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無非有三種人:一種是周身沒有氣,也沒有光的,便是人;一種是‘氣’環(huán)繞,是妖;一種是散發(fā)著‘光’的,是仙。
至于鬼,也可以說是妖的一種,是帶有怨念的死人所化,若是不愿如輪回,便會在人界游蕩,其周身有‘鬼氣’環(huán)繞。
英泥法師道:“她是只好妖!”
這句話,堅定而毋庸置疑。
老道拍了一下桌子,怒道:“聽人說話抓重點!”
英泥撇撇嘴,道:“是舊識。是至交。”
老道捋了捋下巴的胡須,開心了。
“哈哈哈,即是舊識,又是至交,為何不以真面示人?”
英泥無奈道:“師父,您就不能讓徒兒有點隱私么?”
“好好好,為師不問了,不問了,孩子長大了,翅膀硬了?!?p> 說完,又拿起戒尺屁顛屁顛地出去了。
——
四天后
姜水從榻上悠悠轉醒,揉了揉朦朧的睡眼,出了水宮,叫了一只小龜,問道:“本王睡了多久?”
那小龜點頭哈腰道:“大王,您睡了四日有余,可否餓了?小的這就命人給您準備膳食?!?p> 姜水迷迷糊糊點頭同意,轉身回了內(nèi)殿。
姜水揉了揉太陽穴,心中感慨:這成了妖之后啊,不睡覺就是不行,以前是小仙的時候,幾日不睡都沒事。
待到徹底清醒,才察覺出水宮異樣,今日的水宮,不似往常那么明亮,等小龜上來送菜時,姜水問道:“今日水宮為何如此昏暗?外面什么天氣?”
“大王,有從外面回來的說,您睡得這幾日啊,外界就沒出過太陽,整整四天了。小的們也不清楚為何?!?p> 說完姜水擺擺手,示意他出去。
小龜退出去后,姜水漸漸凝眉,心思凝重:看來又出事了。
平靜的海面上,驟起波瀾,一條白龍從水中躍出,在海面上盤繞轉了兩圈,最后飛到海邊,化出人形。
姜水定定凝視著海面,海面恢復如常,天空黑壓壓一片,沒有光照,就連月亮也被烏云遮在了身后。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頃刻,姜水聽到遠處傳來鳥叫聲,看不真切,姜水隨手揮出一道綠光,綠光在天邊劃過,方才看清。
天的盡頭飛來一只黑色烏鴉,長有三足,善飛翔。那烏鴉金光護體,正往北方飛去,姜水也化龍身,飛到烏鴉跟前,道:“小黑!”
聽到這個名字,黑祥險些掉下去。
“您能不這樣叫我嗎?我可是三足金烏?。〗o點面子?!?p> 姜水不與他爭辯,認真道:“日界出事了?”
黑祥不善道:“你又想干什么?你如今可不是天界的人了,少插手天界的事?!?p> 姜水冷臉道:“哼,你以為我想干預你們天界的事?沒了太陽,影響的不只是你們天界,整個人界都要跟著你們遭殃。我說你們鬧事,差不多就得了,沒必要做這么決吧?”
黑祥被懟得啞口無言,半天不語,想想必須要懟回去,便道:“這,這能怪我嗎?又不是我搞得事,你教訓我干什么?”
黑祥因為生氣,身上的金光越閃越亮,姜水白了他一眼,道:“把你身上的金光遮一遮,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神仙啊,小心下面的百姓看到?!?p> 此時天空一片黑暗,因為剛剛黑祥一個不小心,露出一道金光,被下面一個五六歲的小孩看到,小孩拉著母親叫道:“娘,我剛剛看到天上閃了一道光,是流星嗎?能許愿嗎?”
那小孩的母親看向兒子指的地方,一片漆黑,無奈道:“兒子,哪有什么流星啊,娘看你是餓的眼冒金星了!哈哈哈哈,兒子等等,娘馬上就把飯做好了?!?p> 小孩不信母親說的話,不服輸?shù)溃骸拔也火I,娘我真的看到一道光了。”
女子說不過兒子,只當他是童真幻想,又看向天空,“哎,也不知道太陽什么時候出來,怪呀、怪呀。這洗了幾天的衣服,都干不了。”
察覺暴露,黑祥不再與姜水爭辯,一直這樣漫無目的的飛著,姜水忍不住問道:“小黑,你這是在找什么?”
黑祥自動忽略前面的稱呼,道:“懸夕,她跑了。”
“懸夕?”姜水并不認識,卻也沒說出來。
當年雖在天界待過一段時日,但不是所有仙都認識。既然是黑祥口中的懸夕跑了,估計這懸夕,應該就是掌管光明的神仙。
黑祥繼續(xù)道:“一個時辰前,懸夕去玉陰殿跑了一趟,回來就不正常了,然后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這不,仙君派我來尋?!?p> 天上一天,地下一年,懸夕即是一個時辰前消失的,倒也不奇怪了。
姜水道:“太光仙君?”
黑祥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不是太光還能是誰。
“廢話?”
姜水道:“哦,可有線索?”
“這不在找著呢?”
兩人已經(jīng)飛到了最北地界的大重山,姜水看到前面有一座高山,眼中綠光微閃,俯身下去。
丟了一句“恕不奉陪。”走了。
黑祥對姜水的舉動深感不滿,但也沒說什么,自顧自的去找懸夕去了。
姜水落到大重山云霧繚繞的山頂,一襲黑衣翩翩飄飛,她借著月色步行走出樹林。
群山蒼黑似鐵,莊嚴肅穆,石壁陡峭,山形險峻。
姜水費了好大功夫才走到半山腰,迎面襲來一陣血腥味,姜水蹙眉繼續(xù)前行,看到前方石碑上刻著:重山村。
姜水心中疑惑:半山腰上怎么會有村莊?
姜水一進村,血腥味更濃了,看來這個村莊已經(jīng)被屠,她悄悄潛進一家房屋,黑色紗衣剛好為她行動提供了方便。
姜水觀察片刻,進入內(nèi)房,在床邊發(fā)現(xiàn)未干的血跡,床板下還有一堆尸骨,有妖怪剛剛在此作亂,床上的被褥亂放著。
姜水摸了摸,還留有余溫。想必是這家人正在睡覺,那妖怪趁機殺人,察覺異樣,跟妖怪掙扎過。
她蹲下觀察地上的一堆骨頭,骨頭上有血跡,和沒吃干凈的肉渣,姜水撕下一節(jié)衣角,拿起一根尸骨,尸骨有余溫,尸身沒死多久;
骨頭上留有一排牙印,姜水心思見見沉重,心想:這殺人手法,怎么那么像它?
就在這時,隔壁傳來一聲咳嗽聲。姜水機敏放下手中尸骨和那塊衣角。放輕腳步往隔壁走去。
后廚進門處也有一堆尸骨,姜水不動聲色的跨過那堆尸骨,朝后廚走去,入眼是一個大水缸,她悄咪咪走到水缸旁,掀開木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