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浩再次回來的時候,整個院落都忙了起來,張燈結彩的。
大紅喜字貼在門上,窗上。
夜幕降臨,屋內的桌上擺好了酒菜,雞鴨魚兔,好不豐盛。
席間,楊浩才知道,這里住的就是李淑儀一家,或者說李淑儀的叔伯一起,總之就是李淑儀爺爺輩就住這里,然后晚輩分家之后,成了這么三家人,加上爺爺奶奶,一共四棟土房子。
李淑儀家里包括李淑儀在內有七個小孩,楊浩見到的四個男孩,加上李淑芬、李淑芳兩個女孩。
這次李淑儀是要把所有人都帶走的,用李淑儀自己的話來說,自己讀書已經掏空了三家人了,所以現在到了回報三家人的時候了。
楊浩似乎也明白了,上輩子李淑儀放棄楊濤了。
畢竟上輩子楊濤是一個連收入都沒有的窮搞研究的,而楊浩發跡也是很久之后的事兒了。
只能說李淑儀能等這么幾年,已經是難得的好女人了。
楊浩和楊濤被安排在一間應該是主臥睡覺。
被子床單都是新買的。
“耗子,以后找媳婦,就要找你嫂子這樣的!”楊濤躺在楊浩身邊,點了一支煙,笑著說到。
“哥,你說要是我沒出去賣酒,一直這樣下去,你和嫂子能走到一起么?”楊浩反問了一句。
楊濤自信的說到“肯定能啊,我在家研究,雖然慢一下,但是遲早也是能研究出成果的啊!”
“要是五年十年都研究不出成果呢?”楊浩繼續問到。
“那也只有委屈淑儀先跟著我吃苦了!”楊濤對他和李淑儀的愛情沒有絲毫懷疑。
楊浩沒有多說,現在這年代,還能相信一下愛情,即便如此,上輩子楊濤的愛情也是被現實打敗了。
“淑儀,你男人靠譜么,要知道為了你結婚這事兒,家里能殺的可都殺了,要是不靠譜,明年你弟弟妹妹的學費可都沒了!”李母摟著李淑儀,小聲的問到。
“不是都給你說了么,就算是我自己在公司的分紅,也夠我們一家人去城里生活了!”李淑儀安慰著李母。
“但是錢始終沒在你這里啊!你們也不把證扯了,就回來結婚!”李母有些無奈的說到。
李淑儀認真的看著李母“媽,你就放心吧,我和楊濤認識快四年了,在一起也三年多了,如果不靠譜,早就不靠譜了!”
“那你不是也說了么,你們才認識的時候,他家也沒錢!現在他們家這么有錢了!”李母還是有些擔憂。
似乎天下所有的父母都一樣,兒女的事兒都要把最壞的結果考慮了來。
“不會啦,他就是個呆子,有個實驗室,有塊試驗田,能呆一輩子的那種!”李淑儀臉上露出了微笑。
第二天,開始擺起了酒席。
沒有這么多講究,楊濤穿上準備好的大紅新郎服,李淑儀穿上新娘妝。
屋內是親戚朋友,屋外,是鎮上的流水席。
來的人很多,送禮很少,有的送個三五塊意思一下,有的提著幾個雞蛋就來了。
來的人多,桌子始終不夠坐,前面的人還沒吃完,后邊就有人拿著碗排著隊等著了。
外邊的菜不多,一盆回鍋肉,一盆大白菜,一盆豆腐魚。
大白菜幾乎沒人動,回鍋肉和豆腐魚需要不停的加菜。
這樣就算是流水席辦得好的了。
楊浩在屋內,幫著楊濤擋酒,雖然楊濤酒量夠好,但是架不住人多啊。
很快,兩兄弟都被喝倒了,回到屋內睡了起來。
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凌晨四點多了。
楊浩記不得自己喝了多少杯,反正感覺就沒停過,來的人很多,楊浩一個也沒記住,就記住兩個字,喝酒。
饒是睡了一天,楊浩身上的酒氣也沒小幾分。
楊浩只能在心里想著,等他們到環山的時候,一定要讓他們感受一下環山大宴的熱情好客。
雖然是凌晨四點,但是外邊依舊還在忙碌,各種東西需要還,所有人都沒有休息。
楊浩看著外邊還亮著的火把,沒有出去幫忙的想法,主要是酒意還沒散。
喝了點水,楊浩繼續睡了下去。
再次醒來,已經日上三竿了。
外邊的人依舊還在忙碌,楊濤也加入了忙碌的大軍。
“弟弟,吃點東西吧,昨天辛苦你了!”李淑儀笑著說到,她知道兩兄弟酒量有多大,但是架不住人太多啊,屋內八桌人,輪番上陣,兩兄弟酒量就算是再大十倍也無濟于事。
李淑儀解釋過,這是這里的規矩,新姑爺上門都得走上一遭,讓人知道,玉山鎮的姑娘娘家人多,別想欺負。
楊浩只想說信了個邪,早知道在車里呆著,餓了就去鎮上吃點東西,鎮上沒有就發揮自己小時候的能力,總歸是能過去的。
反正楊濤都躲不過,自己不該能躲就躲么?
楊浩吃過飯,好受了一點,東西也還得差不多了,一家人都沒睡覺,包括幾個小孩,眼圈黑黑的。
“都差不多了就走吧!”李淑儀開口說到。
三家十幾口人就這樣走出了大山。
三家人除了李淑儀,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一輩子沒出過遠門,看到車,都等著李淑儀先上車,免得鬧出笑話。
還是幾個小男孩稍微好一點,昨天也見過車了,不過走進車里還是有人忍不住這里摸一摸那里摸一摸。
“李斌,坐好!”李欣喊了一聲,李斌立馬正襟危坐。
楊浩車里坐著李淑儀二爸一家,三爸兩夫妻,四個大人,四個小孩,楊濤車里坐著兩個老人,李淑儀一家。
七座商務車,不顯得擁擠。
楊浩這邊似乎因為陌生的關系,車上沒有人說話。
走了三四個小時,李斌突然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李斌的老媽一巴掌就拍了下去,然后嘴上不停的說“對不起,對不起!”似乎自家孩子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誤一樣。
“沒事兒,小孩暈車很正常,別打他了,等會去服務區休息一下就好了!”楊浩連忙開口說到。
李斌的老媽看了看自己身上,直接把外套脫了,準備把車擦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