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羽手里的動作一頓,不解地望了過去。
鳳輕音下了馬,走到眾人中間,解釋道,“麋鹿是典型的群居動物,殺了一只可能會引來整個鹿群的報復。”
赤羽不屑一顧道,“我們這么多人,難道還怕一群鹿嗎?!”
這話一出,余下的侍衛紛紛附和道,“就是!”
卻不料南宮澈看了鳳輕音一眼,下令道,“放了這只麋鹿。”
南宮澈下了命令,侍衛就算再有不甘也只能照做,放掉麋鹿的同時也頗為不滿地看向鳳輕音。
放了麋鹿后,兩人便不再此地逗留,繼續騎馬前往獵場深處。
“咻——”一聲,利箭劃破空氣的聲音突然響起。
鳳輕音頓時有了不詳的預感,連忙轉頭向身后看去,只見后面太子一行人浩浩蕩蕩,南承羽手里的箭已經射在了麋鹿的身上,麋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南承羽得意的下了馬,上前想要把麋鹿收為自己的獵物。
“遭了!”鳳輕音暗罵一聲,回過身快速道,“他們殺了麋鹿,南宮澈,趕緊跑!再跑就來不及了!”
她話音剛落,就見原本寂靜的獵場,突然傳來一陣動物疾行的聲音,少說也有十來只。
南宮澈與鳳輕音掉頭就跑,而南承羽剛拔下麋鹿身上的箭,眾人不過稍微愣了一下神,麋鹿群就已經追了上來,眾人瞬間慌了神,四散逃了開來。
因為南承羽手里還拿著射殺麋鹿的箭,眾人散開后,麋鹿群就只追著他一人。
南承羽沒有立即扔掉手里的箭,反而用馬鞭狠狠一抽,加快了速度。
就在這時,獵場突然傳來一陣驚呼,“麋鹿群后面有一只大老虎在追!”
危急之際,南承羽看了一眼前面的南宮澈等人,忽然心生一計,他調轉了馬頭,朝著兩人的方向追了過去。
鳳輕音沒想到南承羽心思如此歹毒,一時不察,便被他追了上來,兩人的馬并行,南承羽把手里的箭扔進了鳳輕音背后的箭筒里,麋鹿沒有靈智,瞬間就追上了鳳輕音等人。
南承羽微微一笑,再次調轉馬頭,離開了麋鹿群追擊的范圍。
“艸。”鳳輕音再也忍不住,狠狠地盯著他離開的方向,氣得一聲臟話出了口。
所幸南宮澈并沒有拋下她,兩人及周圍的侍衛都加快了速度。
只是馬跑得再快也抵不上麋鹿奔跑的速度,沒過多久,稍微落后一點的侍衛就被身后的麋鹿撲了上來,馬匹吃痛失控了起來,侍衛立刻被甩到了地下。
南宮澈見此,擺手示意眾人停下,拔出了隨身攜帶的劍,楊聲道,“我們跑不過麋鹿,為今之計,只有合力殺出一條血路!”
侍衛也紛紛抽出了帶著的劍,高喊道,“殺!”
侍衛與南宮澈都在前面廝殺,而鳳輕音不會用劍,只好在后面利用銀針射殺,時不時地為眾人解圍。
在場的眾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奈何以一敵眾,解決完麋鹿群后,眾人都已經累得不行,毫無力氣,此時再面對追上來的大老虎皆是束手無策。
不過幾下的功夫,好幾名侍衛的身上就已經掛了彩,卻連老虎一下都沒有砍到。
眾人一路打一路退,很快就到了獵場邊緣,而到了現在,還能行動的侍衛已經所剩無幾,連南宮澈和鳳輕音兩人也受了不少傷。
就在這時,被保護在后面鳳輕音突然喊道,“遭了,后面是懸崖!”
帳篷里。
明真帝正在處理手中的奏折,太監就急匆匆趕了進來,“皇上不好了!出事了!”
明真帝看不慣太監焦急的樣子,呵斥道,“有話就說,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樣子!”
太監連忙跪了下來,“皇上,獵場那邊傳來消息,燕王和王妃被老虎追擊,兩人一起掉下懸崖了!”
“什么!”明真帝震驚地站了起來,“趕緊派人去搜!圍獵場所有侍衛全部出動!”
太監得了吩咐,連忙退了下去。
明真帝這才冷靜下來,坐回了龍椅上,沉吟了片刻后,大聲道,“晏子衡!”
晏子衡正是現如今御前侍衛統領,武功高強,頗得明真帝的信任,聽到明真帝的聲音后,連忙進了帳篷,行禮道,“陛下有何吩咐?”
明真帝冷笑一聲,“獵場一直都有人看管,怎么會無緣無故出現一只大老虎追殺澈兒?”
晏子衡遲疑了片刻,問道,“陛下您的意思是……?”
“你帶人務必徹查此事,十日之內給我一個答復!”明真帝氣得一甩衣袖,吩咐道。
至此,整個圍獵場都亂的不行,大批的侍衛前往懸崖底部,到處搜尋了起來。
另一邊,南承羽把麋鹿引向南宮澈,自己跑掉之后,就縱馬出了獵場,回到了帳篷。
此時他坐在帳篷里,聽外面這么大的動靜,反而笑了一下,對一旁的侍衛說道,“那兩人既然掉了下去,本宮暫時還不想看見他們,懂?”
侍衛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連忙應聲道,“屬下明白。”
懸崖底。
兩人摔下懸崖的時候,南宮澈在千鈞一發之際伸手抓住了鳳輕音,把她攬入自己懷里,死死地護住了她。
墜落的時候,即便有不少藤蔓降低了兩人的速度,但摔落崖底的巨大沖擊力還是讓兩人陷入了昏迷。
因有南宮澈墊在了鳳輕音的身下,鳳輕音并沒有受多大的傷,率先醒了過來。
她睜開眼看到昏迷不醒的南宮澈,第一反應便想自己如果就此離開,天高海闊,就不用再管京城這些勾心斗角的破事。
可仔細一想,南宮澈傷得不輕,自己這一走,他不一定能活得下來,以他的武功,如果不是這么護著自己,斷然不會受這么重的傷。
何況自己還要查父親的死因,還要為父親報仇。
想到此,鳳輕音才徹底冷靜下來。她伸手為南宮澈把脈,發現他身上嚴重的大多都是外傷后,四處搜尋了起來,準備就地采一些藥草先治他的外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