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繼續向里走,河水流動的聲音填滿了山洞,和我腳下的巖石灘一直向著山洞里延伸。
途中我又試著和忒恩斯聯系了兩次,沒能成功。
走了十五分鐘以后,我到達了這條山洞的盡頭——一個巨大的洞窟,這里和外面的山洞一樣,半邊水半邊石頭,水光映射著千月的光芒,整個洞窟都被映亮了,水波在巖壁上蕩漾,讓人不僅感慨自然造物的神奇。
而在巖石那一面的最里面,布著一個陣法,正在發出幽幽的光。
我走到了那個陣法旁邊,陣法也毫無反應,似乎是在這里久了,陣法和這個洞窟已經渾然一體,難分難離。
雖然是自然的造物,但多少也有點規律,這個世界的陣法最愛遵循自然狀態,因地制宜,所以既然巖石上有這么一個陣法,那么水里肯定也有東西。
這里的水很清,清到我可以一眼看到底:在水底,一個男人的身體正盤坐在那里,雙目緊閉,但是軀體并未顯出任何的浮腫、腐爛跡象,他身上的衣物也不是凡物,皆保存完好。
這就是魔尊的軀體?
就在我想到這里的時候,千月突然冒出一句“解析完成”,我眼前的那具軀體,被打上了一個和忒恩斯一樣的黑色問號。
天知道我花了多大力氣才忍住沒罵人。
另一個神?還是說這個魔尊已經離譜到了憑借自己的修煉就能達到神的程度?
不不不,如果是單純的修煉,怎么也得有個具體數值,魔尊當初被封印也就是幾個白老爺子水平的修士做的,也就是說,魔尊的水平也就是十多個億數值的水平。
如果是這樣,那我是不是推算出了忒恩斯的能量數值?
但是,“黑色問號”這個東西,真的就等價于高數值呢?
當初江燃和忒恩斯達成協議,提到了關于“世界權限”的問題,那么這個問號,是不是就代表著某種程度的權限?
現在我已知的權限作用就是“放外來者進入自己的世界”,其他的一無所知。
算了,還是先想想怎么找何傾城吧。
如果她和云山錄魂魄真的想利用我做什么的話,有點可能的也就是我眼前的魔尊軀體了。我之前想的事情不會是真的吧,云山錄魂魄是魔尊本人?
好,就這么想,他們最后要來的也肯定是這里,那么這里有沒有別的出口,到時候萬一魔尊真醒了,我打不過他還不能跑嗎?
眼前的巖壁很顯然不是出路,那么水下呢?我低頭看著水里面,在魔尊軀體的另一側,向著山體的更深處,似乎還有一條通道。
水路不成問題,這個世界的修士,會修習的一種基礎功法就是避水訣,在元氣耗盡之前,都可以潛藏在水下,而我又有千月在身邊,就相當是擁有一個超大型氧氣罐。
不就在這時候,遠處傳來了腳步聲,禁地里除了我還有誰不言而喻。我現在還不想和何傾城碰面,干脆就下了水,躲在了那條通道的入口處,至少她從外面看不見我。
我在水下隱隱約約能聽見她的自言自語:“誰又知道白澄楓其實也是白家人呢,師祖也真是巧心思,把他光明正大地擺在外面,反而沒有人懷疑。”
我總覺得這話有些不對,她為什么不提我,難道她來這里是為了那個封印陣法?不好!
我心里一凜,急忙從水里游出去,沖出了水面,外面正拿著一個瓶子打算往陣法上倒什么的何傾城愣了一下,就這一下,我沖上去奪過了瓶子。
她看著我,神色里并沒有怒氣,反而是露出了一個有點喜悅的表情:“既然白默你也在這里的話,那就用不到那個了。”
我看了眼瓶子里,似乎裝著什么生物的血液,從她剛才說的話來看,這極有可能是白澄楓的血。怎么,解開這陣法需要白家后人的血,還是越純越好那種?
我拿著千月,警惕了起來。
何傾城拿著劍向我刺來,我側身躲過,她就趁著這個機會,把一本書丟進了水里。
不好,那是云山錄——云山錄里裝的真的是魔尊的魂魄!我伸劍想去撈云山錄,但奈何它遇水就變成了一片光點,飄進了魔尊的身體。
“何傾城,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既然他是我的師父,我讓他醒過來又如何?他又不是真的魔修,只是被人冠上了魔尊的名號而已。”
我把手里搶過來的瓶子也丟進了水里:“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我沒興趣聽這個世界多少年前的真相,只要我接近何傾城,在她運功的時候收集到一絲逸散出來的元氣就夠了。
雖然少了點——我把骰子緊緊握在手里,毫不留情地朝著何傾城打出了影劍,步步把她逼進角落里,趁著她運轉功法的時候接近她。
“警告!”千月突然冒了出來,我就地一滾,躲開了身后射過來的東西——那也是影劍,只不過比我的影劍強大很多。
我躲過去了,那柄影劍卻直直插進了何傾城的脖頸里,何傾城睜著一雙不可置信的眼睛,和我看向了同一個方向。
魔尊醒了,就站在水面上,那個黑色問號看得我頭疼。
水面在他的腳下,快速結冰,算是堵死了我本來安排好的水下退路。
他根本不看何傾城,而是看向了渾身警戒的我:“你好,另一個穿越者,我想和你談談。”
“你剛才可不是想和我談談的樣子。”
“我只是瞄準了你的肩膀而已,誰知道你會躲開,不然我那不長眼的徒弟,就不會死了,是不是?”他對我露出一個笑容,身后的何傾城斷了氣,我手里的骰子也消散了。
“你想多了,我對殺人沒有心理負擔。”我一邊和他說話,一邊讓千月繼續放出能量,至少我得能逃出去。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我:“你不解開封印,就永遠也無法離開禁地,嚴格來說,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他這話里的意思是讓我去解開封印,但是不會給我任何承諾。
這不好。
“交易不是這么算的,你能給我什么?”
“我曾經幫助過另一個穿越者。”
“云岸宮?”她的日記現在還在我懷里揣著呢。
他的眼神變了變:“她成功了,你們現在的境地很像不是嗎?都是妖王的人,都,住在云岸宮。”
很好,他現在還不知道妖王就是神的事情。
但是另一個問題就來了:“你為什么不離開?”
“在這個世界享受榮華富貴不好嗎?”

林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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