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坐在朱蠻頭上的小比突然大聲的叫起來,兩只前爪攥著朱蠻的頭發使勁兒前后搖晃著。
朱蠻,抬眼看了一眼,笑著說:“吃貨,知道了,知道了。”
然后對著一臉錯愕的西爾維亞擺了一下頭,徑直走進了洞穴大廳。
小比這時已經從朱蠻的頭上往下爬了,朱蠻微笑著躬了一下身子,小比嗖的一聲竄進了前方的黑暗中。
西爾維亞有些擔心地看著小比,然后一臉不知所以的望向朱蠻。
朱蠻似乎也感受到了西爾維亞的疑惑,從背后抽出備用的火把,湊近手上正在燃燒的那支,不一會兒,一股更加明亮的火焰燃了起來。
把那根新的火把交到西爾維亞手中,然后牽著她繼續向前走去,一邊走著,一邊揮手將手中的舊火把扔向前方。
忽暗忽明的火焰劃過一道弧線向前翻滾去,映出前路一片亂影。
兩支火把帶來的光明,可不止一加一大于二這么簡單,相互輝映著把大廳中央的一片黑暗抹了去。
西爾維亞的目光隨著空中那翻滾的火把,逐漸適應這更加明亮的環境。
接著臉上的表情便凝固了。
空中的火把“啪”的一聲掉落在地上,隨著慣性翻滾著,濺起一片火星。
火星驟然迸發的那一下,周圍更加的明亮,西爾維亞看到了火光周邊景象,
龐大的獸骨堆成了幾座小山,熟悉的爪刃赫然在那幾堆獸骨旁散落著,靠右手邊最大那堆獸骨前,除了刃爪外,還散落著一些橘色的尖牙。
這......
又是一個巨獸戰場!
西爾維亞驚呆了,腦子里一片混亂,任由朱蠻牽著她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隨后,就看到了小比在獸骨上躥來躥去,時不時撿起什么放在嘴里,
繼而歡叫一聲,繼續跑來跑去。
跟著朱蠻繼續往前走,漸漸看清了一些,
散亂的獸骨隱隱閃耀著七彩的光,星星點點的有一些蟲子在上面蠕動著。
看到這些蟲子,西爾維亞驚訝的把手從朱蠻的手中抽出掩在自己嘴上,捂住了那一聲驚呼。
朱蠻感覺到了西爾維亞的驚訝,輕輕的環住她的腰,手上輕輕的拍了拍。
西爾維亞的眼神從驚訝漸漸變成驚喜,又變得火熱起來。
這時,聽到朱蠻在耳邊輕笑一聲:“好多啊,都是好家伙事兒?!?p> 西爾維亞回頭看向朱蠻,發現朱蠻也在看著她,
這一個眼神,朱蠻就知道了西爾維亞的想法,笑了笑說:“去看看吧,小比沒反應,不會有危險的。”
然后就看著西爾維亞舉著火把急切的走向一堆獸骨,像個看到一大堆玩偶的小女孩一般,一雙眼睛都不太夠用了。
挑挑揀揀的把獸骨鋪開,仿佛只有看到每個“玩偶”的完全容貌才能做出決定。
朱蠻卻沒有著急的去挑揀,而是向著光明的邊緣走去,圍著那些獸骨的外沿轉了一圈,然后站在西爾維亞的身邊思考起來。
想了一下,問西爾維亞要了一根新的火把點燃,又向深處轉了一圈。
“一共有三只遁山獸,兩小一大。一只深淵魔蟲,從骨頭和牙齒比例來看,要比之前那只更大。”
“按這幾堆的獸骨分布情況,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p> “這就是一家四口的遁山獸圍剿魔蟲夫婦的戰斗現場,只是遁山獸一家沒想到這大辣條過于龐大,結果全軍覆沒,兩只魔蟲也同歸于盡。”
“不對,這大廳那邊的魔蟲洞穴基本是垂直向上了,遁山獸的形體應該是無法支撐它們直接爬上去的。
為什么,那條深淵魔蟲要往那個大廳跑?因為那一窩蛋?也不對,跑過了啊,如果是為了守護那些蛋,那另一個戰場不是應該在窩的旁邊么?”
