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莫要自取其辱了。”
黃山右腳向前邁開,雙手屈于腰間,土黃色靈氣以他為中心從四周爆發開來。
這玄鏡雖然狂妄,可他確不敢有絲毫怠慢,對方身上逼人的凌厲之氣可不是鬧著玩的。
這凌厲之氣絕對是歷盡生死磨難,經歷了尸山血海方才能磨礪而出,絕非葉遷之輩可比。
無論如何,決不能讓師父失望,那靈蓮果,我勢在必得。
巖爆!
黃山雙手大開大和,土黃色的靈氣如泉水般涌出,竟化成實質的巖石。
那巖石受黃山控制,像炮彈一樣朝玄鏡砸去。
“竟然是巖爆!這可是巖土部落的秘技之一,居然也被黃山學了去。”
場下立刻有人將這秘技認了出來。
巖石飛快的像場中砸去,但其目標卻不是玄鏡。
而是擂臺中央!
那巖石猶如鋼鐵巨錘,轟隆一聲,將場地砸出了一個大坑。
還沒完,那匯聚了黃山幾乎一半靈氣的巖石,突然炸裂,化作細小的石塊,好似離弦的箭,飛快的射向先前玄鏡所站之地。
密密麻麻,將那原石做的擂臺都射的掀起了一片塵埃。
黃山雙手抱胸,臉上不經出現了一絲冷笑。
“這巖爆,可是我巖土部族的看家本領,對于你這黑石部落的小崽種,我就沒必要留手了,自求多福吧。”
這家伙硬吃一記巖爆,想必不死也必定重傷,我已經贏了。
塵埃散去,一個單薄的聲影毫發無損的站在原地。
他雙手抬起,將雙拳打開,剛剛接住的石塊,已被巨力捏成粉末飄落在地。
“好!”
“玄鏡,好樣的!”
黑石部落所在地瞬間發出雷鳴般的吶喊。
“這家伙怎么做到的?”
看著那散落一地的粉末,黃山不淡定了。
“一次不行,就再來一次。”
黃山緊盯對面人影,作勢便要在來一擊。
可玄鏡并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身形一動,便如飛燕一般迅速向黃山靠近。
望著如同影子一般迅速像自己靠近的玄鏡,一股濃烈的危機感襲來,直覺告訴黃山絕對不能讓他近身。
“拼了!”
卯足了勁,黃山將自身靈氣歇斯底里的釋放了出來。
直接就對著玄鏡來了三發巖爆。
三顆巖石的聲勢驚人,可卻沒有讓黃山如愿以償。
一道冷漠的聲音從背后響起,讓他渾身發毛,身軀都是跟著一抖。
“沒腦子的東西。”
玄鏡以手做刀刃,蓄力一擊,結結實實的打在了黃山身后。
將黃山如同先前那葉遷一樣直接給打飛了出去。
不過與葉遷不同,黃山噗的一聲吐了一大口血后,便昏死了過去。
巖土部落的人迅速趕去,進行搶救。
黃山的落敗讓場面沉浸了一會后,很快就引起了臺下人族五大部落的不滿。
你說是其他部落的人還好,偏偏是黑石部落的人,這上好的靈蓮果,豈不是拱手送出去了。
石臺上,別人不開心,狐靈可是樂的笑開了花,對著那巖土部落的強者調侃道:“不知先生先前所說的靈蓮果,還算數不。”
反觀那臺上的人族強者,一個一個臉色可就不太好看了,尤其是巖土部落的開府強者。
慕容泉可是一直在悄悄觀察盯著他的臉色。
可以說是由紅潤漸漸轉化成黑炭了。
這家伙這么傻,是怎么入開府的?
“自然算數!”
“不過得改改規則。”
那巖土部落的強者站起身來,又從懷里掏出一顆靈蓮果,高聲對所有人喊到:“若是誰能站在這擂臺上最久,誰就能得到這兩顆靈蓮果!”
對于這家伙這樣的耍賴方式,狐靈也不好說什么,撇了撇嘴便不在理會了。
畢竟這主場是人家的。
狐靈都沒有說什么,擂臺上的玄鏡也沒辦法開口討要,只能站在擂臺上,等待下一位挑戰者。
兩枚靈蓮果,可以說是直接把擂臺下的人給炸翻了,就連先天強者都心動不已,可先天強者大多都一把年紀了,實在是拉不下老臉出手去對付一個娃娃。
然而氣血旺盛的年輕人就不同了。
“狗日的,我們就是車輪戰,也得輪死他。”
“誰先上!”
“我來!”
