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臣妾叩謝皇上隆恩。”夏云深結結實實行了個禮,從寢宮出來之后,才微微松了口氣,她向來不是重名利的人,可皇帝不這么想。
自古功高震主者都活不安生,她只想想要結果罷了,這些東西會引皇上猜忌,倒不如果斷放棄來的痛快。
這邊夏云深接管的消息很快就傳開了,難民們紛紛議論。
“這定南王妃之前不還是說什么災星?怎么現在又要來為我們診脈了。”
“聽說是給皇上治好了,人家能耐可大著呢,那災星還能給皇上治病不成,要我說,又是哪里閑人碎語喜歡嚼人家舌根子的。”
“嚯,聽你這么說,那咱是不是有救了?”
“……”
有說嘩眾取寵的,也有佩服的,夏云深并不立刻參與,而是先將御醫院所有人集結到了一塊,這一次這么多人,僅僅依靠她一個人的力量肯定不行。
夏云深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做的藥丸和藥劑的使用方法,這些御醫大部分都已經跟夏云深見過面,并且也有些見過夏云深的能耐,對此并沒有很大的抵觸。
夏云深讓人去將她的看診位置設置在了定南王府門口,又簡單的叮囑了一些必要的操作之后,這才回去。
之前擺脫慕瓏庭定做的那一批滴管此時也到了,還另外做了一些何時她針劑大小的針頭,雖然簡陋了一些,但好在能用,這些都是一次性物品所以需求量很大,夏云深已經連夜讓工匠趕工了。
由于中成藥的量實在是太小了,而這個時候再讓人大批量做顯然來不及。
忙了一整晚,不知不覺的已經到了早晨,夏云深伸了個懶腰,看著藥箱中放著的瓶瓶罐罐,心中稍微有的點底。
定南王府門口的攤子已經設好了,同時來幫夏云深的是一個比較年輕的御醫,叫馮路年,看年紀約摸二十余歲,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夏云深到的時候他已經在張羅著隊伍了。
“王妃,人已經陸續來了,請問是現在看診還是?”馮路年見夏云深來了,快步走上前,肩膀上還有些濕,估計是清晨的朝露。
“就現在吧。”夏云深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在凳子上坐下。
第一個來看診的是一個年邁的老人,上來的時候面色很差,可能站的太久了,腿腳直發抖,翠芝扶著她坐下的時候很是受寵若驚。
給人把完脈之后,夏云深問:“老人家,你最近如廁多嗎?可腹痛?”
“痛,可痛死了,這一天要去個五六次,人都快拉壞了,王妃啊,你真的能治好我嗎?”老人半信半疑道,看著夏云深有些敬畏。
“沒事的,只是小病小痛,你這種癥狀只需要吃點藥就好了。”夏云深說著從藥箱里倒出了幾顆藥,拿紙包好給她,交代道:“一日三餐每餐兩顆,吃三天之后見好你再來復診。”
“多謝王妃,多謝。”老人歡喜的拿著藥走了。
第二位是個年輕女子,身上穿的艷麗,不必說也應該知道是哪里來的,周圍的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她,就連排隊的時候也隔的遠遠的。
“王妃,您給奴家瞧瞧,這一天天的生意不好不說,竟也染上病了。”女子拍著胸口,蹙眉苦惱道。
夏云深把脈之后,思索片刻,從箱子里拿出一些東西,快些用紙包好之后遞給她,附耳上前嘀咕了幾句話,只見女子的臉先變紅之后又變欣喜起來。
“多謝王妃,多謝王妃!”女子倒著謝,高興極了,夏云深又給她開了一些藥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之后讓她離去。
一旁為其打下手馮路年心中不平,他雖是資歷最小的,但那御醫院的老頭兒也不至于這樣玩弄他罷,讓他來給一個女流打下手。
這從古至今,都沒有說女子為醫師還能做這么大的,原本以為是什么厲害角色,如今看來也不過爾爾,抓藥看病他也會啊,憑什么讓他來打下手。
“馮御醫。”夏云深注意到馮路年的狀態,喚她。
“王妃,我在。”馮路年立刻正了正臉色,說道。
“我如今有些乏累了,換你來吧,馮御醫的醫術我自是信得過的。”夏云深笑著說。
馮路年想都沒想就點頭應下,果然是女子,這才多久就已經受不了。
夏云深坐在一邊的矮凳上,翠芝為其捏肩,順便吃點點心填填肚子。
馮路年能夠當上御醫自是有過人的本事,看他出的方子和分配的藥材都很對,夏云深也有些佩服,如此年紀就有這般經驗屬實不易。
“請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救救她。”女子哭訴著,懷中抱著一個約摸五六歲的女孩,此時女孩大口大口的竄著粗氣,昏迷不醒。
馮路年雖開了方子,但是如今人已經昏迷不醒,他一時間也有些不知道怎么辦了。
“沒事。”夏云深出現在馮路年身后,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后走到孩子面前,用手先測量溫度,再看舌苔和各項問題說:“這不是痢疾,這是流行性感冒?”
“什么感冒?”馮路年疑惑問。
“就是普通的風寒引起的高燒,如今吃藥是不行了,孩子的咽喉本就細,再加上已經失去了意識。”夏云深一邊解釋著:“你雖我來。”
夏云深拿了藥帶著兩人到了就近搭建的館中休息,這里都是用簾子隔開的單間,提供給那些已經情況十分嚴重的病人使用。
“把屁股撅起來,對著我。”夏云深將包著的藥拿出來,對女子說道。
女子愣住了:“什么屁股……”
“按我說的做就好了。”夏云深說著。
夏云深處理好后就回去了,和馮路年兩人交替著來,一直到午時各自回去吃飯。
馮路年還仔細思考著夏云深今天的作為,有一說一,寫的方子和處理方式都很對,之前是她小看她了。
拐著拐著馮路年正好就到了休息館,正好查看一下病人的情況,正好瞧見上午的女子正坐在一邊,床上躺著的就是你那小女孩,似乎已經退燒了。
“怎么樣了?”馮路年上前,手輕輕探上女孩的額頭,微驚,現在這個時候居然已經完全退燒了,旁邊還放著一壺水。
女子感動的說:“王妃真是太厲害了,只一會就開始發汗退燒,還貼心的讓人準備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