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主蘇問了一個問題:“方姚文,林樣和李超風,還有研究所的其它人呢?”
李云高點了點頭,承認他們也和林主蘇有著相同的待遇,只是他們都有其它不同的任務。話不投機,其實林主蘇心中還是有些不滿。兩三句話解決完剩下的問題后林主蘇就被帶到了一個房間,暫時在那里休息了一晚。對于后續的安排,林主蘇只知道他們的整個計劃已經準備了很久,而且也調配了足夠的人手,這將是一件排在首位的研究。
林主蘇一直默默按照他們的指示來行動,期間還要跟不同的領導談話。結束一輪又一輪的談話之后便是各種交通工具的不斷更換,那讓林主蘇感覺像是跋山涉水。
最終他們來到了一處遠離人口密集區的地方。
林主蘇被安置在這個新的環境后還沒來得及休息,各種任務就隨之而來。林主蘇需要做的事情和之前一樣,幾乎是重復的。在反復來回折騰了一段時間之后林主蘇終于習慣了下來。他們沒有限制林主蘇在這里的行動,他可以很隨意地生活在這片區域。一開始的時候林主蘇還好奇這些人難道不擔心他悄悄從這里溜走嗎?直到在這里待了一段時間后林主蘇才知道,這個神秘的地方已經大到幾乎無法走出去的地步。他好幾次嘗試熟悉這片區域,可是不管怎么走路總是沒有盡頭,繞過圍墻來到另一邊也仍然是這片研究區域的所在;大門和出口都只是研究所范圍內的出入口而已。周邊建筑不多,或者應該說這片區域太大了,所以每一棟建筑都隔得很遠。從道路往前走,兩邊除了花草樹木,就是擺在“路邊”的桌椅板凳。走了一段距離就可以看到另一棟建筑。可是林主蘇永遠無法走到建筑的盡頭,而每一處的風景還是完全不同的。
更可怕的是,他們似乎可以隨時找到林主蘇。
似乎所有最高機密的研究就是在這里進行的。而這里最令人感到可怕的就是,它就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鎮,你可以走進旁邊的奶茶店喝杯奶茶,也可以轉進電影院看看電影。或者是一路走,來到朋友的家閑聊一會,到了晚上再搭個車回家。當然這里沒有交通工具,所有一切的出行只能依靠步行。
盡管如此林主蘇也很清楚這里的一切都是受到監控的,這里的所有一切通訊都是在調查部設定范圍之內的,這里的所有一些,包括看到的,接收到的,在手機上瀏覽到的都是他們想、能讓你看到的。
走不出這里,也無法通過任何方式知曉這里是哪里。
正式的研究是一個多月后才開始進行的,林主蘇把它稱之為“基礎建設階段”。每個人都極力在出謀劃策,林主蘇則要帶他們不斷地進行過去和現在的來回穿梭。在這里和之前一樣,耗費時間最多的還是在智環的部分,幾乎每個想要搞懂智環的人最后都只是唉聲嘆氣,所有專家最后也決定改變研究的方向。
雖然每天都要見到特別多的人,但是實際上在這里和林主蘇經常碰面的只有幾個,兩個院士,李云高,還有之前的那個女士。林主蘇并不知道那個女士的真實身份是什么,他聽過別人叫她水產博士,她也只告訴林主蘇她叫黃思敏。
基礎建設進行到中期階段的時候,林主蘇接到了一個通知,他們想要再一次回到過去。這一次距離上次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只是這一次回去可能稍有些不同。
他們要利用現實時間的科技能力,結合過去的限制制定出相應的方案,再利用這套方案不斷地去嘗試執行,以達到在短時間內實現某個方向科研的全面突破。過去每一個十年的時間都將被重復利用,在這個不斷的循環中什么都會被重置,可是記憶卻被保留了下來,能力也被提升了上去。
時間逐漸變成了一種可循環利用的物質。
這是第一次如此正式地回到過去。林主蘇總共要帶36個人,回去的目的也只有一個,制造出增強林主蘇能力的機器。
在之前的嘗試當中他們發現林主蘇的能力似乎有所限制,超出某個區域范圍或者人數限制的返回都會失敗。而想要讓研究再進一步他們就必須先解決這個問題。
剛開始回去的時候他們并沒有很成功,雖然他們對在過去進行研究很有信心,認為盡管是十年前的科技水平他們還是可以很好的運用。而十幾年前很多資料的缺失導致他們只能從腦海中擠出那些需要的信息,同時慣性思維也讓他們大受打擊;每次實驗進行到某一個步驟的時候他們才意識到在這個時間點根本就沒有對應的輔助技術存在,所以只能換一個方向重新進行研究。
