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府上的飯菜很香,給我安排的住處也遠(yuǎn)比客棧的上房條件要好,只是在重重監(jiān)視之下,再好的條件,也都有點(diǎn)冷冰冰的意味。
就連被派來伺候我的侍女,都是云想安排的。
我和陸子清沒少說話,只是一句都不敢說正事,我本來還想問問他為何突然要來爭這個皇位,順便打探打探bug的事情。但是情況就是這樣,哪怕我們兩個把話說出花兒來,也難保有心人不會輕松解碼。
這寧王的日子,還真不好過。
回到房間里,我沒做太多的事情,稍微洗漱了一下就睡下了。
機(jī)會就等寧王自己來創(chuàng)造吧。
不得不說,古代就是麻煩,我現(xiàn)在還沒摸到bug的線索,就空耗了七天,已經(jīng)遠(yuǎn)遠(yuǎn)超過前兩個世界所用的時間了,也不知道重氏那邊現(xiàn)在是什么局勢。
而下個世界,如果有可能的話,我希望能讓忒恩斯去把自己的身體找回來,總是用精神體,在他自己的世界里應(yīng)當(dāng)是沒大問題,但是如果他跟著我去了我的世界,怎么也會不方便。
精神體和本體分離,本體是無法同時活動的。相對于本體,精神體也更弱,更容易被打散,就像之前的莫若煙,即使被異能鉗制,她的能力也應(yīng)該不只有那個程度。
屬于我自己的私心也好,還是碩為了組織的私心也好,我都希望他能用本體去我的世界。
倒時候再說吧,想這么多干什么?
我看著一片漆黑的天花,有月光順著窗戶落進(jìn)來,和月光一起傳進(jìn)來的,還有守在門前兩位侍女的談話聲。
聲音很小,但奈何周圍太安靜了,我聽得清清楚楚。
“你說里面那位,王爺?shù)降资鞘裁聪敕ǎ俊?p> “誰知道呢,你別亂猜,做好自己該做的就行了。”聽這句話,這位侍女應(yīng)當(dāng)是在這兒待的時間久些。
“不過,云妃娘娘給定的那門親事……聽說林家大小姐可不是什么好相與的人,我這兒贖身的錢還沒攢出來……”說到這里,這個侍女的情緒明顯就低落了下去,也難怪,既然她提到了云妃,那就證明她也清楚自己現(xiàn)在的情況,就是性命朝夕不保。
“在這京城里,你還想跑出去?”另一個侍女似乎是早就認(rèn)了命。
“等……別說了。”
兩個人突然沉默了下去,然后就是一陣腳步聲由遠(yuǎn)及近,聽起來應(yīng)該有四五個人。那群人不久就停在了房門前,云想得聲音傳了過來:“白姑娘,跟我們走一趟吧。”
我在睡覺的時候沒脫衣服,只是脫了鞋,把自己裹進(jìn)了被子里,本意是想等著寧王夜間來訪,卻沒想到等來的是云想。
這情況也沒法裝死,我穿了鞋起身打開門,門前的云想,在月光下乍一看,像個索命的女鬼。
“不去。”
“云妃娘娘想見你一面。”云想一副不容置喙的樣子,終究還是把我當(dāng)了個尋常人物。
“我說不去。”我決定的事情,我不想踩的坑,云想——乃至云妃這號人物,還沒有能讓我違背自己意志的能量。
“白姑娘,這可容不得你……”我拔出了隨身的那把斬狼劍架在了云想脖子上。
我笑著問她:“這府里的的侍衛(wèi),恐怕也不都是云妃的人吧?”
云想的表情一時很精彩,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跟在她身后的那幾個侍女一時也亂了陣腳。我接著說:“你的那位云妃主子恐怕是在宮里待了太久,連戰(zhàn)場都不清楚是什么樣子吧?”
這里的白默,在十四歲出門歷練,十七歸來,而這三年,大齊的土地上戰(zhàn)亂不斷,一個姑娘究竟要如何才能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生存?理由除了強(qiáng)還是強(qiáng)。
而云妃,居然想用這么幾個侍女來把白默帶回去,這可真是……笑話。
“云想,帶著你的人回去吧。”陸子清從另一個方向走了出來。
“殿下!您……這是云妃娘娘……”
“我不想在寧王府看見你。”
云想愣住了。
我收回劍,走出門,擺了擺手:“我還以為云妃有多厲害,寧王殿下到底在想什么,寧可連個人樣都沒了也要孝順母親?”
“人樣?”陸子清笑了,“你這話可有意思。”
云想還在愣著,但我也不想再遮遮掩掩下去了:“還是說你翻盤的把握在云妃手里?”
“白姑娘可真是聰明,只是你今晚當(dāng)著這些人的面揭了我的底,你又打算怎么辦?”陸子清說著,還特意掃視了一圈。
“沒有。”我自問自答。既然他有滅口的想法,那就證明那個“把握”,云妃根本不知道。
“啪!”一聲脆響在庭院里響起,是云想打了自己一巴掌:“奴婢今晚什么也沒有聽到,奴婢知錯!”
“那就留下來吧。”陸子清抬了抬手,從他身后的陰影里走出一隊(duì)侍衛(wèi)來,身上都帶著武器,和云想帶的幾個侍女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十七,保護(hù)白姑娘的任務(wù)就交給你了。”
“是。”侍衛(wèi)里領(lǐng)頭的那位走到了我的身邊,拱手說了句:“得罪了。”
這侍衛(wèi)倒是個直性子,心里清楚這是寧王讓他看著我,也就不跟我來那些虛的了。
“寧王殿下果然沒讓我失望。”
然后我就倚在門口,看著寧王把這院子里的侍女全都換成了侍衛(wèi),然后把云想帶來的那些人,連著那兩個之前守在我屋前的侍女,都關(guān)到了一個叫“白桐院”的地方里去了。
等院子里的人都散盡了,只剩下我和那個被喚作“十七”的侍衛(wèi),我打了個哈欠:“我回去睡了,你也休息一陣吧。”
“姑娘這是想支開我?”
“我晚上不出去了,總得睡足了才能起來面對白天的事情,我這句話不騙你。”說完,我也不在乎十七是否信我的話,回了屋子,脫了外衣和鞋子往床上一躺。
睡暫時是睡不著,但是我也確實(shí)沒騙他。
我現(xiàn)在其實(shí)是把自己放入了一個被動的境地里,就比如現(xiàn)在,即使我能出去,除了百花客棧,我也不知道還能去哪兒找忒恩斯,反而是等著他來找我比較妥當(dāng)。

林鸮
突然想起來還沒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