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素的一封信,直接打亂了鳳輕音的思緒,整整一夜,她都在思索當年的事情。
第二日起來的時候,綠籬看鳳輕音臉上的黑眼圈,吃了大驚,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用胭脂遮去。
因為心系自己父親的事情,午時未到,鳳輕音就已經動身前往了香悅樓,在約定好的包廂等待。
沒過多久,周素也帶著身邊兩個婢女趕來,歉意道,“沒想到王妃來得這么早,讓你久等了。”
鳳輕音看到她身后的婢女,眼神閃爍了一下,“夫人從將軍府趕來,想必也累了吧,不如先用午膳,再談事情如何?”
她現在是周素的大恩人,提出來的事情周素自然全部應允,“那就依王妃所言。”
說罷,她又對著身邊的婢女道,“采婗,你下去盯著一點,讓掌柜抓緊把飯菜送上來。”
采婗應聲,便退了下去。
鳳輕音見婢女離開,這才隱晦地說道,“夫人,你身邊伺候之人的底細,你可都清楚?”
昨日她想了一整夜,周素此時還肯告知她當年的事情,看不起不像是想與她為敵的樣子,這樣一來,前日在宮中發生的事情,恐怕就是皇后一手策劃,而周素身邊,也定然有她的眼線。
她回想了一下先前百花宴的時候,在馬車旁邊等候的婢女就是這個采婗,不出意外的話,她應該就是皇后的眼線。
周素一下就聽出了她話里的意思,頓時醒悟了過來,問道,“可是采婗?”
鳳輕音什么也沒說,沖她笑了一下。
周素心里頓時明白了過來,為了不打草驚蛇,她沒有辦法現在就處理身邊的婢女,今日約見,怕是談不了什么事情了。
兩人心里都明白,于是放松了下來,就當這是尋常的午膳,只不過菜品豐盛了一些,享用了起來,周素適時地表達了自己的謝意,兩人也時不時地聊一些家常。
結束后,周素帶著兩個婢女回了將軍府。
晚上休息的時候,周素一反常態,親口指定了要采婗服侍自己。采婗只以為是主子有要事單獨吩咐她,并沒有多想。
誰知待她伺候周素睡下,回到自己屋里的時候,將軍府的侍衛突然帶人闖了進來,采婗一驚,大聲喊道,“我是夫人身邊伺候的婢女,你們想要干什么!”
侍衛不顧她的叫喚,在屋子里大肆翻找起來,待其中一名侍衛找到東西后,侍衛首領才道,“采婗姑娘,得罪了!”
說罷,他擺了擺手示意手下把采婗押了下去,帶到周素的院內。
采婗見到上座的周素,求救道,“夫人!采婗不知道做錯了什么,這些侍衛就帶人來搜奴婢的臥房,您可要為奴婢做主啊!”
“采婗。”周素嘆了一口氣,“我不過讓你服侍一次,你手腳就如此不干凈,該讓我說些什么好啊。”
采婗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但還是道,“夫人,采婗一直對您忠心耿耿,絕對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情!”
周素疲憊地閉上了眼睛,擺了擺手,示意一旁的侍衛說。
侍衛道,“采婗姑娘,您伺候夫人過后,夫人便發現丟了一支玉簪,這是當年將軍親手送給夫人,夫人自然珍貴的很,直接讓屬下帶著人搜。”
他搖了搖手里的木盒,“這不,在姑娘的房間發現了,物證就在眼前,姑娘還想抵賴不成?”
事發突然,采婗如今才明白過來是有人陷害她,但證據就在眼前,她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只好哀求道,“夫人,奴婢絕對沒有做過這件事,求求您相信奴婢一次!”
“采婗啊,事到如今,你還讓我怎么相信你?”周素搖了搖頭,“罷了,念在她這么多年跟我的情分上,我就不另行處罰了,把人帶出將軍府吧。”
至此,采婗已經沒了退路,只好被侍衛趕出了將軍府。
在外流連半晌,她才察覺出一些不對來,但事情已成定局,無奈之下,她只有等明日天亮再去投靠自己原本的主人。
第二日一早,皇后還在梳妝,晴兒就帶著消息走了進來,“娘娘,安插在周素的身邊婢女求見。”
皇后擺弄了一下自己的頭發,“可有問過是什么事?”
晴兒見狀,立刻上前拿起梳子,為皇后梳起了發髻,這才道,“奴婢已經問過了,婢女昨晚被人陷害,現如今已經被周素趕出了將軍府。”
皇后點了點頭表示知曉,又問道,“晴兒,你怎么看?”
“娘娘。”晴兒斟酌了一下,狠心道,“多半是婢女已經暴露,我們不能給人留下把柄。”
皇后當下就道,“那便聽你的,直接處理了就是,記得下手干凈一點。”
“是。”晴兒應了下來,繼續替皇后梳發髻。
梳妝完畢后,皇后滿意地看了看銅鏡中的自己,隨口問道,“今年的圍獵是不是快到時候了?”
晴兒答道,“是,娘娘。還有二十五日就是一年一度的圍獵了。”
皇后沉吟了一會,“下朝后差人去請皇上過來,就說本宮親自為皇上煮了一碗蓮子粥,想請皇上嘗嘗。”
說到這,她又不禁感慨道,“今年的圍獵,可是一場大戲啊。”
大約一個時辰后,明真帝下了朝。
他與皇后雖然沒有愛情,但多年夫妻相互扶持下來,尊敬之情還是有的,聽到皇后身邊的人稟告,沒有猶豫就趕了過去。
皇后特地盛裝打扮了一番,眼見明真帝過來,熱情道,“皇上,臣妾聽聞您最近肝火旺盛,夜里總是睡不好覺,便特地煮了一碗蓮子粥,幫您散散火氣。”
明真帝笑著點頭,“皇后有心了。”
皇后親自端上了蓮子粥,待明真帝快喝完后,才挑起話題,“皇上,臣妾聽聞這幾日宮中都在準備圍獵之事,想要大肆操辦。”
明真帝放下蓮子粥,開口道,“這幾年風調雨順,國庫豐盈了不少,自然是要好好辦一場。”
皇后道,“既然如此,臣妾有一個想法,不知皇上可愿一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