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越丑越好
兩人走后,柳瑜好奇地探出頭,“大伯二伯走了,誰來陪客?”
“我去叫你二爺爺過來,那邊多的是人,不缺他們倆,隨隨便便就能拉一桌。”
“也行!”
反正不尷尬就好。
柳瑜覺得兩位伯伯蠻有意思的,尤其是大伯柳冬。
每次還沒竄起來,就被老爺子和老太太一巴掌呼到地底下,偏偏還不長記性,屢敗屢戰(zhàn)。
說實(shí)話,單調(diào)的日子里有這個活寶,其實(shí),也……蠻新奇的。
對于兩位伯伯的選擇,她能理解,畢竟,誰家過日子都不容易,顧下顧不住上的也正常。
只是理解歸理解,還是覺得三觀有些不太相合,不準(zhǔn)備深入打交道。
就沖他們對兩位老人家的態(tài)度,柳瑜就覺得心里不舒服,自家崽子被欺負(fù)的不舒服。
可能是一種沒有道理可講的護(hù)短。
話說回來,就算她肯打交道,兩位護(hù)犢子的老人家也不會讓的。
“我去,”小周氏率先開口,“小魚兒,你趕緊把飯盛好,我跑著去叫人。”
小周氏迫切吃肉的心情,是個人都能看出來。
“讓荀逸去,你給我好好待著別動,”老周氏連忙攔人,“他也該出去跟人打交道。”
荀逸以前的待遇,老太太一直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主要是覺得買來的人跟自家不是一條心,必須打壓。
而現(xiàn)在,一家老的老小的小,孩子還正是記仇的時候,必要的拉攏還是需要的。
至于荀逸心中的怨憤,她并不在意。
他跟別人不一樣,除了老柳家,再沒有別的地方能容身。
“嗯。”
清潤的聲音有些沙啞,讓人分辨不出真正的想法。
荀逸周后,老太太冷冷地瞥一眼兒媳,“以后不許再搶荀逸的東西,不管是口糧還是其他的,都不許。”
孩子是好孩子,再好的孩子也有脾氣,離心了就不好了。
“娘,我哪有,”小周氏很委屈,“分家后就再也沒搶過他的糧食。”
她有那么不懂事?
餓著女婿,家里的活誰來干?
“你還想讓我夸不是?”老周氏很無語,“凈天的吃白飯不干活,懶死你算了!”
“為什么受傷的總是我?”
小周氏微不可查地嗶嗶。
她感覺現(xiàn)在的自己就跟地里的小白菜似的,沒人疼沒人愛,以前還能欺負(fù)欺負(fù)女婿,現(xiàn)在連女婿都欺負(fù)不得。
柳瑜對這種事一向不沾手的,家庭大戰(zhàn)中,自保才是王道。
遞給親娘一個同情的眼神后,立刻轉(zhuǎn)身燙碗裝飯。
隔壁。
柳冬灰溜溜地回來后,一言不發(fā)地坐在凳子上裝死。
“爹,”柳時小心地問,“你怎么惹到奶了?”
方才的動靜,這邊可是聽的一清二楚,柳時對親爹報以同情的同時,又分外不解。
完全不明白,嫡親的母子怎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
“我哪有!”
柳冬很悲憤。
“我算是發(fā)現(xiàn),分家之后你爺奶就徹底變了。
以前雖然偏心小魚兒,多多少少還會顧全大面兒,現(xiàn)在完全不管不顧,把我這摔盆抗蕃的兒子都直接當(dāng)成討人嫌的牛糞。
這才多久,連頓飯都不讓上門吃,來了客寧愿找外人都不愿意讓一家人作陪,他們想干什么?
跟親兒子結(jié)仇?”
說到最后,柳冬情緒激動,聲音洪亮,還特意轉(zhuǎn)向老太太的位置。
似是想趁機(jī)詰問老太太。
老太太聽到了。
不僅她聽到了,整個老柳家就沒人聽不到。
大多數(shù)人都支起耳朵,等老太太的反應(yīng)。
“奶,我出去看看大伯。”
“你別管,我去,”老太太面色不虞,“我倒要看看,這癟犢子究竟想干什么。”
還能干什么?
作死啊!
柳瑜有預(yù)感,自家這位大伯,又要被修理。
老太太怒氣沖沖走到兒子面前,才意識到不對。
“我掃把呢?”
“對了,之前好像一直都是荀逸遞過來的。”
“別說,平常不顯眼,關(guān)鍵時刻,那孩子還是很有機(jī)靈勁兒的。”
碎碎念的老太太回頭拿上掃把,又沖了過去。
二話不說,先揍為敬。
“娘,你干什么?”
徐氏不滿意了。
她可以嫌棄自己男人沒出息,別人說一句壞話都不成。
親娘教訓(xùn)孩子她攔不住,但是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人,那就不成了。
“教訓(xùn)我兒子,怎么,你有意見?”
老太太的聲音還淡,這極淡的聲音卻讓徐氏忍不住哆嗦一下。
徐氏敢在小家里逞威風(fēng),是覺得能拿捏住家里人,可面對老太太就不敢如此膽大包天。
“娘,你教訓(xùn)兒子我沒意見,可這話不明不白的就打人,是不是不太合適?”
言語間,態(tài)度已經(jīng)軟了下來。
“什么叫不明白不白?你耳聾了沒聽到他剛剛說什?”老周氏非常非常不滿,“不過一頓飯不讓吃,就給徹底記恨上了,果真是白眼狼,見不得老娘一點(diǎn)好。”
老太太說著,下手的動作越發(fā)很,像一頭憤怒的獅子,眼睛都是紅的。
柳冬疼得大哭,卻沒人敢攔。
沒辦法,實(shí)在是老太太太兇殘。
旁邊,袁氏非常慶幸。
“當(dāng)家的,幸好你沒有像大哥那樣大大咧咧抱怨出來。”
“我跟他可不一樣,”柳二伯的聲音有些苦澀,“大哥到底是爹娘第一個孩子,哪里能不疼著,這么多年,他們縱然偏心老三,也沒有虧待過大哥。
大哥現(xiàn)在接受不了的落差,卻是我之前一直承受的。
說白了,就是被慣的,知道老太太不會計(jì)較才敢一次次作,可惜今時不同往日,誰讓他自己胡鬧,瞎折騰分家這出事。
真那么想抱孫子?
呵……才不是!
說白了,只是想甩開爹娘而已。”
柳二伯總覺得自己大哥是腦殘,智障一樣。
心里沒一點(diǎn)數(shù),家產(chǎn)要了,二老也踢了,還覺得爹娘會像以前那樣疼他,使勁兒的作死!
也不想想,換成自己辛辛苦苦幾十年落得這個下場是什么心情。
想到這,柳二伯本來想給兒子相看媳婦的心,一下冷了下來。
他決定了,等拖到不能再拖的時候再給兒子說親,人選也不能太好看的,越丑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