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四章 凱薩爾的計劃(上)
“終于成功了…”
凱薩爾長長地松了口氣,漆黑的眼睛緩緩睜開,淡藍色的眸光從中閃爍,身上無形中散發出來的氣勢,讓人感到心悸。他看著凱恩,說道:“現在的你無法承受完整的黑暗神力量,所以就由我來接收了。在這個世界上,也只有我們兄弟兩個才有資格運用。”
“我們的復仇之路就要開始了!”凱薩爾嘴角高高挑起,朝著凱恩走了過去,雙眼漸漸恢復了原本的淡藍色。
他每走一步,凱恩就退回一步。
凱薩爾嘴角笑容慢慢消失,站在了原地,“我知道你還有很多的疑惑…”
在凱恩的注視下,他緩緩抬起一只手,將臉中的半張面具揭下,露出一張和凱恩極為相似的臉,只是除了發色不同。
“現在你應該相信我說的話了吧?你是我唯一的兄弟,我不會害你!”凱薩爾繼續向前。
然而凱恩卻繼續退后,始終保持著一定距離,表情麻木、眼神空洞而一言不發。
再次停下腳步,凱薩爾嘆了口氣,“看來你的記憶真的沒有恢復。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等我先滅了那些人,再親口告訴你真相!”
……
瑟林湖畔的異象如漲潮退潮,來得快去得也快。
“消、消失了!”貝倫多喃喃地說著,身體搖晃了幾下,目瞪口呆地看著凱恩的方向。
凱恩已經從昏睡的狀態中蘇醒,身上的傷口已經自動愈合,目光卻一直停留在尤希婭昏睡的臉上。
仿佛除了面前這張睡臉,世界上再也沒有任何的東西。在他身上,已經沒有了一絲一毫的黑暗力量波動。
卓拉德、暗精靈與獸人同樣目瞪口呆,事情的發展與他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唯有費羅賽普妮面色不變,嘴角挑起了一抹隱晦的笑意。
在震驚了片刻后,貝倫多漸漸回過神來,朝著暗精靈和獸人說道:“你們過去看看!”
“是!”暗精靈連忙答應一聲,招呼著獸人一齊朝著凱恩的方向走去。
兩人剛走一半,一道高挑的人影忽如鬼魅一般出現在了他們面前。與此同時,人影身上有一股強大的氣勢從體內爆發而出,將兩人原本前進的身形震得向后倒飛!
凱薩爾朝著貝倫多的方向望了過去,“好久不見!”
看清楚凱薩爾的面容,貝倫多老臉頓時沉了下來,“原來你還沒死!凱!薩!爾!”
“該死的混蛋!”獸人與暗精靈大叫著,掙扎著爬起,兩次突如其來的沖擊,讓他們受了不輕的傷。
“你都還沒死,我怎么會那么容易死去。也虧還記得我的名字,也對…當年的事不該就這么淡忘!貝倫多教主,該是你們血債血償的時候到了!”
“你不過就是一個失敗品而已,有什么資格說這種話?!”
“有什么資格?”凱薩爾嘴角高高挑起,眼底寒光閃爍,手中已經多了一把造型詭異的骨劍,他朝著貝倫多一點點走了過去,“很快你就知道了!”
隨著走近,凱薩爾開始釋放自身氣勢,如同掀起的黑色狂瀾,山洪海嘯一般向外席卷。
同一時間,貝倫多、卓拉德以及獸人都變了臉色,以自身力量抵擋這股迎面而來的氣勢壓迫。
費羅賽普妮悄悄退后了幾步。
“該死的!他竟然真的吸收了黑暗神的力量!”貝倫多在大吼,“一起上,趁他還沒有完全適應,殺了他!”
貝倫多的話,點燃了戰斗的導火索;只不過,事情卻并沒有如他所愿。
再多的人阻攔,也無法停下凱薩爾的腳步。他臉中掛著云淡風輕的笑容,每走一步都輕描淡寫,然而卻像是一記記重錘,錘在了幾人的心口。
距離越來越近,貝倫多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冰冷死亡的氣息吹來,他終于有了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他曾經遺棄的失敗品,成了他此刻眼里索命的閻王!
關鍵時刻,卓拉德擋在了他面前,手掌抓住了后背的刀柄,朝著凱薩爾沖了過來,口中大吼道:“休想…”
話才剛剛出口,原本離他足有十幾米的凱薩爾忽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長長的骨劍已經落在了卓拉德的脖頸之上。
時間忽然靜止,只余下凱薩爾輕舞的紅發、嘴角的笑意以及他優美利落的動作;就如同被風吹走的樹葉劃過了樹冠,輕飄飄的一劍卻直接帶起了一道血霧!
卓拉德捂著自己鮮血如柱的脖頸,滿臉的不可置信,最后軟軟地倒了下去。
“卓拉德!”貝倫多悲憤地喊了一聲。
“下一個會是誰呢?”凱薩爾腳步落定,冷銳的目光從眾人臉中掃過。目光所到之處,竟無一人敢與之對視。
周圍死一般的寂靜。
暗精靈與獸人相視一眼,趁著凱薩爾把注意力留給了貝倫多,悄悄向后退去。
暗精靈語氣急促說道:“我們走,對教團的忠心也要在有命的前提下!”
話音落下,兩人當即轉身,不再管貝倫多的死活,一齊轉身朝著遠處狂奔。貝倫多頓時臉色變得鐵青。
“既然要走,不如就讓我來送你們一程。”
凱薩爾輕輕一笑,左手抬起之間,無形的次元力量穿越了空間的阻隔,落在了兩人的身后。獸人與暗精靈同時口噴鮮血,身體如炮彈般向前飛去。
“現在該算算我們之間的賬了!”凱薩爾看也沒看兩人逃跑的方向一眼,目光一直緊緊盯著貝倫多,抬腳繼續向他走去。
貝倫多面沉如水,卻見費羅賽普妮忽然從自己身側走出,主動朝著凱薩爾走了過去。他一時感到有些欣慰,然而卻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費羅賽普妮走路的時候扭著纖腰,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渾然沒有一副大敵當前的感覺。
凱薩爾嘴角笑意更濃,對著迎面而來的費羅賽普妮說道:“怎么?你也要跟我比試一下嗎?”
“真是討厭,我們之間還用比試嗎?”費羅賽普妮嬌笑起來,目光如水,“就你那點伎倆,我早就已經見識過了!”
“什么伎倆?”
費羅賽普妮反問道:“你說呢?!”
身后傳來了貝倫多悲憤顫抖的聲音:“你、你們…”
費羅賽普妮轉頭看著他,“我和他之間的關系你已經看到了,你覺得我會站在哪一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