朱蠻面色凝重,腦海翻涌。
西爾維亞似乎感覺到朱蠻的沉重,立刻放下手邊的獸骨,走過來挽住朱蠻的臂膀詢問。
朱蠻也把自己的思考告訴了西爾維亞,西爾維亞也開始進入了沉思。
有一個向上的蟲洞無法探索,這在朱蠻這里是一個嚴重的不穩定因素。
雖然西爾維亞說了這兩種天敵不可能共存,如果有活口的話也不可能留下尸體,但朱蠻還是覺得哪里不對,但又說不出來。
這時,小比跑了過來,抓住朱蠻的褲腳搖晃了起來,邊晃邊吱吱的叫喚著。
朱蠻突然釋然了,小比這個狀態,至少現在是沒什么危險存在的,有什么想不通的先探索完再說吧。
于是,問西爾維亞拿了一個小袋子出來掛在小比的脖子上。
這是西爾維亞給小比做的,每次進叢林里,這個兜子都能裝不少亂七八糟的果實根莖。
系好袋子之后,小比歡叫一聲又跑開了。
朱蠻把想法告訴了西爾維亞,西爾維亞想了一下也點點頭,然后兩人開始收拾這些意外的收獲。
西爾維亞的空間臂環是精品,上面的空間石很大,里面的空間能裝下一個大隊的作戰裝備,這已經是戰略型裝備了。
西爾維亞第一次覺得空間臂環有些小了,做為一個空騎士,臂環里最占地方的就是班西的備用坐鞍和練習劍,這兩個東西還被放在崖洞的家里。
出發前,臂環里只有食物和水,還有一些朱蠻讓她帶著的火把和奇奇怪怪的工具,走到這里,火把已經消耗殆盡,食物和水也所剩不多了,可是即便這樣,想只把自己心儀的獸骨帶走也做不到。
基本所有的獸骨都被玉骨蟲改造過,即便只挑可做武器的大骨,也超過百件。
正當西爾維亞一籌莫展的時候,朱蠻正捧著一堆獸晶仔細研究著。
四個巨獸的獸晶,一個墨綠色,三個土黃色,與之前那兩個差不多,只是有兩個明顯要小一圈。還有一堆小號的獸晶五顏六色,收集的位置是遁山獸的腹部。
崖洞的位置離地面20多米,肯定不是遁山獸的主要出口,那么,離家不遠處的那個岔路很可能通往這一家子的老巢,而且有另一個出口。
憂心忡忡蠻與選擇恐懼亞討論了這個問題,兩人愉快的決定,探險第二站就是遁山獸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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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后一根火把即將熄滅時,探險小隊回到了家,一路上小比都很開心,嘰嘰嗚嗚的根本就停不下來。
活物是不能收進空間裝備的,朱蠻只好一路幫小比提著它的零食,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清理泥缸,放一堆獸骨進去,把玉骨蟲養了起來。
西爾維亞坐在床上,開始清理這次的收獲,其實魔獸身上可以做武器的骨頭并不多,腿骨和壁骨是最適合的,如果魔獸夠大,那么肋骨與尾椎骨也是可以的。
讓西爾維亞奇怪的是,朱蠻挑了很多奇形怪狀的,帶鉤子的椎骨讓她帶回來,然后一股腦的扔在缸里養蟲子。
西爾維亞也問過他,朱蠻只是神秘的說以后你就知道了,好像那些碎骨有什么大作用似的。
收拾的差不多后,西爾維亞開始生火,朱蠻則跑去收陷阱了,說要吃一頓好的犒勞一下自己。
小比則懶洋洋的趴在它的零食上,誰都叫不動,連和朱蠻去叢林里都沒興趣了。
晚餐是香煎根鼠肉和加侖果泥,兩人一獸吃的不亦樂乎。
吃完晚飯,三人開始加工下次用的火把,豬油草和劍麻的葉都是新鮮的,做好的火把要掛在洞口風干至少三天,不然就會冒很大的煙,而且火焰很小。
一通忙活到午夜才睡下,兩人累的毫無形象,朱蠻也沒忘記跑過來抱著西爾維亞親昵一會兒。
小比,趴在缸蓋上抬頭看著朱蠻壓好爐火躺在自己的床上沒了動靜后,換了個舒服一點兒的姿勢也進入了夢鄉,夢里好多好多零食。
第二天朱蠻醒來時已經接近中午了,簡易的木桌上擺著早餐,西爾維亞和小比都不在。
轉了一圈,發現日常用來打水的泥缸不在了,西爾維亞一定是去打水了。
心里想著,以后這樣的重活兒還是不要讓西爾維亞去做了,粗活做多了,再搞出一身腱子肉來就毀了。
小高在心里無限鄙視,人家現在認真起來,一個直拳你都受不住,還怕人家干不了粗活?
潦草的洗漱完畢,吃過早餐后,朱蠻就爬下了繩梯一路向附近的水塘走去。
初秋的絕望深淵很是舒爽,但深秋就不一樣了。
夏日里繁盛的植物,現在都是一片衰敗的黃,唯有那些大大小小的魔獸們,日漸瘋狂,這時候的魔獸們是最肥碩的。
朱蠻在林中布置的陷阱,是兩人一獸最穩定的食物來源,但也因為朱蠻的狩獵,周邊的活物逐漸變得單一。
正向水潭走著,迎面碰到了背著水回去的西爾維亞。
一頭淡藍色的長發簡單的挽一個發髻頂在腦后,一縷散發垂在臉龐,映著秋日暖陽,襯得西爾維亞異常的白皙。
寬松的白色的短衫,露出健康卻平坦的小腹,若隱若現的馬甲線讓朱蠻暗暗咽了下口水。
暗紅色的長褲緊緊附在那雙要命的長腿上,每一步都踩在朱蠻的心坎里。
一陣秋風,吹亂了西爾維亞額前的碎發,右手抬起輕輕的攏起放在耳后,這簡單的一個動作在朱蠻眼里卻是萬種風情。
西爾維亞也看到了朱蠻,一抹燦爛立刻浮上嬌顏,剛要說話卻看到朱蠻臉上一寒,小比也在一旁嘰嘰嘰的亂叫起來。
看著朱蠻快速的向這邊跑過來,西爾維亞也警惕起來,看向小比發出警示的方向,這一看笑了出來。
一只小號的獵蟒盤在樹上,整個身軀都藏在稀稀拉拉的樹葉中,只露出一個腦袋,賊頭賊腦的吐著舌頭。
要是自己是個根鼠,這可真是危險至極,關鍵自己是個大騎士啊,這么一個還沒自己小腿粗的無毒蟒蛇......
但看著朱蠻焦急的神情,西爾維亞一下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應對了。
“我是不是應該裝作柔弱一點,很害怕的樣子?”西爾維亞心思電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