“剛才、白小芊同學口中的那個精神疾病既不是依存癥、那正確答案到底是什么？”

　　“正確答案啊……”楚殤離豎起食指，貼在嘴唇上“小小的提示一下吧，正確答案是一種比普通的依存癥更加普遍存在于人類社會病癥哦。因為太過普遍了，以至于人們常常會忽視、其實這種普遍存在的狀態和精神疾病非常相似，甚至時常會比普通的精神疾病表現更加激烈，讓人喪失自我、思考能力、判斷能力，同時也忘記計較利益得失。如果您想不明白的話——”

　　她略一停頓，以寂然的聲音道：“那證明您還沒有相關的經驗。盡管人們總是說，未曾患過這種疾病的人生是不完整的，可是真正患過這種疾病的話、哪怕人生完整了，大腦和心臟卻仿佛是會撕裂般的疼痛——其實不了解，某種意義上也是一種幸運喲。”

　　在楚殤離離開之后，女醫生仍然在思考。

　　可惜她還是沒有得出答案來——

　　“算了算了、想不明白的事情就暫時不要想好啦。”女醫生撩了一下頭發，轉向了桌子上的計算機：“好咯，今日事今日畢，把各種報告寫完。這樣晚上更新之后就可以安心抽卡啦、柴郡貓和千塵雙UP啊雙UP，我攢了一年的錢和水晶，錯過這次不知要等到什么時候了。”

　　她的手指觸到鍵盤的時候、動作不自覺滯了一下。

　　“剛才頭發把眼睛遮住的那孩子……嗯……”

　　她的睫毛動了動、搖頭笑道：“絕對是錯覺！怎么可能會發生那種事呢？哈啊，我這種臉盲癥又記不住名字的，怎么可能會認對人啊。妄想也要有個譜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