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癱坐在椅子上無力痛哭,雪婧說出再見的那一刻我是那么心痛,甚至有種與世長辭的錯覺。
雪婧真的走了,我從未想過雪婧會真的離開我。
如今雪婧真的走了,是我逼走她的。
“王院長,你,你怎么啦?”
小馮或許是聽到聲響,以為我出事了,推開房門急切的沖進來,白碩的臉上少有的出現了關心之色。
或許連他都覺得我慘吧。
所謂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我就是這樣,是我一步步逼走了雪婧,現在除了深深的悔恨,我甚至沒有其他一絲怨念。
倘若雪婧還原諒我,還選擇留著我身邊,那才是最不應該的,雪婧那么優秀,不應該被我毀掉。
“我先走了……”
我踉蹌著站穩身子,自尊心作祟,我不愿別人看到我這般落魄。
壓抑著心中的痛,沒邁出一步都是那么吃力,我好想忘掉這一切啊,好想醒過來,我一定是在做夢對不對?
啪。
站在門口,啪的一聲火辣辣的生疼。
“王院長,你這是干什么?你瘋啦?”
小馮小臉緊張,看著我瘋癲的樣子她本能的后退了兩步,那眼神中分明是恐懼,懼怕。
“瘋了?呵,我倒是希望我真的瘋了啊!”
我癲狂的望著我的手,臉上火辣辣的疼告訴我,這是真的,我不是在做夢,雪婧也是真的離開我了。
為什么?為什么我要這么做?
我搖搖欲墜,獨自一人晃晃悠悠走出了醫院,早已陷入悲痛的我,哪里還有心思去理會他人。
病人?醫生?
和我有什么關系?我連雪婧都沒留住,我還有什么能力炫耀?
走出病院,我也不知道到底要去哪兒,諾大的一個世界,一下子沒有了我的歸宿,我像是孤魂野鬼,獨自游蕩在大街上。
失神,痛苦。
即使我心中撕裂一般的痛楚,但我卻是再也哭不出來了,淚水像是早已流干了一樣,雙眼浮腫。
“喂,蘇醫生,你快回來看看吧!王院長他瘋了!”
直到我消失在醫院范圍,殊不知一直在辦公室里的小馮一直看著這一幕,她似乎猜到了什么。
急忙撥通了雪婧的電話,倘若我在這里,一定會上前搶過來。
但我沒有,我現在只是沉浸在無邊的痛苦當中。
“旭,旭東他怎么了?他瘋了?到底怎么回事?”
話音剛落,電話里傳來雪婧的驚呼聲,她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小馮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做出那樣的決定,她心里何嘗好受?
我是雪婧深愛了大半輩子的人,若非迫不得已,她怎么可能說放下就放下?
“唉,蘇醫生,你們之間到底怎么了?不是準備結婚嗎?說實話我從來沒見過王院長這樣,他不停的懺悔,甚至不停扇自己臉。”
小馮無力的嘆息著,她隱隱只是覺得這和雪婧有關系。
我根本不知道我看起來到底有多恐怖。
雪婧沉默了,她知道我這樣是因為自己,但她即使再想去找我也一定要壓制住,我們之間總要需要一個過度期。
愛而不得一直都是一個常態,那些深夜買醉痛哭的人何嘗不是這樣?所以我又有什么特殊的呢?
“小馮,幫我一個忙,幫我看看他到底去哪兒了,算我求你了,好嗎?”
雪婧壓抑著心中的情緒,她獨自呆在自己的房間,她心意已決,她又何嘗不想去找我呢?
只是那股執念,她不能去,她怕心軟。
“唉,蘇醫生,你們這是何必呢?”
小馮無奈的搖搖頭,或許她是為我著想,但沒想到還是這樣的結果,盡力了。
說實話,小馮一開始并不喜歡我,直到后來我拉著她幫我給雪婧求婚,直到那一刻她才覺得我配的上雪婧。
可如今這……
雪婧沒有說話,她不愿再提起我,更不愿意再解釋什么。
“好吧,我會去看著他的。”
小馮知道這已經是極限了,并沒有再勸雪婧,只是覺得很可惜,明明雪婧還關心著我,明明我還深愛著雪婧,可為什么我們不能在一起?
年輕的她或許并不明白,這狗血般的劇情竟是硬生生發生在我和雪婧身上。
“謝謝……”
雪婧似乎極力在壓制著什么,臉上早已憔悴不堪,喉頭發出的聲音嘶啞無力,哪里還有平日半點動聽?
掛斷電話,小馮沖出醫院一直跟隨著我,她并未打擾,與我一直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或許是她怕我吧。
我一個人漫無目的,時間仿佛變慢了一樣,我的瞳孔所及之處,動作為什么這么緩慢?
我這是要死了嗎?
我搖搖晃晃不知來到了哪里,無憂酒吧?
呵。
我不禁冷笑,這是天意嗎?無憂酒吧,真的能讓人無憂嗎?
無處可去,我走進酒吧,白天的酒吧人煙稀少,都是些喝悶酒的人,我也不例外,失神的走進去。
“先生,請問您需要點什么呢?”
燕尾服服務生很熱情,他似是知道我情緒不對,臉上時刻保持著十二分的熱情。
“給我來一瓶威士忌……”
我撇了他一眼,沒錯我是想買醉的,想要忘掉這一切,每每想起雪婧,心中的痛簡直無法言語。
服務生愣住了,正要轉身去取酒。
“先生,您確定要一瓶?”
不知是他覺得我付不起錢還是怎么著,竟是回過頭又認真的打量著我,或許是怕我出事吧。
我苦笑一聲,重重的點點頭,并不否認。
服務生眼神怪異的看著我,大白天的買醉的人真的不多,沒想到會碰上我,服務員沒有遲疑,還是去吧臺去了一瓶威士忌。
一瓶酒,一個酒杯。
我坐在角落里,悶頭喝酒,辛辣的口感讓人沉醉,剛才的服務員卻是一直盯著我,生怕我出事,我不得不佩服他的敬業程度。
我坐在昏暗的角落,只是一會兒功夫,半瓶酒已經下去。
“雪婧,我的雪婧,她不會回來了……”
我臉貼在桌面上,吶吶自語,靜謐的酒吧里只有我一個人念念有詞。
“王院長,你這是算什么?自甘墮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