一位碧空部落的柳姓青年上前挑戰。
可這家伙,連先前的葉遷都不及,升靈境初期的實力,一巴掌就給人家掄了下來。
或許是兩枚靈蓮果,過于誘人,又或許是年少氣盛不服輸,在場的人族五大部落的年輕人,也不管實力差距有多大,一個個的往上沖。
結果是一個一個的被送下來,打到后來,玄鏡打的煩了,也不留手了,一個一個被揍的鬼哭狼嚎,傷這傷那的。
場下的醫療人員忙個不停,這好好的宴會一下子就變成了搶救場。
這下可好了,石臺上,臉像個黑炭的可不止一個人了。
若不是怕被揍,狐靈怕都要笑的捂著肚子捶地板了。
那巖土部落的開府境強者被氣的剛想叫停,卻被擂臺上傳來的一道甜美柔和的聲音打斷。
“落日部落,慕容可兒,請賜教。”
玄鏡望著與自己差不多大的可兒,有些不屑的說道:“怎么?你們五大部落沒人了?讓一個小女孩上來。”
“你下去吧,我不打女的。”
“你可莫要小看了小女孩。”
……
慕容泉將一串精巧飽滿的小果子,放入口中,細細品味入口的清爽甘甜和擂臺上玄鏡那吃驚的表情。
可兒的身影猶如附骨之蛆,緊貼著玄鏡,雙腿攻勢如迅雷一般狠狠的鞭笞在玄鏡身上,那雙腿內含的勁道,竟抽的玄鏡感到全身巨痛,一時間被打的還不上手。
那俏麗的面容下,似藏著一只林中花豹,無形且致命。
“這小子與可兒姐一樣,都是升靈境大圓滿,居然敢瞧不起可兒姐,不抽死這小子。”
慕容泉看的津津有味,從前他就特別喜歡看擂臺賽,這些年來被可兒姐那雙腿踹過的人可不在少數。
也正因此,可兒姐在各大部落里也是有著不小的名頭,收獲了不少粉絲,甚至成了許多少年人追求和愛戴的目標。
“可兒加油!”
“可兒最棒!”擂臺下,還為上場的年輕人都紛紛開始為可兒吶喊助威。
還有的人拉著一旁的人就吹起了牛,指著臺上的玄鏡炫耀道。
“想當年,我也是被那雙腿踹過來的。”
聽著這震耳欲聾的助威聲,在臺上吃果子的慕容泉居然吃出了一絲酸味。
“真好啊,可兒姐小小年紀就收獲了這么多的小粉絲。”
“話說可兒姐也不是那種愛出風頭的人啊。”
“她也還沒到先天境呢,這靈蓮果也用不上啊,莫非…”
“莫非是想存起來?”
……
玄鏡也非等閑之輩,此人修的是刀道,刀法,既然刀不在手,那便以手為刃。
玄鏡揮手似揮刀,竟從一開始的一味挨打,漸漸的擋住了所有攻勢。
不過那雙腿攻下時傳來的暗勁震到骨子里的感覺可真的是不太好受。
沒辦法,對面那慕容可兒不知道抽了什么瘋,一上來就追著他猛,而且速度太快,根本躲不開,只能勉強守住。
在苦苦支撐了一段時間后,玄鏡突然被一腳爆發的巨力踢開,身體向后倒滑了一段距離。
將交叉護在頭部已經被震的發麻的雙手放下,玄鏡有些后怕,先前那一腳若沒防住,給踢中頭部那他就完了。
“她終于是累了嗎?”
玄鏡朝可兒望去,隨后他就傻眼了,緊接著一股慌亂的情緒涌上心頭。
“我刀呢!?”
…
“可兒姐怎么連這招都用了?”
…
場中,可兒將體內的靈氣,壓縮成了一個小球,然后直接便在體內釋放了它。
一陣陣罡風以可兒為中心,向四周爆發開來,其雙腿處肌肉鼓起一圈,爆發的力道,將擂臺都壓出了一道接著一道猶如蛛網般的裂紋。
她眼目乏白,已經看不到其他的顏色,額頭上青筋暴起,大腿鼓起的肌肉險些將那豹紋獸皮給撐破。
…
“這家伙怎么就惹著可兒姐了?連白體都給用上了。”
這白體乃是一招將體內靈氣壓縮,集中在身體的某個部位,將爆發力提升兩倍以上,不僅要求施術者對靈氣精妙的掌握,還會對身體造成過荷負擔。
臺上,慕容泉一拍腦門,恍然大悟。
“我這榆木腦袋,可兒姐這是想將那靈蓮果奪來,給我用啊!”
“不好,那家伙摸著刀了!”
…
可兒大腿猛的一震,如音速炮一樣向玄鏡飛速接近,速度比先前快了兩倍不止。
白體時間有限,她要速戰速決。
另一邊,玄鏡將那大刀從刀鞘拔了出來。
那大刀通體玄黑,閃爍著鋒利的寒芒,刀身散發出陣陣殺氣,一看便不是凡物。
寶刀在手,玄鏡的心算是安穩了下來。
“姑娘,接下來我這一擊,你可小心了!”
可兒已經近在眼前,四周的罡風將玄鏡的草衣吹的窸窣作響,他雙手緊握大刀,將靈氣悉數注入到大刀體內,蓄勢一劈。
劈,單一而簡單的動作。
…
“阿叔,我去吧,玄鏡這一擊已經有先天之威了。”
慕容泉有些擔心了,可兒姐是為自己著想才上去的,若是有個三長兩短…
“也好,去吧。”
唰的一下,一道身影從石臺上飛快的向擂臺靠近,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子墨先生,貴少主這是?”
“狐靈姑娘不急,看著便是。”
…
玄鏡大刀一劈,一道凌厲的刀氣直逼可兒,那刀氣所過之處直接將擂臺面上的原石劈裂,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