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樣的話,我不由得愣住了。
好長時間沒有聽到別人提起我的父親了,咋然聽見,讓我有些想要落淚。
“我的父親已經(jīng)去世很久了。”我好不容易才壓下自己的情緒道。
“是這樣的王先生,當年王教授去世后,負責他遺物的人,也就是我的父親,他交代了讓我把東西給你送過去,那個時候我實在是太忙了,就把這件事情給忘了,最近搬家看到了那個箱子,我才想了起來,實在抱歉。”
男人的態(tài)度很誠懇,我縱然心里有氣,也不好再說什么,而是說了會盡快過去拿東西,便掛斷了電話。
電話掛斷之后,我久久的失神了。
想到我的父親,我更是忍不住熱淚盈眶。
哪怕我知道現(xiàn)在后悔已經(jīng)太晚了,但眼淚就是止不住。
發(fā)泄了一會兒,我才驅車前往男人說的地方。
我去了之后才發(fā)現(xiàn),那是一家律師事務所。
“是王先生嗎?”
我推開門走進去,就有人走了上來,和我打招呼。
我點了點頭。
“宋先生交代過了,您來了之后,就把這個箱子交給您。”
我木然的接過箱子,說了一聲謝謝,便打算離開。
在我正打算離開的時候,看到了一道十分熟悉的身影。
她背對著我,正和別人交談著,只是,那熟悉的感覺,讓我的心忍不住跳動了起來,是激動的。
“雅夢?”我快步上前,拉住了女人的手。
在看到女人的臉的時候,我臉上的笑容消散了:“怎么會是你?”
李沐涵甩開我的手,用一種很輕蔑的目光看著我:“你干什么!”
“你為什么還是這樣的裝扮?雅夢呢?”我看著李沐涵,心里有些惱怒。
“你自己的老婆你都看不住,還要問我?你不覺得很矛盾嗎?”
“雅夢失蹤了,你難道不知道嗎?”我更加的憤怒了。
“我為什么要知道她失蹤的事?你是不是有病!”李沐涵也惱了,她沖著我大吼道。
隨后,她又好像知道自己在公共場合這樣,像極了一個潑婦,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努力地讓自己看起來優(yōu)雅一些:“王旭東,你最近的日子過得挺不順利的吧?不要再找王雅夢了,她的失蹤,也許能讓你的日子好過一點。”
說完了這番話,李沐涵也不管我是什么樣的臉色,徑直離開了。
我愣在原地,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聽李沐涵的話,明顯應該是知道我前妻的下落的。
反應過來之后,我很想追上李沐涵,但她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我不死心的又轉了幾圈,確定她已經(jīng)不見了之后,這才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家。
父親留給我的箱子還挺重,我費力的將它搬上樓之后,便坐在客廳里打開了它。
映入眼簾的,是一本很厚的關于醫(yī)術的書。
我已經(jīng)有了準備,看到這本書,我的心里并沒有什么波瀾。
在我的印象里,父親是一個很嚴格的人。
他是a市第一人民醫(yī)院的內科教授,學識淵博,治好了很多病人,在a市很有名望。
但其實,很多人都不知道我是他的兒子,因為他一直覺得我很丟他的臉。
我從小就很叛逆,雖然家里的醫(yī)書堆成了山,但我并不喜歡看那些,反而對玩鬧更感興趣。
因為我的不學無術,父親沒少打過我,我卻依舊我行我素,從來沒有聽過他的話。
久而久之,父親便不喜歡我了,也很少會跟外人提他有我這個兒子。
父親曾在生氣時說過,讓我去了外面不要提他的名字,他嫌丟人。
我混了這么多年,也當真沒有提過他的名字,兀自混著日子,過得也挺好。
可直到今天看到這么一箱子東西,我才知道,父親也是愛我的。
而我,也只是嘴上和他慪氣,大學的時候,也還是學的醫(yī)科專業(yè)。
父親生前,我并沒有和他好好談過幾次,以至于,現(xiàn)在都成了遺憾。
我只能抱著父親的遺物,痛哭流涕。
父親將他一生的醫(yī)書全部都留給了我,他希望我過得好。可我現(xiàn)在過得窮困潦倒,如果不是因為蘇雪婧,我恐怕早就淪落在街頭了。
“爸!”我忍不住喊道。
可是,沒有人會回應我了。
哭過之后,我開始認真的看起父親的遺物,這才發(fā)現(xiàn),在箱子的最底下,有一張紙和一張卡。
我顫抖的打開那張紙,上面寫著父親對我的期待,和所有他想說的話。
一時間,我的情緒難以自控,我握著那張卡,再一次哭出了聲。
父親將他一生的財富都留給了我,而我在他死之前,還一直跟他慪氣,不肯去醫(yī)院好好看他一眼。
現(xiàn)在想想,我真的覺得自己很混蛋。
我不由狠狠抽了自己幾個嘴巴子。
等我好不容易平復下來,已經(jīng)是兩個小時之后了。
我將父親的遺物收了起來,這才看了一眼手機。
蘇雪婧給我打過電話,我因為沉浸在和父親留下的遺憾中,沒有及時接到電話。
我給她回了個電話去。
“喂,雪婧,你在哪兒?”電話接通之后,我忍不住問道。
“我在外面呢。”蘇雪婧的聲音模模糊糊的。
我不免皺了皺眉:“你剛剛給我打電話做什么?”
“天快黑了,我想讓你來接我的,不過現(xiàn)在不用了,我今天和爸媽在家里睡,你就不用等我了。”
“你怎么突然回家了?”我有些疑惑。
“這不是好久沒有和爸媽一起住了嘛,我想著回家看看。”
蘇雪婧的聲音聽起來很正常,并沒有什么可疑之處,我縱然心里有些疑惑,但也不能不讓人家親人團聚不是?
這樣想著,我又和蘇雪婧聊了幾句,這才掛斷了電話。
一個人實在是有些無聊,我只能用手機上網(wǎng),看看最近時新的新聞。
刷著刷著,時間也就過去了。
我瞄了一眼時間,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了。
這么晚了,我也懶得弄飯吃,只是隨便洗漱了一下,便爬上床睡覺了。
在夢里,我夢到了小時候的事情,和父親也相處得很和睦。
我的嘴角不免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