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著名的七不管區域,七角洲是強盜的天堂,黑暗中的明星,用炮火和混亂編織的燈塔,罪惡的圣地。
總而言之,這不是正常人能呆的地方,更不是既弱小又正氣的老實人能呆的地方,所以當余老實剛踏入七角洲,一顆偏愛的子彈便向他飛了過來。
眼看就要光榮從人間畢業,子彈懸停在了余響的腦門前,讓反應過來的他驚出了一身冷汗。
“子彈怎么停了?難道我這有什么隱藏技能,亦或是我穿的這身衣服有什么隱藏屬性?”
余響看了一下自己腳下的阿迪王,帶幾個破洞的黑色喇叭牛仔褲,和那件寫著“華夏說不”的黑襯衫,腦子里開始胡思亂想。
為了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老實善良,他專程買了一身復古裝扮黑衣服,頭發也染上了幾縷紅色,要不是怕露陷他還想貼兩條大花臂,讓自己整個人看上去放蕩不羈爰自由。
在余響胡思亂想的時候,一個頭戴老舊貝蕾帽的黑老頭走了過來,并用眼神將余響全身上下都掃了一遍,然后揮一揮手將懸停的子彈回收,并用怪異的腔調開口說道:“華夏人?”
心想:“挺勇敢的小伙子,就是腦子好像有些毛病?!?p> “是的,正宗華夏人?!?p> 余響看著老頭,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來這里做什么,菜鳥!”老頭繼續問道。
“擺攤,賣點小東西?!?p> 余響如實回答。
“呵,又一個想發大財的找死鬼?!崩项^嘲諷了一句,接著掏出一個耳塞一樣的東西遞給余響,說道:“翻譯器,承惠一萬華幣,保你通行無阻!”
“這玩意網上才百來塊一個,一萬,你怎么不去搶!”余響心中暗想,但卻不敢表達出來,因為人家真的在搶。
好吧,其實人家只是在賣通行證,買了這個東西才有資格入黑市,這是這里的規矩,余響查過攻略,自然懂得,只不過價格實在太貴了,于是他弱弱的答了一句:
“太…太貴了,我只有一千塊,可以嗎?”
“你說呢?”老頭悠然的撫摸了一下自己手中的槍。
“真的只有一千,不信你搜!”
余響硬咬著不放,堅決承認自己只帶了這么點錢。
他身上帶了差不多兩萬現金,來之前去銀行取的,但絕大部分錢放進空間戒指里面了,只留了一千多塊錢備用。
“呵”,黑老頭冷笑一聲,臉色變得狠厲起來,兇惡的目光像鋼刀一樣刮著余響,讓他瑟瑟發抖。
“窮鬼”,好一會兒之后,他輕罵了一句,示意余響交錢。
余響唯唯諾諾的翻弄了半天背包,終于找出了藏的十分隱秘的一千元現金,依依不舍的交給了老頭。
老頭一把奪過錢,用手一捻驗了下真假就把錢收起來,然后說道:“你小子賺大了。記住,把翻譯器直接戴上,露在外面,小子,希望別讓老子給你收尸!”
說完,老頭“嗖”的轉身離開,速度驚人。
看這老頭的速度和控制子彈的技術,此人至少有著四五階的修為,是精英人才,在任何一個國家都可以舒服養老,不知道因為什么原因,居然在黑市鬼混。
余響沒有深究原因,反正不關他什么事,他老老實實戴上了翻譯器,然后繼續前進。
戴上翻譯器之后果然管用,不但交流沒了障礙,而且遇到的人不再搶他,顯然是因為他有了通行證。
雖然如此,但余響不敢大意,依舊十分謹慎的趕路,周轉半天,他終于趕到了七角洲外圍的哈爾鎮。
比起華夏的任何一個地方,哈爾鎮雖然小,但人種繁多,有來自世界各地的特殊種族,尤其是黑暗種族。
有邪魔、惡妖、血精靈、黑巫師、魅魔等等,總之,這個世界所有的黑暗種族都有機會在這里看到,甚至能看到大俠,超級英雄和圣騎士等正義陣營的小伙伴,不過能來這里的正義人士沒幾個是真的善良正義的。
當然,這里最多的依然是人族,雖然余響對黑暗世界的了解甚少,但是當他看到一個個氣勢滿滿的人物都這里呼嘯而過的時候,就知道這些人都不簡單。
看了個稀奇之后,余響卻無從下手。
雖然攤擺的地方到了,但他不敢擺,因為他怕?。?p> 他倒不是怕貨賣不出去,而且怕賣了收不到錢,更怕收到錢之后沒命回家。
沒辦法,誰叫他實在是太弱了,要是他有個五六階的修為,他敢進核心區域遛灣,可惜他只是個一階下品,真實戰力和凡人一樣的弱雞,在外圍晃悠都心驚膽顫,怕被突如其來的流彈和高手們隨手一擊干掉。
“該死的系統!”
余響在心中不知將系統罵了多少遍,但無濟于事,只能干等著,一邊了解情況一邊想辦法。
期間也遇到了一些意外,義務捐贈了不少身外之物,為無業人員提供了生活保障,為哈爾鎮的經濟作出了些許貢獻。
再這樣下去,任務完成不了不說,老本都要蝕光了,余響現在后悔死了,早知道的話,先修煉個十年八年再來就好了,反正任務又不限時。
雖然想是這么想,但余響知道自已末必茍得住,否則他不會明知黑市危險無比還要來,說到底,他骨子里還是喜歡冒險,只是對危險程度估計不足,這才造成如今尷尬的局面。
在哈爾鎮呆了近一個禮拜后,實在找不到突破口的余響心灰意冷,想要離開了,這個時候他遇到了一個熟人,一個有過一面之緣的熟人。
猶記得他剛穿越過來時,在這個世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這個尾如綱鏈的奇男子。
不過由于當時光線不好,身體太抖,余響并沒有看清他的臉龐,但那個奇男子卻見過余響的樣子,而且一眼就認出了余響,然后一開口就讓余響想起了他。
“人族,你歧視我?!?p> 奇男子大大咧咧的坐在余響面前,饒有興趣的看著他。
“你,你是…那晚那個人?”
余響的記憶的開關瞬間被打開,記起了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