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路飛進主殿,杜若也一路追了過來。
忒恩斯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我一落進主殿前的院子里,之前表現得恭恭敬敬的仆人們就露出了兇相,隨著杜若一起攻了過來。
這云岸宮的“執念”,似乎對我不是很友好啊。我猜忒恩斯十有八九不在云岸宮里,不然現在的情況也就不會演變成我被一堆人,啊不,一堆妖追著跑了。
我視線中顯示出的六個數字,已經都變成了黑色,看起來比路莎華那時候還要詭異。而且他們也沒有一味地追著我跑,而是利用起了人多的優勢,開始對我進行圍追堵截。
或許我應該去向忒恩斯求助?
不,既然他離開了,那就一定有他必須要去做的事情。
反過來想,如果他一直留在這里,云岸宮就不會像此時一樣露出它本來的面目。
我是忒恩斯的隊友,不是他的掛件,這是我必須自己去面對的事件。
“千月,能量放出,七十萬。”我記得七十萬這個數字,就是杜若出現異常的臨界值。我不打算把數字搞太高,畢竟現在我還不清楚能不能用這種手段消滅掉幻象。
“收到,開始能量放出……”
借著千月放出能量的時間,我用自己的元氣凝出三把影劍,指使著它們向之前在宮中的仆人發起進攻。
在千月完成能量放出之前,我暫時要避開和杜若的正面交鋒。
這時間也不過幾秒,我的影劍瞄準了他們的弱點,之前那窩三只貓妖頃刻間化成了幾縷黑煙。
“數值七十萬,放出完成。”
我蹲下身,握緊千月的劍柄,反身墜下,落在了云岸宮的某堵墻上,杜若緊跟著落在我身后,長鞭朝著我甩過來,我反其道而行之,不僅沒躲,還伸手抓住了她的長鞭。
劇痛從抓著長鞭的手心襲來,不過我現在沒有心思去管那些,就這么幾個動作的時間,鳴葉和程婆婆也追了過來。
杜若向回拽鞭子,我借著力向她撲了過去,她似乎是沒想到我會這么大膽,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動作也有了一些凝滯。
被我抓到了!就是這一絲凝滯,給了我出劍的機會。我手握著千月,在她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刺穿了她的心窩。
我松開手里的鞭子,把她踹下了墻頭,轉身去應付鳴葉和程婆婆。就在我轉身的時候,我看到了緊跟在兩人身后的三道身影——果然他們不會這么容易就消失。
我揮動千月,擋開了兩人,重新御劍飛上了高空。
杜若的數值也沒有消失,在短暫的停滯后,她又追了上來。
怎么才能徹底消滅掉他們?我重新凝出影劍,再一次向著身后發起進攻,但是都被躲開了,現在我好像把機會都用掉了,這些人,即使是幻象,也是會長進的。
難不成我該出去避一避?
想要離開云岸宮也不難,昨天忒恩斯建立結界的范圍我還記得,只要出去,這些幻象應該就沒辦法追出來。
“主人,你受傷了。”
千月這么一說我才想起來,剛才我抓杜若鞭子的時候,手上傳來的那一陣劇痛。我低頭一看,剛才抓鞭子的那只手,掌心滿是鮮血。
不管了,先出去避一避。
我加快了速度,就在我沖出那個范圍的那一瞬,視線里的數字都消失了,只剩下我自己的數值還在底部跳動。
我沒往遠走,就在云岸宮不遠處停了下來,回身看著云岸宮,思考對策。
身后沒有人追上來,也沒有了那幾道身影,看來他們也只能存在在云岸宮里,這一點應該是我的優勢。
不過怎么看怎么落魄,畢竟我現在是云岸宮名義上的女主人,卻要跑出來避難。
手心傳來的疼痛提醒著我,這里面有著我難以對付的存在。
云岸宮的執念,真的是一場婚禮?
說不定真是,但是就它對我的敵意來看,就算是這場婚禮,新娘子也不應該是我。
總感覺這后面藏著什么亂七八糟的的凄涼愛情故事,還是跟路子懷有關的故事。
我覺得我應該回去問問,雖然我不喜歡看這種故事,但是能多知道一點還是蠻好的。
重新進去之前,我借千月的能量,凝出了十把遠超過我自己能量數值的影劍圍繞在身邊,別的我不知道夠不夠,氣場是足了。
我飛了回去,黑色的數字重新出現在我視線里。我大喊一聲:“杜若,我們好好談談!”
向著我飛速襲來的數字停了下來,數值尚未越過七十萬的杜若虛踏在空中向我走了過來,她神色從容:“那就談談吧,我們去正房。”
我很不想去正房,因為去了,我感覺自己就會變成甕里的鱉。
但是這情況,已經不容我拒絕了。算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大不了直接讓千月能量放出,直接硬打出來就好了。
我們兩個人坐在正房的桌前,一左一右,鳴葉和露玉沉默地站在杜若身后,搞的好像她才是這云岸宮的主人一樣。而且我剛才在杜若心口上捅的那一劍就好像消失了一樣。
或許也是,她管路莎華叫姐姐,這云岸宮本應是她的半個家,如果不是我和忒恩斯跑到這里來……路莎華最后會被何傾城殺死。
這叫什么?bug外有bug?
“白默,你在想什么?”杜若見我久久沒開口,便先問了出來。
“我比較好奇,你想做什么,嫁給路子懷嗎?”我眨了眨眼,盡量讓自己看起來無辜一點。
她剛拿起茶杯的手緊了緊:“你看的挺明白。”
我回憶了一下,原書里并沒有出現路子懷和杜若兩個人,那么他們的故事到底是接在了哪兒?
“我和他的婚事也只是家族所迫,這個東西我定不了的,我本來喜歡的是我二師兄,可都到這一步了,我又能怎么辦呢?”我盡量讓自己露出一個迷茫的眼神,扮演起了那個本來就不該存在的白默。
杜若看著我的目光似乎柔和了那么一點:“那你家人應該沒跟你說過,妖族的王,是可以娶雙后的。”
“娶雙后?”這是這個世界本來的設定嗎,我怎么感覺有點惡寒?
“傳說第一任妖王鐘情于兩位女子,在無可奈何的情況下,這位妖王決定不遵循人族的規矩,而是自己定了一個妖王可以娶雙后的規矩。”杜若說著,居然還露出了向往的表情。
她看向我,看似溫柔的目光,讓我覺得有那么一點不對勁。
“我們也可以,和平相處的。”
杜若話語中的停頓,讓我剛才感到的那一點不對勁被無限放大,明明她笑得十分溫柔,我卻覺得她的眼神,充滿了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