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了些風寒,有些發熱了,之后出身汗喝些藥調理就好了,腿部骨折處理的不錯,傷口也逐漸在愈合沒有發炎的癥狀?!贝蠓蚰ㄖl白的胡須點頭說。
“不得不說,這處理的真不錯,老夫這么多年來還是第一次見著傷的這么重,只是簡單發熱的人。”大夫不由得感嘆道。
慕瓏庭在一旁站著,心中百般復雜:“還有其他需要注意的嗎?”
“無了,剩下的就是康復期,傷筋動骨一百天,王妃好生安歇著吧,近期最好都不要走動,喝幾天的藥就差不多了?!贝蠓蛘f著領著墨風開藥方去了。
屋內只剩下慕瓏庭和翠芝幾人,風鈴很識相的帶著翠芝出去。
夏云深悠悠轉醒,看著熟悉的布景就知道自己已經回來了,床邊坐著的斯慕瓏庭。
“你沒事吧?”夏云深一開口就把自己嚇到了,聲音沙啞的不成樣子,不認真聽根本聽不清說的什么。
“本王沒事,這次多謝你?!蹦江囃ミ@句話發自內心,他原本就沒想過自己終有一天會被夏云深救,看她因為自己變成這樣心中更不是滋味。
夏云深笑道:“王爺會向我道謝道更像做夢一般?!彪S后想到什么,擔憂的問:“那群黑衣人……”
“沒事了,皆已伏誅,這次你我的仇本王必報?!蹦江囃サ馈?p> 夏云深松下一口氣,不管怎么樣回來就好,她大致清楚自己是什么情況,方才大夫的話她也聽到了些。
“你好生養著,本王先走了,有什么短缺的讓翠芝去找李泉。”慕瓏庭說罷起身,出了竹風閣。
后腳翠芝就忙慌慌的跑進來,直直撲上夏云深:“嗚嗚,王妃你怎么樣了,翠芝好害怕,好害怕王妃你就這樣不回來了,你回來的時候傷的好重,翠芝擔心死了。”
看翠芝紅腫著眼睛,夏云深心下一暖,說:“好了,我這不是平安回來了,別哭了?!?p> “奴婢這才多久沒按著您,您就又出事了,奴婢當真是恨不得將栓在褲腰帶上?!贝渲グT了癟嘴,說道。
“我也不是故意的嘛,我想喝點水,你去給我倒。”夏云深岔開話題。
翠芝也顧不得什么,忙去給夏云深倒了水,扶著她喝下,按著夏云深的模樣,更是心疼。
“門外站著的是……?”夏云深瞅見門外晃悠著一個影子,只是看不真切是誰。
“那個是風鈴,她為了找王妃也是徹夜沒睡一直在找呢?!贝渲フJ真的說:“她很擔心王妃的樣子。”
夏云深往那兒又看了幾眼沒說話。
夏云深吃過藥之后很快又睡下了,睡夢之中似乎有人和她說話,她零零碎碎聽不清楚。
或許是因為藥物的原因,夏云深這幾日總是昏昏沉沉的,一直到整個人才精神了不少,和翠芝說想出去走動走動咧就被拒絕了,還被訓了好一通話。
夏云深靠在床上,腿上的紗布纏了一層又一層,旁邊放著一些藥理書籍,窗戶開著透風,她正看的愣神,窗口傳來女聲抱怨:“沒想到王妃特地喊我,是為了這個?!?p> 風鈴自窗口跳下來,將手中的油紙包遞給夏云深,夏云深歡喜接過,掀開一層就能聞到里邊沁人心脾的香氣。
“這家鋪子的綠豆糕和桂花糕是最好吃的,你要不要嘗嘗?”夏云深捧著點心朝風鈴舉了舉。
風鈴雙手環胸靠在床邊,說:“我不愛吃甜的。”
“真可惜?!毕脑粕钫f這先捏了一塊放進嘴里,甜滋滋的味道沁入味蕾,原本陰郁的心情好了大半。
風鈴看著夏云深這副貪吃的小模樣,心里不由得疑惑,她在人前還是一副謹慎冷靜的模樣,怎的現在……
原本她還想,王妃叫了她來,肯定是有要事詢問,誰曾想居然是跑腿這些,傳出去肯定要被墨風他們笑話。
“你在府中呆了多久了?”夏云深忽然問。
“不久,我只是來頂替人,才來了一年有余?!憋L鈴如實回稟道。
“難怪,你知道慕瓏庭他們要換掉你的事嗎?”夏云深問。
風鈴先是一滯,隨后死死的捏著拳頭,沉聲低吼道:“所以你也是來嘲笑我的嗎?故意讓我留在你身邊?”
“為什么?”
“???”風鈴一怔。
“我嘲笑你有什么好處嗎?”夏云深反問她
“這我怎么知道。”風鈴不去看她。
“我要是這種人我剛開始就不會救你了?!毕脑粕罘畔率掷锏狞c心,拍了拍床邊示意風鈴坐下。
風鈴猶豫再三在夏云深身側坐下,但還是不愿意看她。
夏云深輕笑,這個脾氣倒是莫名有點像慕瓏庭:“你也知道我在府中的處境如何,我要你過來算是一時興起,但我很需要你?!?p> “如你所見,我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風鈴,我很認真的和你說,我希望你能幫我,如今你是我夏云深的人,不是定南王府的侍衛,你可明白?”
夏云深說的全部都是心里話,風鈴慢慢轉過身看她,似乎還沒有緩過神來。
“你不愿意嗎?”夏云深試探著問。
“我?!憋L鈴有些慌張,她不知道如何回答,忽然有一個人和她說,從今往后你和定南王府沒有關系,你只是我的個人侍衛。
這句話她以前從沒敢想過,從被人撿走開始,為了成為定南王府的侍衛而活著,她第一次聽見這句話,不知道如何應答。
“沒事,你慢慢想,我不著急的,等你有答案之后再告訴我也不遲。”夏云深笑道,就算風鈴最后還是選擇定南王府,她也不會干涉。
風鈴僵硬著點了點頭,渾身不自然,夏云深捏了一塊糕點塞進她嘴里,說:“別愁眉苦臉的了,女孩子要多笑笑。”
后面一連好幾天,夏云深都呆在屋內,只是從她醒來見過慕瓏庭之后,再也沒聽說過這個人,但是每一次翠芝去要什么的時候,是有求必應。
這天夏云深躺在后院之中曬著太陽,這是她特地吩咐李泉安置下來的躺椅,旁邊還擺著好些實新蔬果。
夏云深心里樂滋滋的,想到她剛來就被打了一頓板子,如今又有這個待遇,當真是不容易。
“王妃。”李泉自外頭走進來,到夏云深身邊喚道。
“有什么事嗎?李管家。”夏云深睜眼看他。
“外頭來人說是探訪王妃?!?p> “誰?”
“是孫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