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露最近在整個南昌侯府的地位水漲船高,連一向刻薄的大夫人在請安時也會親昵的拉住李元露的手說幾句體己話。
而這一切正是李元嘉所預料的。
這幾日府上的氣氛一改往日,仆人們臉上也都洋溢著歡快的笑容,原因是南昌侯府最最善良最最會做人的嫡小姐李元吉要回府了。
李元吉回府是在三天后。她回府的那日,大夫人以及幾個侯府的小姐都在門口等著。只見一輛從外面看便甚為寬敞的馬車慢悠悠的停在了侯府門口,一只雪白的手探出了簾子,十指修長,指甲圓潤,單單是看手便能預料到她的主人將是怎樣的絕色佳人。
大夫人從馬車剛停到府門口便激動不已,她急不可待的擠走在一旁服侍的丫鬟,親自握住李元吉的手,把李元吉從馬車上扶了下來。
李元吉果真如手一般,長得極其讓人賞心悅目。她的眼角下方有一顆淡淡的淚痣,給她原本清新動人的臉上增添了幾分媚態。她一襲華衫下的小腹微微隆起,臉頰也比出嫁前多了幾分圓潤,開口便帶著笑意:“離開侯府有些時日了,對母親和妹妹們頗為想念,如今得見,總算是了卻一樁心事了!”
大夫人小心翼翼的扶著她,一邊親昵道:“娘念叨你好久了。前些日子便夢見送子觀音說最近有喜事,這可不就來了嗎?”
李元吉捂嘴輕輕的笑了。
她挨個掃過自己的四個妹妹,目光落在臉上掛著淡淡笑意的李元嘉身上:“五妹都長那么高了。時間過得真快啊,都讓我想起來我14歲的時候了。”
李元嘉也輕輕笑了:“二姐更漂亮了。”
上一世她和李元吉的關系不咸不淡,偶爾見面說幾句客套話,因此她對李元吉沒有什么特別的看法。如果有,那就是她這個二姐真的很會做人。
她的話音剛落,李元露便輕輕道:“妹妹對二姐也甚為想念呢。”
李元露一向喜歡巴結李元嘉,但是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李元吉這樣的老好人更是不會撥了自己這個妹妹的面子。然而雖然李元吉沒有對這個庶妹說過什么重話,但是她一直有意疏遠李元露,這是府上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
李元吉“哈哈”的笑了兩聲,對李元露的說法不置可否,沒有表態。李元雪和李元衫也紛紛和李元吉打了聲招呼,一行人便向主廳走去。
主廳里,南昌侯正端坐于主位上。他雖已是不惑之年,但是卻不顯老態,腰桿挺得筆直,笑著看著李元吉道:“吉兒快快坐下,你母親總是和我念叨著你,今日她可算見著了。”
李元吉的哥哥便是后來要承襲南昌侯府爵位的李兆林了。偌大個侯府只有他一個嫡子,因此他從小便被大夫人寵到大,養成了囂張跋扈、狠戾乖張的性格。
他雖然性格囂張,卻很是喜歡這個和自己流有一樣血脈的妹妹,見到李元吉邁著小碎步進了主廳,他的臉上也染了笑意:“妹妹,你可算舍得回來看看我們了,沒想到我那么快就要當舅舅了。”
李元吉捂著嘴笑,熱切的拉著自己的哥哥說著話。
李兆林的旁邊則坐著南昌侯府的庶子,李兆豐。他和四小姐李元雪是一個母親所生,李兆豐為人老實本分,又積極上進,在學堂里做的文章經常得到夫子表揚,因此南昌侯的內心是偏愛自己這個庶子的。所以李兆豐也成為了大夫人的眼中釘、肉中刺,大夫人經常給南昌侯吹枕邊風,背后說李兆豐的小話。
李兆豐及李元雪長得都肖似自己的母親,容貌極其一般,倘若沒有身上這些名貴物件的加成,扔到人堆里也找不出來。李兆豐見到李元吉沒有多說什么,只是抬頭喊了聲“姐姐”算是打過招呼,就繼續低下頭一聲不吭了。
李元吉也不介意,笑著和李兆豐說了幾句話,眾人就紛紛落座。
接著便是令人眼花繚亂的午膳,菜色非常豐盛。李元嘉挨著李元露坐著,幾個庶女及李兆豐都沒說話悶頭吃著飯,只有大夫人、南昌侯,李兆林及李元吉聊的熱火朝天。
李元嘉這頓飯吃的格外不自在。索性吃過飯后,大家就回到了各自的院子里。