整個研究過程避免不了各種阻礙。剛開始的三次回去花費了四十多年都盡是沒有成果的勞力,而每一次回來所有人也都需要申請至少半個月的休息期。重復的過去生活次數多了還是會讓人產生一種心理上自發的抵觸感。每一次回來后總是有人無法通過心理標準測試,這些人只能從“過去的研究團隊”中剔除。
終于在第四次回去后沒多久就爆出了各種超出預期的科技研發成果。回去后過了兩年的時間林主蘇便從科研新聞上看到了暗藏密語的報道。
由此林主蘇也好提前做好準備。
在團隊的安排下林主蘇進入了研究所,每天需要做的事情便是一邊看著他們設計“激發器”的電路一邊學習;激發器的作用只有一個,那就是利用它來激發林主蘇的意識能力,只要和智環形成某種規律性的振動就能讓林主蘇的意識擴散到更遠的范圍。
幾乎是計算著日子在等待。在第十一年的時候,他們經過不斷的測試之后終于完成了“激發器”的配置。每次只要一打開激發器并且隨著屏幕上的波動不斷調節頻率到某個固定值上,智環所反應出的往某個方向,和受到刺激還有回到過去時候表現出來的相同信號就越強。在進行了上百次的校準之后他們確定了各種參數的準確性,之后帶著這份成果從過去返回。
這一次他們的返回終于是帶著喜悅從“休息機”中爬出來的。
休息機是研究團隊為回到過去專門設計的設備,從外表看起來就是普通的休息艙,但是功能卻完全不一樣。由于他們在回到過去的時候所有人都無法顧及到身體所處時間下這個空間所發生的事情,所以研究團隊提前準備了這套設備。它能在意外情況發生的時候保護身體不受傷害,還可以檢測實時的異常情況并向上反饋。
在現實時間下他們如同以往一樣做好了充足準備,然而就在打開儀器并且開始調試數據的時候研究團隊的操作卻被一個意外所打斷,在旁邊觀察的一個研究員立馬發出了阻止的信號。他從屏幕上發現了激發器的功率遠遠超過了一開始所設定的數值。
“激發器似乎比想象的要有用得多”幾個研究員立馬圍了過去。
“這可是意料的收獲啊。”其中一個說道。
“又怎么了?”林主蘇走了過去,有些害怕。
“好像有點問題……這個信號不太正常。”研究員小心翼翼地說。
其他人也陸續從旁邊走過來。這個情況立馬吸引來了各個教授,結果也很快被傳送到數據中心。不到十分鐘這個異常的信號檢測結果就出來了,它更是讓所有人覺得不可思議。
“這個現象并不是因為激發器的超常發揮,而是來自智環的作用。智環似乎對激發器有輔助增強的作用。”王臨達對著會議室里面的所有人說。
“這個現象在過去可沒有出現過。”過去研究小組的一名組員提醒道。
“看起來我們希望通過激發器來增強林主蘇的意識能力,沒想到最后智環和激發器竟形成了協同作用。”王臨達說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可是不得了。”一個院士說道。
“智環就像石頭,我們則像原始人,盡管我們不知道石頭和動物的皮毛是什么,但是還是可以用石頭來割開獸皮;雖然造不出智環,但是我們只要將智環當作是大自然饋贈的工具來使用就足夠了。”王臨達大聲說。
這個突發的事件讓整個研究團隊都不敢輕舉妄動,院士們暫時停止了計劃的進行。雖然他們不知道智環到底是如何形成的,也不清楚智環到底有什么用,但是他們卻能夠從某些方面利用智環。
在經過了三個多星期的研究和重新設計之后他們又一次回到了過去,研究在順風的方向不斷前行,多次的往返又消耗了幾個十年的時間,每一次的嘗試林主蘇也都在和平常無異的情況下攜帶了更多的人
最終89個人的數量確實讓林主蘇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然而他們也付出了代價。在回到現實的時間后,24個研究員開始表現出了近乎瘋狂的舉動:有的在研究所中放火燒毀了許多資料;有的躲在房間里莫名的哭泣;而有一些則在和他人對話的過程中毫無邏輯地表達著奇怪的思想。更有被救下來的自殺未遂者。似乎正是這種代價換來了這份最終結果。
此時的林主蘇才在這其中感受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多個過去十年的疊加他們終將會在過去中沉淪。回看過去,這個時候的科技從時間上來說已經超過現實時間幾十年了。以這種模式進行下去,不管什么時候過去的科技都將永遠超越現實時間的科技水平。過去的優越吞噬了心智,讓研究團隊不再想要返回現實時間。甚至會有一部分成員在習慣之下將過去當成了是現實時間。
可是林主蘇卻仍然沒有看到這些人停下腳步,他們似乎更加想要快點投入到研究當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