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盧安克山脈
在圣加爾帝都某座閣樓之上,貝倫多一身紅袍端坐在茶桌之前,他繞有興致地看著自己面前的一名男子:“我的團長大人,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為何你看起來還是心緒不佳,你在擔心什么?噢,對了,那個小家伙的實力,現在連我也看不透了!”
空氣中漂浮著一股淡淡的茶香,多巴洛克卻一點要喝茶的心思也沒有,他看著這面面前的茶杯,沉思了片刻,忽然問道:“你就不怕我過河拆橋?”
“我說過,我們是朋友,我也相信你,因為我們之間的約定,只有合作才能順利找到那個地方。古老的神殿藏有太多的秘密,就算你實力不俗,也很難找到具體的位置。”
多巴洛克瞇起眼睛,“那可不一定!”
“這么多年來無數人追尋著神殿的線索,如果真的那么好找,也不用等到現在了,不是嗎?”說到這里,貝倫多瞥了他一眼,端起桌上的茶杯,臉中露出了一抹笑容:“其實你很清楚,事情發展走到這一步了,已經別無選擇了。所謂的預言之石不過是個虛無飄渺的傳說!帝國也已經沒有理由向艾倫尼發動戰爭,你來這里也只是想在為即將到來的征程套取點有用的情報而已!”
“好吧,你贏了!不過你別高興得太早,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多巴洛克忽然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袍,轉身向著樓下走去。
“慢走,不送。”貝倫多一口喝下杯里的茶,連同里面的茶葉一起。
……
清冷的風陣陣吹來,帶來絲絲的冷意,其中還夾雜著淡淡的血腥氣息。叢林里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音,有什么東西在快速爬過,向著叢林的深處逃竄。
不知不覺又過了兩天,凱恩等人已經走出了比奧利安草原,進入了盧安克山脈。
來到這里,眾人走得很慢,連續多天的趕路本就疲憊不堪,盧安克山勢更是險峻,四周危機四伏,一不小心就會被毒蟲盯上。
“該死的,怎么會來到這種鬼地方?!”丁達羅斯咒罵著,一劍劈斷了面前的一根攔路樹干,頓時驚飛了遠處無數的飛鳥。
身旁的副官忍不住小聲道:“大人,來的路上連個鬼影也沒有,我總感覺事情有些不對,這件事恐怕有些蹊蹺。”
丁達羅斯橫了他一眼:“現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繼續追下去吧!”
此時,一名騎士忽然大聲說道:“隊長大人,這里有具尸體!”
“嘩啦”一聲,眾人紛紛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圍攏了過去,只見一根樹干旁邊倒著一具貝勒塞士兵的尸體。
“是這里的駐軍!所受的是刀傷,而且鮮血還沒凝固,敵人應該就在這附近!”丁達羅斯“鏘”的一聲拔出自己的佩劍:“走,去山頂哨所!”
山頂之上,建筑的外墻被鮮血染紅,一具具駐軍的士兵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到處都是殘肢斷臂,死狀凄慘。
看著周圍一地的尸體,丁達羅斯臉色陰沉地說道:“先將尸體就地掩埋,順便找找有沒有活口!”
沒過多久,一名騎士忽然喊到:“大人,這個人還沒死!”
一道道人影再次圍了過去,只見一名駐軍在那名騎士的攙扶下緩緩坐了起來,腹部的創口因為剛才的牽動還在往外滲血。
“先別動!”丁達羅斯喝了一聲,轉頭對著一名正急忙趕來的騎士喊到:“格里芬,先過來幫他止血!”
被叫做格里芬的人精通醫術,是這次行動先鋒隊的醫療兵。只見他快速跑了過來,連忙從背包里取出工具,開始為那名士兵處理傷口。
凱恩正靜靜地站在一旁冷眼旁觀,他一眼就看出這個人所受的并非是致命傷,不過是被人擊斷了肋骨,腹部的傷口也只是傷到了表皮。
事情似乎越來越蹊蹺了。
過了片刻,那名駐軍的情況開始有所好轉,咳嗽兩聲:“非常感謝,騎士大人,愿神之…”
丁達羅斯沉著臉擺了擺手:“先告訴我,這里發生了什么!”
“這里是盧安克…第13駐扎哨所,我們受到了…不明分子的襲擊,領頭的人是一名…紅發的女人,還有一位可…可以召喚魔法生物的魔法師…”
丁達羅斯追問道:“是艾倫尼的人嗎?”
“應該是的,我隱約聽到他們說,峽谷里面…有橫穿盧安克山脈的密道…,對了,我好像還聽他們提到了光之圣女…”
“很好!”丁達羅斯瞇起眼睛,“你這次立了大功,等這件事結束,我會親自為你爭取獎賞,你先在這里安心養傷,后續隊伍很快將會抵達!”
丁達羅斯站起身,一連串下了幾個命令,等事情安排妥當,他領著一行人開始順著山下走去。
眾人斗志昂揚,唯有凱恩一直沉默無語,眼底深處,有道黑氣氤氳不散。
在凱恩眼中,這些人勇猛有余但卻蠢得可憐,艾倫尼的人劫走圣女卻還有精力對這里的駐軍出手,最后留下一個活口通風報信,這件事想想就有很大問題。
下山的路有著被人踩踏過的痕跡,眾人順著痕跡一路走去,沒過多久就進入了峽谷。眾人自動分成兩列,一邊走一邊搜尋著蹤跡以及那名駐軍口中的洞口。
冷冷地風刮來,山谷深處傳來一聲聲古怪的異響。
“是大風刮過特定地形發出的聲音,峽谷前方的路很窄,注意兩邊山壁的石頭。”
丁達羅斯身邊的副官適時地提醒著,兩道眉毛都擰在了一起,這里給他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而副官的話也成功地提醒了前進的眾人,他們也開始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所有人,停止前進!”
丁達羅斯忽然沉沉地喝了一聲,眾人都不約而同停止了腳步,抬頭順著前者視線的方向看向了前方頭頂之上的絕壁。
崎嶇陡峭的山壁足有三、四十丈高,上面光禿禿的只有幾株雜草,看上去孤零零的有些可憐。
此時眾人也都想到了一個問題,如果這個時候山頂有人設伏,后果將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