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老板身體有點不舒服,說是讓你替他去參加今天晚上的活動。過半個小時,一樓大廳集合,坐大老板的車一起出發哈。”秘書跑過來通知邊瀞。
“什么!不是吧?我今天早上起晚了,都沒拾掇就來了。”邊瀞受到萬點暴擊,今天隨意抓穿了一條放了幾天該洗的黑色西褲,一件緞面真絲襯衫,米白色的,這種黑白配的上班裝去參加年度行業活動,未免也太樸素了。
“唉,我這不是來給你送彈藥了么。”露易絲晃了晃手里的袋子,輕聲示意一塊兒去洗手間。
“這是新的,不合適吧?”邊瀞打開袋子一看,里面是一條大牌絲巾,價簽還在。
露易絲等旁邊洗手的人出去,才翻著白眼說:“有什么呀?跟你這身還算配吧?你拿去用吧。”
“哪來的?”邊瀞嗅到一絲八卦味。
“唔?啊,那誰送的。”露易絲有點兒不好意思。
“哈?和好啦?”邊瀞忍不住笑了。
“誰要跟他和好。”露易絲的氣顯然還沒有消。
邊瀞把絲巾折好,放回袋子:“那更不能用啦。但還是謝謝親愛的。”
“不用客氣啊,用吧。”露易絲堅持。
“真不用。”邊瀞也是真不用,她不喜歡絲巾這種老女人的造型,何況還是羅伯高送露易絲的全新未用的求和禮物。
從同一個袋子里,拎出露易絲的化妝包,翻出一只酒紅色的唇釉:“這個借我用用,倒是可以。不介意吧?”
“當然不介意,嘿嘿嘿,很少看見你濃裝啊。”露易絲看著鏡子里涂著唇的邊瀞,嘖嘖道。
邊瀞抿了抿嘴唇,對著鏡子自顧:“是不是太濃了?”
“不濃不濃,顯白的,超級性感,氣場杠杠滴。”露易絲肯定道:“就是和平時特別不一樣呢。”
邊瀞把頭發打濕,重新分了分頭路,又拿起粉盒,撲拍補妝。
“可以可以,這個小眼神。”露易絲在旁邊當啦啦隊:“哈哈哈,你可別把我們ZG給勾走了啊。”
“什么鬼?”邊瀞不確認小秘書什么意思。
“ZG也去今天的晚宴呀。”露易絲提到他時,笑意盈盈:“他是我司新司樹呢。關鍵還單身。”
“哦?原來是你移情別戀,不理人家羅伯啦?”邊瀞想明確一下。
“唉,我又沒機會,瞄上他的人可多了。但那棵回頭草也是真不想吃了。”露易絲撇嘴:“你不覺得那家伙做的太勢利了么?一看老板上位了,他又回來討好我了,這算哪門子事呀?”
作為旁人,不太好判斷當事人的感受,到底是純個人感情,還是帶有功利目的,也不清楚情況。邊瀞于是轉移話題:“你看衣服是不是全扎進去比較好?”
“嗯嗯,都扎進去,顯腿長。領子可以打開一點。”露易絲比劃著。
到點,下樓,上車。
看來秘書的信息不甚準確嘛,黃子光并沒有出現。大老板一路上基本在很嚴厲地斥責公關,對于最近的一些安排表達不滿。
坐在商務艙后座的邊瀞,很尷尬聽到這些,只能假裝低頭一路在看手機,希望可以讓公關部的同事沒那么尷尬。
到了目的地酒店,還沒到進場的時間點。會場外熙熙攘攘的人群,時不時有幾個熟悉的面孔飄過、點頭示意打招呼,有熟或不熟的同行、前同事、當然還有操了同業的校友,比如陳沐。
一身標準黑西裝的陳沐,沖著邊瀞的大老板走了過來,熱情招呼:“Alex,你好呀。”
“嗨,沐!”大老板的回應聽上去他們倆還有點兒熟:“恭喜你。”
“謝謝謝謝,還不是各位前輩抬舉。”陳沐拱手。
“沐,我要給你介紹一個人。”大老板向不遠處招手。順著望去,是黃子光,從電梯口方向過來。
陳沐主動伸手向黃子光問好:“你好,陳沐。”
“黃子光。”黃子光雖然沒有陳沐高,但握手瞬間的力量感,從那一振上透了出來。同樣是黑色西裝,款式和領帶搭配穩重,倒是符合他稍微年長的身份。
大老板拍拍黃子光的肩,補充介紹道:“沐他們絕對是新興勢力,后起之秀,你們年輕人之間以后可以多多交流。”
陳沐順勢遞上名片,和黃子光交換了聯系方式,哈喇幾句。
宴會廳的大門開了,大家相互招呼入內,各自去向自己的指定桌。
各公司是按出席的人頭預定的席位,基本上每一個公司包一桌。大老板左右坐了北區、南區的老大。
邊瀞讓公關坐在自己和黃子光中間,她看出來妹子對黃子光的星星眼,順勢成人之美,也是省的應酬聊天。但公關同事忙活走開了,黃子光就向邊瀞挪了一個座位過來:“剛才那位,陳沐,你們以前認識對嗎?”
邊瀞琢磨他何出此言,畢竟剛才老板沒介紹,她和陳沐也并沒說話。猶豫怎么回答合適。
“抱歉,我就是一問,你可以不回答。”黃子光邪魅一笑,先行挪回了本來的座位。
一會兒公關同事也回來了。行業頒獎活動開始,各家老大輪流上臺發言,各種案例提名、頒獎儀式。陳沐他們公司風頭最勁,入圍了多項提名,最后橫掃一金兩銀一銅,包括陳沐本人入選了年度行業人物。
同桌北區的同事太能喝了,特別是在上臺領完獎后,兇猛起哄。黃子光明顯是不大能夠喝,全跟著大老板的節奏,但女士們被敬酒的時候,還是會幫忙轉移一下或者擋擋酒。好在會場的酒有限,9點過一點,活動差不多結束了。
等大老板離席一走,大家開始叫車準備撤退。
隔幾桌的陳沐發來短信:“要不要捎你一程?”
“你們住哪邊?要不要坐我的車?司機在樓下。”黃子光問大家。
公關同事第一個積極響應,將近商場關門的晚間打車高峰時段,確實難打車。于是邊瀞被拉上一起往外走。
陳沐的短信又來了:“他想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