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的過程中,云子君手指反彈,幾道光打向幾個醉鬼流氓的腿,一個一個立刻就像被什么絆了一下,猛地撲向地面,這下嘴巴不止磕出了血,還把牙給磕掉了。
兩人也趁機跑掉了,躲到了一個小巷子里,氣喘吁吁地停下。
“他們為什么追你啊?”那少年喘勻了氣,就問道。
云子君有些不好意思,“他們調戲我,不過你相信我,我只是路過,什么都沒做。”
少年看著云子君,目露同情,“那你真是太倒霉了,那幾個流氓在京都是出了名的,而且好像上頭有什么人,犯了事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今天謝謝你了。”云子君感激道,“對了,你叫什么名字?”
“鄒彥縉。”
“你怎么會突然跑出來救我?”云子君好奇看著鄒彥縉。
鄒彥縉嫉惡如仇道,“我就是看不慣他們欺負人,而京都的路人各個又那么冷漠,看你那么單純,我要是不出來救你,你就要被流氓欺負了,這么好的一個人,要是被欺負了,以后怎么辦?”
云子君靦腆地笑笑,其實他不會被欺負,但還是感激鄒彥縉的幫助,“我要去買東西,你跟不跟我一起去?”
鄒彥縉擺了擺手,“我還有事,就不跟你去了,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云子君。”
鄒彥縉頓時眼神就驚奇了,“你就是那個被侯府大少爺買回家的男妻?難怪你能活下來,長得這么好看,殺了可惜了。”
云子君瞅著鄒彥縉,“你這話什么意思?”
鄒彥縉不以為意道,“沒什么意思,就是覺得你命大而已。”
云子君維護道,“你別貶低璟行,他人已經變好了。”
鄒彥縉對云子君這護夫行為感到無奈,“是是是,你夫君嘛,我不會說他壞話的。”
“嗯。”云子君這才放過他,看了看街道,“彥縉,我要走了,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來侯府找我。”
“好,你去吧,我也回家去了。”
……
鄒府。
“又去哪兒野了?”一道嚴厲的聲音傳來。
鄒彥縉立刻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坐在輪椅上的青年,“大哥,我上街去給你找神醫了,你不能一直坐在輪椅上吧?”
鄒彥灃劍眉朗目,極為英俊,微微蹙著的眉宇間縈繞著仿佛化不開的憂愁,“這事用不著你操心,你好好讀書就是。”
鄒彥縉小聲反駁,“大哥,我給你找神醫跟我讀書并不沖突,你怎么這么死板?”
鄒彥灃心里很欣慰,但是表情還是威嚴十足,“我這身體,大夫已經說了沒得治,不用再費心了。”說到這里,他微微垂眸,表情暗淡了許多,帶著認命和妥協。
“不行大哥,你別那么快放棄,我一定會找到神醫的。”鄒彥縉最見不得他大哥這副模樣,想著他大哥曾經的英武風姿,他暗暗握拳,一定要努力。
鄒彥灃苦口婆心道,“彥縉,大哥……,鄒家的未來都在你身上了,別再無所事事了,好不好?”
鄒彥縉眼眶一澀,“大哥,我沒有無所事事,好了,我答應你了,明天好好去書院讀書。”
鄒彥灃微笑著點點頭,“嗯,乖一點,大哥走得也放心。”
鄒彥縉轉身往房間走,眼淚奪眶而出。
就在這時,一位中年婦人,頭頂帶著標志性的大紅花,京都有名的媒婆,紅姨走進了府中,“鄒大少爺在呢?正好正好,我這有點兒事想跟你說一下。”
鄒彥縉停下腳步,把眼淚擦干,轉過身來,看看媒婆來家里打算干什么?
鄒彥灃面色平和地望著紅姨,“紅姨有話請直說,只是鄒某身體不便,不能好好招待了。”
紅姨甩了甩帕子,表面功夫十足,笑著說道,“沒事,沒事,我也沒多大事,但是事情無論大小,該說還得說清楚。”
鄒彥灃輕輕點了點頭,“紅姨請講。”
“事情是這樣的。”紅姨面露為難之色,“許家的三少爺之前不是說要跟大少爺訂婚么,現在他不愿意了,希望大少爺能放手,大家好聚好散。”
鄒彥灃輕點了一下頭,啞聲道,“好。”答應之后,把腰帶上的玉佩取下,放到了紅姨手里,“還給他吧。”
紅姨嘆了一口氣,把玉佩拿了過來,“那我走了。”
“紅姨慢走。”
鄒彥縉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剛才他一直忍著沒說話,是為了給他大哥留最后的尊嚴,現在他忍不了了,“大哥。”
鄒彥灃苦澀地搖了搖頭,“彥縉,沒事,本來就該這樣。”
鄒彥縉撲到鄒彥灃懷里,大哭起來。
鄒彥灃輕柔地揉著鄒彥縉的頭發,低著頭,憐愛地看著弟弟。
鄒家不是京都顯赫人家,鄒父為翰林編修,官位很小,母親小戶人家女兒,沒多少勢力。
鄒彥灃原為禁軍侍衛,馬上升為宮廷侍衛,前途不可限量,可在升任前夕,突遭橫禍,整個人發起了高燒,燒退后,身體就開始虛弱,最開始是走幾步就喘,現在更是發展到無法正常行走,只能坐輪椅的地步了。
尋遍了醫,問遍了藥,都無法治愈。
前來說取消訂婚的是鄒彥灃打心眼兒里喜歡的人季賢清,兩家門當戶對,兩人看起來也很登對,只是現在……
……
國師府。
密室里,一位身穿黑色長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蒲團上打坐。
他的面前有一汪血池,血池像沸水那樣翻滾著,四周點著層層疊疊的蠟燭,隨風晃動,看起來十分恐怖滲人。
突然,里面一個龍形木具一下斷成了兩截,一股黑氣升起,被血池詛咒的作用立馬消失不見。
這個中年男子就是國師陳啟安,他感覺到異樣,便睜開眼睛,看著血池,目中閃過異樣。
“誰破壞了斬龍局?”
陳啟安立刻掐指算計,算計了三遍才確定,沒想到是他。
也是,明明是個廢人,怎么突然崛起了?
這其中必有問題。
只是這斬龍局被破壞,皇帝那邊就失控了,苦心孤詣安排的這一切突然毀于一旦,實在讓人氣惱。
他必須付出代價。
陳啟安立刻在一個扎紙人身上寫下池璟行的生辰八字,然后施法于扎紙人,再仍進血池里。
嘴角勾起陰笑,讓我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月上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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