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我和忒恩斯就踏上了前往白氏山莊的路。我們兩個御劍飛在空中，一前一后，忒恩斯的長發被風吹起來，很擋我視線。
他的頭發還是我早上起來給他綁的。
白氏山莊不遠處有個不大不小的鎮子，我們暫時停在了鎮子里。
忒恩斯考慮的明顯要比我多，他說：“你總不能穿著走那天的衣服再回去，我們離開之后，這個世界還要運行，留下什么不解之謎問題就大了。”
“什么問題？”
“我的存在不能被世人發現，他們任何探尋的行為，都會加速世界的消亡，”忒恩斯看了我一眼，“這是定律，我也無法改變。”
我想了想我那邊的世界，人類這種生物，即使是不給他們留下任何線索，他們也會去竭力探尋世界的真相。
我沒有和他說，我相信他心里清楚，畢竟是神。
說不定世界消亡的時候，會產生一個擁有不同定律的新世界呢。
他帶著我走進成衣鋪，我等著他挑，但是他沒有，而是看了看我：“你不挑嗎？”
“嗯……我不太會挑衣服，你挑吧。”
店小二看到我們兩個，最初只是掛著營業性的笑容過來，問了句“兩位看點什么”之后就再也沒說話。
的確，我們兩個身上的衣物都很普通，看不出什么特色。我看了看忒恩斯，雖然他穿著一身看起來普通的藍衣，但是修士應當都看的出來，上面流轉的元氣，這衣服絕非凡物。
我又想到他在這里的身份是妖王，他身上的衣服……不會是他的鱗片變得吧？
就在我想的出神的時候，忒恩斯拍了拍我，指著他挑出來的一身衣服：“去換上。”
“哦。”
“這位客人……”店小二的表情有些尷尬，似乎以為我們是掏不起錢的人。
“王五！干什么呢！”后面傳來一聲女人的怒喝，店小二瑟縮了一下，女人從后面走了出來，不好意思地對我們笑了笑：“我家這人有眼無珠的，方才冒犯了兩位，還請多多包涵。”
我注意到，女人喝住的不只是小二，還有忒恩斯正欲掏錢的手，他這樣子，倒是像人，而不是神。
“姑娘，要換衣服，先跟我過來吧。”這人似乎是老板娘，一雙杏眼彎出個精明的笑來，也不會叫人厭惡。
我跟她去后面的屋子里換了衣服，出來的時候，忒恩斯已經把賬結了。我接過舊衣服，才想起來自己手上的鐲子是個空間鐲子，把衣服塞了進去。
走在街上，忒恩斯遞給我一顆二十面骰子，暗金色的金屬材質，在這個時代著實是有些不和諧。
“待會兒想辦法把這個給何傾城，讓她把自己的元氣注進去一點，就結束了。”
他說的簡單，我可不好做。這東西給何傾城是簡單，但是讓何傾城注入元氣，可就沒那么簡單了。
怎么也是一本書的女主，何傾城能殺掉歷任情敵的依仗之一，就是她的警惕性。
我作為她的前任情敵送她的東西，何傾城收是敢收，但要注入靈氣，我諒她沒這個膽子。
“你沒辦法去嗎？”我剛在思維里問出這一句，旁邊的茶攤里就傳出一陣喧鬧。
“真的？那個何傾城才十七，就元嬰了？”其中有位嗓門不小的大哥，把這陣喧鬧的原由喊了出來。
送禮的借口有了。
不過我有些奇怪，我問忒恩斯：“我記得我的設定是十六元嬰，為什么這些人還是會這么驚訝，或者說，不知道白默進入元嬰期的消息？”
“你問送你來的人吧。”
“你要是在的話，我們可以試試逼她把元氣注進來。”我把話題扯了回去，不過當初他們為什么要給我這個看似不起眼，其實有點出格的設定呢？
“我得去拖住白俞，他知道你們之間的事情，必然不會放任我去接觸何傾城。我們一到山莊門前，你就要去找何傾城，速戰速決。”
“那我去試試吧，我盡量。”
御劍起飛之前，我又問了忒恩斯一個問題：“你是不是因為我十六元嬰這個設定，才這么快發現我的？”
我們對視了一眼，他眼里是我看不懂的情緒，他說：“或許送你來的人是故意的呢？你太聰明了。”
他轉過頭，沒再看我。
我也明白過來了，重鶴勾結了另一個世界的神，應該是在我來這里之前的事了，但凡忒恩斯不近人情一點，我都活不到現在。
“謝謝你，我懂了。”
御劍飛到空中，大風揚起我眼前的碎發。忒恩斯讓我想起來，我收到父母死訊的前一天，重鶴也對我說了這句話。
“你太聰明了。”
哈。
我們落在白氏山莊門前，早就感知到我們的白氏弟子提前開好了門。我和忒恩斯進門不久之后，我照著我們之前說好的，找了個人問何傾城在哪里。
“您……”這個徒弟看著我，似乎是一時不知道該如何稱呼我，“白師祖把您的書房分給傾城師姐了，現在師姐應該在那里……”
他看著很心虛，大概是害怕我因為白俞把本來屬于我的書房分給何傾城這事兒遷怒于他。
“謝謝，你去忙你的吧。”我對他笑了笑，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和藹一點。
他低著頭跑開了。
我和忒恩斯分開，向著那間本屬于我的書房而去。四周的弟子有人覺得不對，但礙于忒恩斯的面子，也沒人敢來阻攔我。
我腦海里自到達這個世界的一刻，就有了對白氏山莊的記憶，這該怎么說，這是這個世界給我的饋贈嗎？
如果我的想法沒錯，等到下一個世界的時候，我應該也會接受一點來自那個世界的“白默”的記憶。
先去找何傾城。
那間書房離大門不遠，我接近書房的時候，特意隱去了自己的氣息，站在了書房的側邊，并未直接走進去。
何傾城和白澄楓在里面，我聽到了他們的爭吵聲。
何傾城似乎對白澄楓非常不滿：“白澄楓，你為什么就不能對我一心一意，你答應過我的！”
“傾城，你別鬧了……”
何傾城似乎是聽厭了白澄楓的理由，她毫不留面子地打斷了他：“前有白默現在又有陸玲兒，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如果沒有我，你連白氏的門都拜不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