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居。
昕玥把棒瘡藥的讓渡權書和分紅模式寫好,讓夏橙去交給沈宗望。
之后躺在床上烙餅子似的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
干脆將狗狗抱在懷里,想著關于醫典和沈府之間的一些線索。
若是醫典出自沈家,為何包括她爹在內的幾位老爺都醫術平平?
沈老太爺自殺是不是另有隱情,難道也是因為醫典的關系?
若非沈家先人所寫,那是否與自己穿過來有所關系?
許多問題交織腦海,她越想越困頓,不知不覺便睡了過去。
待第二天昕玥起來,正打算在院子里遛狗醒醒神,便看到付風一副熱情洋溢的樣子幫夏橙提水澆花。
昕玥,“……”
這家伙不是說回去了嗎,天剛亮就回來了?
楚珩又是要鬧哪樣?
見到昕玥,付風趕緊上前拱手道,“爺讓我今后就在大姑娘這當差,任聽姑娘差遣!”
昕玥吸了吸鼻子,想著這樣也好。
有些事情春桃夏橙她們不方便做,有這么個武藝高強的侍衛使喚也不錯。
然后昕玥就不客氣地給付風安排任務了。
首先是她要在院子后面建一間小藥房。
雖然府上也有,但今后她要研制的藥以及所用藥材數量不會少,不可能全都從府里藥房拿,會引人懷疑的。
加上某世子的情況,必然有所隱情,她需要隱蔽的場所專門制作他的藥。
還有就是制藥的器具和用具,也要另外定制,有鎮國公府的人出面,店家不敢隨意將她的圖紙和設計私用。
另外就是打聽沈思良當初自殺的原因了。
她想了一夜,始終搞不清要從哪里開始著手。
最后還是像做題一樣,先從簡單的開始著手調查好了。
順便讓付風得空監視一下周氏的舉動。
她總感覺周氏還會再作妖的。
付風見一下子有了這么多任務,瞬間打起了精神。
不管大姑娘是何目的,但他只管聽命就是了。
昕玥覺得付風辦事效率是真的高,打著建狗屋的幌子,讓工人一天時間就把藥房的主體建好了。
至于源源不斷運送進來的藥材,反正都是包起來看不見的東西。
他也說了,是做狗糧用到的東西。
其他的器具爐具用具,亦是狗狗說。
而特殊需要定做的東西,沒個十天半個月也做不好。
然后他就開始著手調查沈思良的死因了。
至于周氏,她得在佛堂和沈昕夢待上一個月呢,沒工夫搭理她。
沈宗望雖不滿楚珩堅持留下侍衛的行為,但看到昕玥使喚得挺開心,女兒也確實需要保護,便也不說什么了。
藥房建成他還親自過來看了,還不錯,麻雀雖小但五臟俱全,那些制藥的器具甚至比太醫院用的還好。
沈宗望看著忙活不停地昕玥,心底五味雜陳。
昕玥等藥房一建好,便開始著手研制緩解楚珩毒性的藥了。
忙活了兩天,正好制成半年的藥量。
付風見昕玥費了兩天時間,花了不少藥材,就弄出六顆拇指頭大點的烏黑藥丸,也是無語。
“爺只吃這藥就成了嗎,要怎么吃?”付風問道。
昕玥笑道,“怎么可能只吃藥物就能緩解那么兇猛的毒性,必須要施以針法相結合才可以?!?p> “這藥一個月吃一粒就夠了,這里我寫了個方子,你帶回去讓世子爺按上面的方法用就行,回頭每逢初一十五,我再給他施針排毒。”
付風聽完,趕緊回府稟告去了。
昕玥眼看明天就是解禁足的日子,心里既高興又郁悶。
高興是她終于能行動自由了。
郁悶是要每天到青松院請安。
不過能出門終歸是好的。
想到定制的銀針還沒交貨,她又有點煩躁起來。
銀針達不到要求,她沒法給那位爺施針啊。
她只能先研制一些常用到的藥物和防身的藥打發時間,只求店家能快點交貨了。
和昕玥的悠閑度日相比,在佛堂窩著的母女倆已經快要臨近爆發的邊緣了。
前兩日付風給昕玥建藥房,那動靜不小。
自然也傳到了小佛堂那母女倆的耳朵里。
周氏以為是沈宗望厭了她,打算另起院子別住呢。
聽到蔣媽媽說不是,她還高興不已。
暗自得意沈宗望終究還是離不了她。
然而知道動靜其實是鎮國公世子給建的狗屋,還拉拉雜雜地搬了許多東西進望月居,她又是氣得罵罵咧咧。
她其實和沈宗望最早是表兄妹關系。
想當初她為了嫁給表哥做繼室,不知費了多少工夫,在表姨母跟前討好了多久。
本以為能借著沈家地位,能多結交些官家貴夫人鋪墊鋪墊。
可沒想到如愿嫁過來沒多久,沈老太爺就吊死了。
再是沒多久就嘗到了樹倒猢猻散的滋味。
早知現在這樣,當初還不如嫁給娘家相中的一舉人,那人現在好歹外放做了個知府。
接著又是不停罵昕玥狐媚子,勾得世子爺團團轉,等她出去有她好看的。
沈昕夢這十天都聽夠周氏罵人了,從爹爹罵到老夫人,再從老夫人罵到二房三房的人,當然最多的就是罵沈昕玥了。
要不是她,她們怎么在佛堂呆這么久。
雖然老夫人沒派人來監視她們罰跪,但出不去只能在小榻上躺著也不爽啊。
沈昕夢躺著懶得動,腦子里卻是不停盤算著出去以后要怎么收拾昕玥。
還有沈昕嵐!
她倒是沒看出來,這個五妹妹還挺心機。
沈昕嵐進了佛堂才跪了小半天就暈了過去。
三太太馮氏跑到老夫人面前哭得有鼻子有眼的,說是她年紀小容易被唆使。
這次長教訓了,就禁足在閨閣再多罰她一年的月錢算了。
老夫人受不了馮氏那死了娘似的哭鬧,也就答應了。
沈昕夢哪里不知道這是三太太早就盤算好了的,特意讓沈昕嵐這么做。
什么罰一年的月錢?!
這對三房來說根本就是不痛不癢。
人家三房賺的錢都裝進自己的口袋,用的都是公中支出,可精得很呢。
人家有的是錢!
沈昕夢越想越氣。
三太太這招用的好啊。
沈昕嵐先用了就有效,她要跟著使同樣的招數,只能被老夫人罰得更狠。
沒辦法,她只能窩在佛堂忍受她娘親罵罵咧咧。
……
昕玥在小藥房忙到下午,終于門房的小廝傳話說有人送東西過來,必須她親自驗收。
昕玥想著應該是打鐵鋪的人送銀針過來。
反正明天就解禁足了,人家又等著呢,她早個小半天出院子應該沒問題。
于是她便帶著夏橙隨小廝去了前院的會客廳。
來人是一名中年男子,身上穿著不太合身的錦袍,和他略顯黝黑的膚色看著有些不搭。
看他一臉別扭坐著的樣子,應該是打鐵鋪子的老板親自前來。
然而讓昕玥頭大的是,沈宗望和沈宗明也在客廳坐著,那架勢像是只等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