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杜桓之離開已有10 天,思念不減反而更甚,我捻起一顆珠子,從一個錦盒放入另外一個錦盒。
“小姐,你又在思念侯爺?”
這時環月剛好端茶進來,她口無遮攔,隨意和我開玩笑。我把錦盒關上,這些珠子從杜環之離開那日便每日會被攆起一顆,我用這些珠子記憶著杜桓之離開的時日,也記憶著我對他的思念。
“越發沒規矩了,在我們自己院子里這樣也就罷了,就怕說慣了,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在別處也這樣口無遮攔。
我甚少對環月這樣嚴厲,只因杜桓只出門前一夜說的那番話。他說杜老太太是刀子嘴豆腐心,年輕時受過太多苦,所以才變成現在的尖酸刻薄,讓我看在他的份上,讓我對她多點關心,多點包容。除此之外,杜桓之特別囑咐我,在杜府要謹言慎行,無論遇到什么事見到什么人聽到什么話,都不可輕信,一定要等到他回來。
我現還不能理解他其中的意思,但我把他的話謹記于心,做好他的賢內助。
環月吐了吐舌頭,把茶水遞到我面前:“小姐,發生了何事?為何如此嚴肅?”
“以后在杜府還是叫我大娘子吧,一則在下人面前能樹立威望,二則在長輩面前也不失去理解。”
我把茶水放在桌上后拉住環月的手,傾心相說:“在這杜府,你是我最相信也是最貼心之人,我答應過侯爺要幫他守好這內宅,今后我們得萬分小心,且不要像之前那樣任意妄為,擾得府里不得安寧,給侯爺帶來麻煩。”
環月用力點著頭,她定然明了我的心意。
今日是正月初二,正是上寺廟求神拜佛的好日子。杜府也不例外,每年的這個時候,全府的人都會去我們江南香火最旺盛的安佛寺上香,因為這安佛寺在遠郊,所以每次去都會在那里住宿幾晚,聽佛音,吃齋飯,靜煩心。
安佛寺在5年之前發生了一次火災,那時杜環之剛好在家,聽聞出事后便指派府中小斯和隨身將士一起去救火。幸得杜環之來得及時,安佛寺的這次火災沒有人員傷亡,只損毀了幾件房屋。
杜老太太本就是信佛之人,哪里看得這樣的疾苦,便由杜府出面籌集善款,重新修葺了安佛寺。雖對外說是杜府籌集,但絕大部分錢財都是有杜府支出。安佛寺為感謝杜府,便在廟中僻靜處修建了幾件房屋,專為方便杜府的人來居住。
從此安佛寺便與杜家結下了不解之緣,杜老太太理所當然成為寺廟的座上賓。在昨日的晚膳時,劉氏提到安佛寺有一位得道高僧,人稱凈空大師,每年都有京城的達官顯貴慕名而來。杜老太太最是相信這凈空大師,每次去都安佛寺,都會去凈空大師的禪房禮佛一整夜。
當然,我能嫁入杜家也幸虧凈空大師。是他算出與杜桓之八字相合的生成八字。昨日晚膳上,杜老太太神采奕奕,她說這次出是要還愿。雖沒有明說,但我也猜出個七八分。
我與杜桓之成親后不久,杜桓之就進封為勇毅侯,這是杜府迄今為止獲得的最高官職。我是不相信這些鬼神之說,但是無獨有偶,杜老太太定然是信了這些,自然要奉上厚禮以表感謝。
杜府家大業大,不缺這一點金銀,隨著杜老太太高興吧,無傷大雅的事情,我雖不茍同但也不必反對,讓她有個心靈慰藉。
我收拾好后,便早早去杜老太太院里給她請安,更何況今日還要趕很久的山路,我也要去看看有什么需要補充之處。
至杜桓之走后,每日早晚我都會去給杜老太太請安,偶爾送個親手繡的枕頭,亦或是親自熬的燕窩,盡心盡力做好一個兒媳婦的分內事。杜老太太雖無任何夸贊,但從她不經意間露出的笑容,還是時不時差房嬤嬤送來些胭脂水粉,我知道她在一點一點接受我,慢慢喜歡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