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部落前來贖人的一眾老頭們,都是報著必死的決心前來滴。
雖說他們都是活了將近兩百歲的超高齡,但問題是誰會嫌棄自已活的太久啊!
再說,肉,他們還沒吃膩呢!真心不想就這么交待在雨部落這里,最重要的是,若是死在這里,他們肯定沒有機會回到部落的火堂,進行火祭的。
某老頭拄著一根拐杖,瞇著老花眼看著外面站著的十來位,身材高大體魄強壯,滿臉殺意的雨部落圖騰戰士們,獸皮裙下面的兩根干枯樹枝似的老腿,就忍不住一陣的哆嗦,抖的獸被裙都快撐不住要往下滑了。
“咳咳,穩著點,別慫,大不了就是一死嘛。”
眾老頭之中就屬熾部落巫最年輕,穩重,定力足,只是他這話一出口,眾老頭都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瞅著對方。
“嗚,巫,俺,俺還不想死啊!俺家孫子可孝順了,前幾天還給俺弄了一根分量不輕的獸腿還沒吃呢!”某老頭兩眼含淚的說道。
“是啊!俺家里還藏了不少曬干的肉干沒吃完呢!”某老頭一邊說著一邊暗暗罵自已的手氣咋就那么背呢!部落那么多的老頭,就他抽到下下簽,真是晦氣。
“嗯嗯,可不是,俺的床底下還藏了幾顆味道甜滋滋的野果,都還沒來的及告訴家里的娃,要是死了,那果子不是可惜了嗎?”求先祖保佑啊!一定一定要讓俺活著回去,俺保證以后再也不私藏果子了。
得,都是一幫子貪生怕死的吃貨大爺。
“巫,您說,咱們精心準備的東西,雨部落會喜歡嗎?”只要能讓對方滿意了,他們這幾條老命才能得以保住。
可是,就是些沒啥用處的編織物,再來就是些普通的野獸肉,及少量的兇獸肉,還有一些經過歷代先祖摸索試吃后,得到沒有任何毒素的野果子,野草之類的玩意,很難保證雨部落的人會滿意。
“哎,這事只有先祖才知道,必竟雨部落是個萬人的大部落,啥好東西沒見過?瞧瞧,都有大量游人依附著他們生活了,咱們熾部落呢?連千人的規模都沒有。”
熾部落的巫多少還是有點腦子的,知道自家沒啥好東西,深怕對方一個不滿意,誤以為他們是跑過來尋人家開心的,然后,直接被對方給一鍋揣了。
這才故意帶著部落里最老的一批圖騰戰士過來,然后讓部落其他人全部進入山里藏著,若是事情到了最壞的那一步,就直接離開這個千百年生活的地方。
只是,一想到,部落的首領跟巫都給別人宰了,而繼任者也不知道能不能勝任,把部落給照顧好。
再聯想到被自已趕鴨子上架的弟子,那毛都還沒長齊的臭小子,在自已前往雨部落時候,竟然毫無節操的當著部落眾人跟前,抱著自已的大腿嚎啕大哭的衰樣,熾巫頓時也想趴在地上嚎啕大哭一場。
熾部落的人在石屋里,擔心,緊張,害怕,無措的嘀咕著雨部落會咋處理贖人一事時。
在外巡邏監視著他們的雨部落圖騰戰士們,也在議論著熾部落辦事太陰損,竟然讓老的都可以回歸先祖懷抱的老頭們過來,跟咱們雨部落巫交涉贖人一事,分明就是瞧不起自家部落嘛。
呸,什么玩意,竟然讓一幫子毫無戰力,老的就算宰了也不會有野獸肯紆尊降貴啃上一口的老頭過來商談贖人的大事,咋啦!還想著雙方在談崩的時候,順勢碰回瓷?
越是這樣想,這幫子腦回路結構向來簡單的一根筋們,瞅著屋里的十來號老頭,那神情越發的凌厲兇狠,就算隔著一道石墻,里面的老家伙們,還是感應到那似有似無的殺氣,脖子都給嚇的生生矮了兩寸。
等水依依,老巫慢悠悠的走到這邊時,石屋里的一眾老頭,起碼有五六位覺的心臟有擺工的節秦,老樹皮似的折子臉,蒼白的跟大冬天里的小溪里面那結成的冰似的,煞白煞白滴!
“靠,有沒有搞錯,熾部落都沒人了嗎?咋過來的都是些快嗝死的老頭啊?”一看到這么多老頭,水依依不由一愣,脫口就暴粗。
“哼,不是部落里沒人,只是打著萬一談判崩了,咱們就是把人給宰了喂獸,也不會讓熾部落有太大的損失。”神棍附身的巫,拄著骨杖背著手,繃著一張五彩斑斕的折子老臉,語氣不善的說著。
呃,誰說原始人頭腦簡單了,這不賊精明的嗎?水依依聽了巫的解釋,有些牙疼的想著:嗯,從今天開始,姐絕對不能輕視任何一個原始人,要不然那天陰溝里翻了船,都不知道怎么死。
正在這個時候,被外派出去抄黃爺老巢,把他家祖宗十八代,還有最近的新生代給全數弄回部落的狩獵小分隊回來了。
因為是要把活著的獵物給帶回部落養殖,那動靜可大了去了。
只見眾多高大威猛,一個個猛張飛般的壯漢們,或背,或扛,或拖,或拽的將數十頭分量不輕拼了老命在掙扎的河獸,朝著雨部落本部走回去。
至于眼看被兩腿獸帶到既陌生又危險的地方,眾多黃蟮老祖們紛紛使出十八般武藝自救。
有的腹下四爪拼了老命的想扒拉著地面,以此延緩前進的速度“哎哎,小子,別急啊!俺還沒尿尿呢!先讓俺尿個痛快,咱們再走,行嗎?”
有的直接用滑膩膩的尾巴,使勁的抽打著兩腿獸的臉,看能不能因此脫離魔掌“該死的兩腿獸,有種就跟老子單挑,別以為有一把子力氣,俺就耐何不了你,看抽。”
有的,想以嘴里的那滿口鋒利的獠牙,在兩腿獸的身上擠點血出來“喂,喂,兄弟看見沒?老子牙口好的很,再不把老子的尾巴松開,小心老子在你身上咬下兩塊肉,到時候可別哭鼻子啊。”
可惜,他們的威脅,挑釁就跟對牛彈琴似的,一點鳥用都沒有,誰讓狩獵小隊的眾人根本就聽不懂,只當他們在為了小命,自由在垂死掙扎而已。
被從關押著的小黑屋里給提出來的熾部落人質藤等人,正好與狩獵小隊迎面碰上,從未捕捉過河獸的他們,心中的好奇頓時壓過了,此時的忐忑不安。
俺的乖乖,雨部落竟然把活著的河獸給捉回部落,他們這是想干嘛?不怕被毒死嗎?
在原始人的腦子里,向來沒有養殖一說,更何況河里的魚,絕大部份都是有巨毒的,向來是誰吃誰死。
正好看見這一幕的水依依,心中不由暗爽:嘿嘿,沒想到事情會這么巧,一下子省了姐不少的口水。
原本她還想著呆會要拿那種河獸來舉例,讓善于編織的熾部落人,編織出韌性足以困住體重高達百斤以上,力量不下于數百斤河獸的魚簍子,這下子不用浪費腦細胞了,直接用黃蟮舉例,試驗了。
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