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伯高和黃子光一塊兒冒了出來。出現在邊瀞后方。
露易絲甜甜地喊了一聲“哈嘍,ZG。”把羅伯高當成空氣。
隨便胡亂哈啦兩句,拉著邊瀞溜了。“可不能和他們兩一起上樓,被人看見又說不清了。”
“你和羅卜怎么啦?”邊瀞猶豫要不要問。
“你聽到什么啦?”露易絲明顯緊張了。
“沒有啊,就是覺得以前你們兩一直有說有笑關系蠻好的呀。剛才都不正眼看人家。”邊瀞說明。
露易絲小松一口氣:“噢噢,他不是背叛了我老板嘛,還是保持距離吧。”
后來露易絲繃不住了,坦白的版本是新年假期露易絲和羅卜高去見家長了,在買婚房的出資問題上,兩家談不攏,羅伯高家堅持男方出首付,房本寫高家兒子一個人的名字,說是@簡單干凈以免不必要的麻煩”,羅伯高蔫蔫不表態,約等于占自己父母一邊,女方就炸了。
邊瀞可以理解露易絲的爆炸點,但在她的標準上,不足以為此翻了:“羅卜家確實是有點打小算盤的感覺,但以羅卜的收入,也不存在需要你貼補月供,他們家出資寫他一個人的名字,從他家角度來看,也可以理解。”
“姐姐,我要是跟你一樣自己在上海有套房子,我也不跟他計較。但我一個外地的,也29歲了,工種的收入上限和年限也是數得著的,萬一萬一離婚,我一點保障都沒有。”露易絲很委屈:“關鍵是他的態度,真讓我失望,說是他爸爸媽媽的錢,是沒有理由放我的名字。哈,他爸爸媽媽擔心的不就是會離婚分財產嗎?那就也不要結婚好了。”
換位思考一下,邊瀞慶幸自己早幾年在旬陽的煽動下,也有當時交往對象家庭條件一般的原因,咬咬牙自己先把房子買了,不然這一騎絕塵的房價,靠一個人的收入,打工族沒有橫財也是很難承受的,即使眼下幾年的工資收入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也可以理解男性的經濟壓力更大,在這種還是以男方扛大頭的文化里,房子問題是壓在很多男人身上的一座大山。有一次遇上一個紐約留學工作了幾年回國的男人,樣貌不錯,聊了幾句就問邊瀞有沒有房子,在哪個區。一聽說是市中心內環,就語氣酸溜溜地感懷他自己的時遇不濟。不是看不上對方的沒房子、買不起房子,而是他的酸氣,讓人頓時退避三舍。
還遇上過一個早年也算叱咤風云有名有姓的媒體老師,創業賠光光了,臉還是很帥的,打扮的山青水綠,各種大牌傍身。居然認識沒多久,就以想結婚的前提,鼓勵邊瀞好好工作、發展副業,為一起買江景大平層努力,搞得邊瀞一臉問號:“你是誰?我們熟嗎?”在對方電話“命令”緊急轉兩萬塊錢給他周轉時,除了拉黑斷聯,沒有別的合適反應可以想得到了。
年紀是一種現實的、赤裸裸的壓力,明顯精力體能、記憶力、反應速度都在退化,因而也開始擔心之后的中年危機隨時會來。不敢像年輕時一樣,不爽就辭職跳槽,畢竟一腳踏空就可能加入4050失業大軍。退休延遲政策的消息,更像懸在頭頂的劍。工作節奏和壓力,40-45歲坐不上一定的位子,基本就被后浪拍死在沙灘了,根本很難45歲還會有單位愿意接收,而金字塔往上的位子也是有限的。幾個原來風光的在大廠的同學,一過35歲就開始陸陸續續遭遇被離職被優化刷下來,有的轉行去做了保險,有的注冊公司在瞎撲騰,原來的平臺越體面,越高不成低不就,找不到合適的位子,年輕男生跟你說在研究數字貨幣,中年男人說做投資在創業,基本上是同樣的意思,約等于無業瞎晃;而中年人更難過的是,還可能背負著上老下小,夫妻感情本來就一般的,在這種斷裂情況下,更容易因財失和,一地雞毛。
這不,發小打來電話,問可不可以下個月中旬允許她過來借住幾天,保證最多不會超過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