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悍婦!可壓死我了!看著倒是不胖,怎么這么死沉死沉的!”
王官也被砸的七葷八素,待兩人起身,嘟囔著嘴抱怨道。
宮藍已經被氣的渾身哆嗦了,一張俏臉由紅轉黑,臉色還真有點發藍。
一股濃厚的黑色線條從宮藍身體發出,沒入王官左臂胎記之中。
“你還說!這眾目睽睽之下,與你這臟小子有這等舉動,我宮藍之后在千絕峰怕是聲名掃地了!”
宮藍恨恨的說道。
王官眨眨眼睛,用同樣的語氣也說道:“你還說!我今年剛剛十六歲啊,只怕這輩子再也討不到好媳婦了!”
宮藍竟然一時語塞,她怎么也沒想到,明擺著自己吃虧的事,怎么到了這小子嘴里,反倒是他吃了多大虧一樣。
仔細一想,指著王官就罵道:“我明白了,先前的電花蛇,也定是你放的,是不是!?”
“哎你不要冤枉好人,怎么就成了我放的?如果是我放的,還會被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嗎?你不要仗勢欺人,仗著宋長老的威名欺負我們底層雜役!”
王官一臉無辜,故意把自己說成雜役,稚氣未消的臉上寫滿了委屈,眼圈已經泛紅了,似乎馬上就要流下眼淚。
這一圈表演似乎產生了效果,周圍開始有人指指點點,任憑幾個白衣女子怎么維護,還是脫離不開眾人的目光。
終于,人群之中一個人站了出來。
正是趙大際。
“這位姑娘,確實是你不小心,中了電花蛇的電擊,砸在這位小友的身上的,兩方都是無心,你就高抬貴手吧!”
“怎么就是……”
宮藍正待反駁,突然覺得眼前這個人似曾相識,不僅愣在原地。
“您是?您是趙長老……不對,趙前輩?”
宮藍自幼生長在雙極宗千絕峰,今年不過十九歲,可三年前,被宋長老安排去整理宗門卷宗的時候,曾經無意間看到過千絕峰歷屆首座的畫像。
當時宮藍還特別好奇,千絕峰千百年歷史,歷屆首座中,似乎每一任首座都是在任上壽終正寢,即便是死于意外,也是帶領千絕峰抵御外敵的時候戰死沙場。
只有第五十六任首座趙大際,在三十一歲的年紀累積戰功而成為首座,不滿五年就換成了現在的第五十七任歐陽長老。
因此,宮藍特別留意了這位趙長老的畫像。
即便現在面前的這位老人面向比畫像上蒼老枯瘦不少,但是風骨不減當年,決然是錯不了的。
“都是陳年往事了,現在我在百草園,種些草藥。”
宮藍性格嚴謹,當時整理宗門卷宗,便有好多不解之處,但是卷宗上也沒寫清趙長老因何事卸任首座,也沒寫到他去向何處,在第五十六任上很多事便沒有頭尾,接續不上。
起初宮藍還想查清每一件事,稍有問起當時的緣由,便被自己的恩師宋長老嚴厲呵斥,便不了了之。
但此事已經壓在宮藍心中已經多年,這次遇見了真人,有無數問題堵在嘴邊,一時間也不知道從何說起。
“趙前輩,改日可否到百草園向您請教?”
趙大際目光平靜,淡然道:“我已三十年不問宗門政事,解甲歸田了,糟老頭子一個,沒啥可說的了!”
說罷,不等宮藍再說話,便帶著王官推著大車繼續向前走去。
身后,留下眾人竊竊私語。
現在的年輕雜役,多是近幾年來才進入宗門內的,因此山腰上人數雖眾,卻無人識得趙大際。
眾人自覺閃開一條道路,王官二人終于到了回收處的攤位前。
“回收了,白藥草兩千株!”說罷,王官一指身后大車上的十個大麻包。
負責回收藥草的,是個中年漢子,留著小胡子,穿著講究,不像是個雜役,倒像是個商人。
“怎么這次上交的有這么多?前幾次連一千株都不足啊。”
小胡子一邊說,一邊拆開麻包,取出一個白藥草。
“怎么這次的藥草變得這么小顆了?”
王官緊接著說道:“現在不比之前了,所有東西都長不大,這次種出來的藥草就是這樣大,你看你身后已經收過來的雞蛋,不是比之前的小了很多嗎?”
小胡子身后是云雞的雞蛋。
其實,王官并不知道這種雞蛋原來有多大,但他從在魂器堂里面大老趙的說法,加上和啞巴一起去林場遇到的樹木枯萎,便猜到可能不少宗門的東西都面臨相似的問題,便瞎蒙著這樣說。
趙大際一言不發,笑瞇瞇的看著王官自導自演的這出戲。
“這個……,這個確實是比之前小了不少,但這也是沒辦法,不僅是小了,數量還少了很多。”
小胡子整天面對回收各種作物牲畜,自然是知道最近的變化。
王官蒙對了。
“可是,也沒有這么突然就變小的,別人都是一點一點變小的,你這白藥草,上個月還不是這樣呢!”
“現在地里面長出來的都是這樣的,還有……”
“還有什么?”
“還有你身后,你回收的甘來草,怎么都是濕的呢,這種采摘來的藥草,不是應該曬干了稱重回收的嗎?”
趙大際好奇的看了王官一眼。
“這個,這個……最近陰雨連綿,有曬不干的情況也是有的。”
“白藥草現在就是這樣大小,現在宗門很多回收的藥材牲畜都有一點這種情況,并不是單獨他們一家,執事您就費心收下吧。”
王官背后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正是宮藍。
“呦,是宮姐姐啊,沒問題,我剛才就想收下他的藥草,怎么還讓您費心了呢!”
小胡子滿臉賠笑。
宗門之內,地位的高低一目了然。
宮藍是千絕峰七長老之一的宋長老首徒,相比之下,一個回收處的執事,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王官和趙大際都看向宮藍。
宮藍卻向趙大際微微一笑,手持雙劍,帶著眾白衣女子走了。
臨走還不忘白了王官一眼。
眼神如果能殺人,此刻王官早已經死過千百次了。
王官哪是吃虧的人,努力擺出一個更大的白眼看了回去,殊不知宮藍早已經頭也不回的走了。
可宮藍身后的白衣女子卻多看了他一眼,此時,正好和王官四目相對。
一剎那間,王官便像是沉入了汪洋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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