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回到家中,桃姨將顧二郎放在榻上,自去忙活了,也不管他臟亂的衣物,和手上腿上大大小小的擦傷。
這邊桃姨一出門,小桃子就小聲說道:“喂,別裝了,我剛剛都看到你睜眼了?!?p> 顧二郎睜開眼睛,未語,先帶了三分笑意:“你這小孩,好沒禮貌,什么人你都叫喂?叫聲哥哥來聽?!?p> 小桃子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并不理會他的貧嘴,問:“銀豆子呢?拿來?!?p> 誰知他說:“我不是用玉牌抵了嗎?”
桃子覺得他無賴極了,玉牌能值幾個錢?自己的小匣子里隨便一串珠子的玉都比那破牌子強。她正想與他再分辨,桃姨卻又走了進來。
桃姨手里端著托盤,托盤上是一碗湯藥,遠遠聞著都泛著苦澀味,湯藥邊還放著那塊玉牌。
顧二郎爬起身來,臉上帶了點苦笑,微微躬身,雙手交疊向前一推一送,行了個頗為奇特的禮,說:“古檀盤,琉璃盞。誤擾了夫人清凈,能否放我一條生路。”
桃姨面無表情,不回答他,只又問:“你是何人,來此又是何目的?”
顧二郎許是真傷了腳,兩句話的功夫,就站立不穩,又坐回榻邊,嘆口氣說:“我遭人陷害,跌下懸崖,摔斷了腿,仆從也死了干凈。孤身一人,想找個農戶避身兩日,誰知……”說到這里,又苦笑了一下。
小桃子這時看到桃娘的眉頭突然松開了,語氣也輕快了不少:“那算你倒霉,不過這里也不差你一雙碗筷,不如暫住兩日再走。同時也好好養養身體,先把這藥喝了吧?!?p> 顧二郎還嘗試掙扎一下:“我嘴嚴的很……“
桃娘臉上威脅之意加重“你可知何人的嘴最嚴?“
顧二郎明顯是不想知道,痛快的接過藥碗一飲而盡,又多問了一句:“那不知在下何日才能離開?“
桃姨將玉牌也扔回他的懷里,說:“六個月。還有顧淵顧小公子還是收好這玉牌吧,不然免得我放你走了,你也連家門都回不去?!?p> 顧淵將玉牌系回腰間“夫人真是無所不知,一塊小玉牌,就能讓夫人對我了如指掌?!?p> 桃娘嗤笑了一聲,撩開門簾,又回頭說:“十來歲的小屁孩……哪來那么多彎彎繞繞的心思,故意扔個玉牌嚇唬我,沒成想踢塊鐵板?老實的待六個月,此間事了,自有你的好處?!闭f罷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小桃子全程聽的懵懵懂懂,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更糊涂了,只明白自己救的這位客人,身份不簡單,但是桃姨好像毫無忌憚,甚至還強行扣留了人家。
“那個是你姨娘?叫什么???”顧淵又重新放松下來,微微上挑的眼角,看人總有三分傲氣,對著小桃子的時候,目中無人的氣質就愈發明顯。
小桃子還在想剛剛的事情,隨口答道:“桃娘。”
“桃娘……”顧淵暗自思索,這名字不像個正經人家的姑娘,反而像個丫鬟什么的,而且……還有點耳熟,不過這話他可不會和桃子說。
又問:“你姨活像個桃花成精,她是個桃花精,你不會是個桃子精吧。”
桃子回過神來,抬眼瞧了他一眼,說:“是啊,所以我叫桃子,小心晚上給你連皮帶骨的吃了?!?p> 顧淵嘴角抽了下,讓她這一提,又想起了她那個好像要吃人一樣的姨娘,著實是讓人不爽。
想到這,他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示意桃子可以出去了。
桃子幾乎是冷笑“這是我的房間,你讓我去哪?”“那我……”
桃子倚著門框,自然的說:“和我一起啊,我家窮,可沒那么多房間?!?p> ?。浚??你對窮怕不是有什么誤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