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也沒有立即攻進來,而是停在了最外面那層結界前,這一來肯定是有些事情了。
秦南星轉過身對著我們:“你們能從院子里出來一下嗎。”
我和忒恩斯走出院子,秦南星一伸手,院子在的地方就變成了一塊平地,連槐樹也不見了。至于院子被收到了哪里,我也沒看清。
忒恩斯提醒了他一句:“就算你修為再怎么高,也帶不走的。”
“至少不會被他們禍害。”秦南星伸手在半空畫了兩道,結界就都消失了,遠處的修士們感知到這般變化,沸騰了起來。
他抽出自己的佩劍,向著那群修士的方向走了兩步:“兩位先避著吧,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至于把你們也牽扯進來。”
“不。”我和忒恩斯異口同聲,我自己也嚇了一跳,看向忒恩斯的時候,才發現他也在看我。
我先說了出來:“怎么也算是以后的同事,我不可能不管你。”
忒恩斯也說了句:“你是我放出來的人,不能就這么死了。”
“多謝。”秦南星見我們堅持,便也不再推脫,我們三人面對著那群修士,就這么隔著山對峙上了。
我拿出千月,忒恩斯拿骰子變了把劍也握在手里,我們幾個就等著他們先動手。
敵不動,我不動,這是基本法。
我看著遠方的那群人,心中不免緊張起來,群架我不是沒打過,但是這么正大光明地打群架,我還是頭一回。
我總有種把敵人引進某個地下洞穴再下手的沖動。
就在這時候,對面派了個人過來,是個我沒見過的修士,不過就他釋放出的威壓來看,這是個大乘期修士。
都說兩軍交戰不斬來使,但是這位“來使”放著威壓,氣勢囂張,讓人一看就覺得不舒服。
他看到我一個“元嬰期”修士在他的威壓下還能泰然自處,眼中流露出驚訝之色。
“千月,能量放出,七十萬。”雖然我覺得打起來的可能微乎其微,但我還是讓千月開始做準備。
“收到,開始放出。”
千月這邊話音剛落下去,我就聽見那修士來了句:“在下是仙尊的人,仙尊愿為您將真相公之于眾。”
“他就這么自己打自己的臉?”秦南星顯然接觸過那位仙尊,而且有不太愉快的記憶。
來人的臉上表情相當精彩:“若您不愿意,外面的陣已經布下了。”
這人在威脅秦南星,也在威脅我們。
“你們想連著我們一起封印在這里?”如果是真的,那就有意思了,我不信這陣法真能四兩撥千萬斤,把千月80億的數值壓在下面。
就算真能,我們還有忒恩斯。
那人似乎被我戳中了心事,甩了一句:“三位可以好好想想,我們有的是時間。”就沒再說話,看著我們的神情頗為高傲。
忒恩斯在思維里和我說:“我們不能殺太多人,嚴格來說我們都不算是這個世界的人。”
“有什么后果?”
“我也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他這個神為什么什么也不知道,我沉默下去,忒恩斯也不說話。那位來使還在看著我們。
這時候,秦南星的聲音在我識海里響起來了:“你們兩個可以把我送出去。”
我被這倆人夾在中間,體驗到了傳說中“一個頭兩個大”是什么感覺。而就在這時候,仿佛示威一般,頭頂的天空閃起金光,隱約顯出一個陣法的模樣。
那陣法我認得,就是山洞里那個陣法的放大版。我在“白默”貧乏的記憶里搜索,勉強想了起來,這個陣法的基礎,就是需要八個方向都站人,也就是說,在我們身后,沒有修士聚集的地方,有人操控著陣法,而且人數不多。
“我不可能賣了你。”我在識海里告訴秦南星。
然后,我對著來者開口:“請回吧,我們商量一下,日落時分,是戰是和,我們會給出答復。”
“妖后殿下這話可作數?”我聽著他這話,感覺有點不太好,他的表情就好像是話里有話一樣。
“一諾千金。”
“區區女子。”他滿臉嘲諷,似乎對千月的能量毫無覺察。不過我懂了,他這意思就是我的話不作數,但我同樣也不愿意讓秦南星或者忒恩斯開口再重復一遍我的話。
于是,我看著他近千萬的數值,叫千月繼續放出能量。
“既然信使大人不信,那就留在這兒,等到日落時分再回去吧。”說罷,我便放出八道影劍困住了他,模仿的正是我們頭頂的大陣。他被困住了,氣急敗壞之下滿口污穢,看來這陣法能四兩撥千斤的介紹是真的。
“你有想法了?”忒恩斯看向我,秦南星也看了過來,眼里帶著期待。
我看著被困在劍陣里的“信使”:“他的數值挺高的,如果墮魔就會更高,騙騙外圍的那八個人,應該不難。”
信使大人看起來很害怕,指著我,話語都在顫抖:“你……這般蛇蝎心腸……”
我對著他露出一個笑容:“墮魔之后又不一定理智全無,被那個大陣封印也不是沒有出來的可能,”我拍了拍秦南星,“他不是出來了嗎,你害怕什么?”
不過這兩句話并不能消除他的恐懼,畢竟秦南星地修為要比他高很多,搞不好他根本沒辦法讓自己被活著封印。
“然后你是怎么打算的?”忒恩斯根本懶得搭理那個信使。
“我們就在這里離開,不和那些人產生正面沖突,能行嗎?”我看向忒恩斯,不知道他能不能辦到。
忒恩斯皺眉了,我心里一陣失落。他說:“離開這里,需要一個通向天空的能量柱,那個能量會打破陣法。”
“能走不就行了?”
“需要幾分鐘的時間……”忒恩斯眼里滿是歉意,這幾分鐘足夠那些人沖過來打斷我們了。
“那我們就挑個沒人的方向溜出去吧。”我一邊說,一邊伸劍挑碎了信使手里拿著的傳音石。
然后另一個問題被秦南星問了出來:“你打算怎么讓他墮魔?”
“我在白氏那兩天也不是白呆的。”反正那些關于陣法修行的書我是沒少看,其中有一本破破爛爛的舊書里就記載著一種讓人墮魔的方法,只不過需要很多元氣,還有一點點代價。
我是怎么找到一本舊書的?其實我的癖好之一就是收集舊書,之前面對著白大小姐滿書房書又犯了癮而已。
秦南星看著我把陣法在信使頭頂上布出來:“這……這陣法驅動以后,你自己也會墮魔的!”
“都要走了,還是說你不信我能保持理智?”所謂墮魔會失去理智,不過是因為魔氣引出心中惡念沖擊理智罷了;我的惡念都被我踐行了,還怕它來沖擊我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